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82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契約那頭,飄過來一道聲音。

  懶洋洋的,敷衍的,跟往常討肉時一個腔調:

  “...故事挺好。”

  “肘子,下回還可以帶。”

  就這兩句。

  說完,它把腦袋往爪子裡埋了埋,尾巴一卷,蓋住了鼻子。

  一副睡了的模樣。

  一副,這一頁翻過去了的模樣。

  可只有它自己知道,埋在爪子底下的那雙眼睛...

  沒有閉上。

  這個故事,挺好。

  這個人,也挺好。

  比前頭那七個,都會說。

  可是啊...

  你來晚了。

  你要是頭一任,我信。

  第二任,第三任...我興許也信。

  我這顆心,掏出去過。

  給我娘,掏給那個從雪窩裡刨我出來的人,掏給鏢局,掏給那個八個月裡天天來的...柳家小子。

  一次一次的。

  掏乾淨了。

  沒了。

  你說得再好聽...繞來繞去,最後不還是那兩個字?

  進化。

  進化了,我就是你的助力。

  進化不了...你嘴上不說,秤,早晚會來的。

  什麼朋友,什麼家人...

  主僕契約還拴在身上呢。

  這條繩套著,說什麼,都是空的。

  這世道,就是這樣的。

  睡吧。

  .....

  門檻邊,靜了。

  羅影坐在那兒,看著那團把自己蜷起來的黃毛。

  契約那頭,只傳來那兩句敷衍。

  故事挺好。

  肘子下回還可以帶。

  跟五個月來的每一次,一模一樣。

  肉是肉,話是話,當場兩訖,概不賒欠。

  羅影心裡,不怒,也不急。

  只有一陣一陣的疼。

  他講了半天的故事,掏了半天的心...換回來的,還是櫃檯式的兩句話。

  可他忽然想明白了。

  問題不在故事上。

  一條被過了五次秤的狗,憑什麼信第六桿秤的花言巧語?

  七八年前,它興許還信。

  現在的它,信不動了。

  不是不想信。

  是不敢了,也沒本錢了。

  道理講一萬遍,故事說一千個...

  那條契約的繩子拴在身上一天,所有的話,就都是隔著繩子說的。

  繩子那頭的人說“我不牽你”...

  狗聽著,只會想,那你攥著繩子幹什麼。

  羅影緩緩地,站起了身。

  來福的耳朵動了動,沒抬頭。

  它以為,這個人要走了。

  跟前頭七任一樣,碰了壁,嘆口氣,走了。

  然後,它聽見那個人,平靜地開了口:

  “來福。”

  “故事講完了,道理也說盡了。”

  “可我方才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說一萬句'不強求'...你身上拴著我的契約,這一萬句,就都是空的。”

  “那行。”

  羅影抬起手。

  掌心裡,那道叼著骨頭的契約圖案,緩緩亮起。

  他掐了一個法訣。

  “我...解除契約。”

  門檻邊。

  來福猛地彈了起來。

  四條腿釘在地上,渾身的毛,根根乍起。

  它死死地瞪著羅影,瞪著他那隻空了的手掌。

  那雙總是懶洋洋的,什麼都不在乎的狗眼裡...

  此刻,只剩下一片驚愕....

第119章 交個朋友

  門檻邊。

  來福四條腿釘在地上,一動不動。

  它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裡,原本拴著一道契約。

  一道連了五個多月的、暖烘烘的線。

  沒了。

  真的沒了。

  斷口處乾乾淨淨,沒有半分殘留。

  風從庫前的空地上刮過來,穿過它的毛,它頭一回覺得,這風有點涼。

  它抬起頭,又死死地瞪著羅影。

  瞪著那隻空了的手掌。

  它的腦子裡,嗡嗡的。

  它知道自己是什麼。

  大忠犬,覺醒十級。

  潛鱗書院壓庫的寶貝,卷宗上掛了九年的頭號頑石。

  想契約它的人,從書院門口排出去,能排到縣城東街。

  而真正契約過它的那七任...

  哪一個不是掏了大價錢、託了大關係、在教習面前立了軍令狀,才把這道契約求到手的?

  契約到手之後呢?

  恩養的,一年。

  設局的,八個月。

  共感的,一年半...

  個個都是熬到山窮水盡,把所有的法子試了個遍,被它的油鹽不進磨得沒了脾氣,這才咬著牙、跺著腳,解約走人的。

  解約那天,個個都是灰頭土臉。

  有罵它畜生不識抬舉的。

  有蹲在門口紅著眼圈的。

  可沒有一個...是像今天這樣的。

  眼前這個人。

  先是五個多月,只送肉,只陪坐,不催不問,由著它趴門檻當看門狗。

  然後,摸清了它的老底,蹲下來,坦坦蕩蕩認了“我圖你天賦”,講了一個莊稼漢和老牛的故事...

  緊接著,一個法訣。

  自己把契約,解了。

  不是熬不下去了解的。

  是聽懂了它那兩句敷衍底下的東西,替它把那條繩子,剪了。

  這個人...

  和之前那七個,都不一樣。

  來福僵在原地,喉嚨裡的那聲質問,堵著,出不來。

  它想問,你幹什麼。

  它想問,你瘋了嗎。

  它甚至想問...你知不知道這道契約,外頭多少人搶破了頭。

  可它一個字都問不出。

  因為對面那個人,正看著它,臉上浮起了一個笑容。

  燦爛的。

  沒有一絲陰霾的笑容。

  “別這麼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