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51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十五個裡頭,留一個。

  那四千六百多個被刷下去的,此刻大約已經回了各自的村,各自的鎮。

  繼承父輩的鋤頭,或者櫃檯,或者漁網。

  御獸師這三個字,從此與他們無關。

  羅影收回目光。

  “羅兄。”

  一個溫潤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羅影回頭,是宋立。

  只是今日的宋立,站的位置不一樣了。

  他站在了前排,老生班的那一列。

  “宋兄?你...”

  “半月前的事。”

  宋立拱了拱手,神色平靜,語氣裡聽不出喜,也聽不出別的:

  “半年總考,我第十一名。”

  “本是差了一步。恰巧...第十名的同窗,家中有變,退學了。”

  “依著章程,我便遞補了上來。”

  恰巧。

  羅影的目光,在宋立臉上停了一瞬。

  宋立的神色坦坦蕩蕩,眼底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羅影沒有多問。

  第十名是誰,家中有什麼變故,退學退得巧不巧...

  這些話,不該問,也不用問。

  有些“恰巧”,生在世家,由不得他自己。

  宋立這樣的人,未必樂意受這份“恰巧”。

  可他姓宋,他就得受著。

  “恭喜宋兄。”

  羅影拱手,真心實意。

  不管遞補的路數如何,宋立的蟻,他是親眼看著,教室內除王健外第二個進化的。

  第十一名,是實打實考出來的。

  宋立還了一禮,輕聲道:

  “慚愧。”

  就這兩個字。

  ......

  “來了來了。”

  隊伍裡一陣騷動。

  王健和李子諗D了過來,一左一右站到羅影身邊。

  半年總考,李子盏谌踅〉谝弧�

  兩人都是憑藉【赴難勇蟻】,正榜進的老生班。

  如今站在前列,腰桿都直。

  王健朝校場北面的高臺努了努嘴:

  “瞧見沒,臺上那位。”

  羅影順著望過去。

  高臺上,教習們分列兩側,金教習、馮教習都在。

  而正中的位置,站著一個人。

  一襲深青色的院服,身形清瘦,鬚髮花白,負手立在臺前,安安靜靜地望著臺下這三百多個學子。

  沒有威壓,沒有排場。

  可整座校場的教習,都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葉院長。

  入學半年,羅影頭一回見到這位書院之首的真容。

  “今兒的儀式,院長親自主持。”

  王健壓著嗓子:

  “我爹說,往年都是馮副院代持的。

  今年院長親自來...

  嘖,怕是跟你那隻蟻脫不了干係。”

  羅影沒接這話。

  臺上,葉院長開口了。

  聲音不高,可清清楚楚地送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三百二十一人。”

  院長的開場,沒有恭賀,沒有訓導,就是一個數。

  “半年前,你們是五千人。”

  “今日站在這裡的,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書院不賀你們。”

  “因為從今日起,你們才算真正入了學。

  前頭的半年,只是讓你們摸了摸這條路的門檻。”

  他抬起手,朝旁邊一名執事示意。

  執事捧上來一隻青玉的匣子。

  匣子開啟,一聲蟬鳴,清越悠長,響徹了整座校場。

  一隻蟬,從匣中飛起。

  通體如水晶,翅翼薄得近乎透明,日光穿過它的身子,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流轉的虹彩。

  【鑑血靈蟬】。

  “入學儀式,只行一禮。”

  葉院長的聲音,平緩地鋪開:

  “靈蟬落肩,鑑血辨賦。”

  “蟬鳴多久,天賦多深。”

  “丁等,一息。丙等,三息。乙等,十息以上。”

  “至於甲等...”

  院長頓了頓。

  “鳴滿三十息者,為甲等。”

  “甲等者,即刻晉入老生班,不論先前名次。”

  “且...在場教習,任其挑選,收為親傳。”

  這話一落,底下三百多人,齊齊騷動了。

  親傳弟子。

  束脩全免,月銀五兩,教習私藏傾囊相授。

  多少人擠破頭都摸不著門的名分,甲等天賦,直接送到手裡。

  隊伍裡,呼吸聲都粗了。

  羅影卻注意到,前排那些老生班的,包括身邊的王健,神色都平平。

  他側過頭,低聲問:

  “這規矩,你們早知道?”

  “嗐,年年都這麼宣。”

  王健擺了擺手,一副見怪不怪:

  “宣歸宣,你猜猜,潛鱗書院上一個甲等,是多少年前的事?”

  羅影搖頭。

  “六年。”

  王健伸出六根手指頭:

  “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位,陸昭遠陸師兄。府學大考第九的那位。”

  “六年了,一個都沒再出過。”

  他看羅影聽得認真,索性把話掰開了講。

  那副做派,又像他爹給貴客盤貨了:

  “這個天賦鑑定,我給你交個底。”

  “甲乙丙丁四等,說穿了,是個粗篩。

  還只是咱們縣學內部的劃分,到了府學,人家另有一套細的。”

  “鑑的是什麼呢?”

  “是你養獸的手。”

  “同樣一隻獸,擱在天賦好的人手裡,長得就是快。

  喂同樣的糧,做同樣的功課,人家的獸三個月一個臺階,你的獸磨一年。”

  “這就是天賦。”

  李子赵谂赃吢犞滩蛔〔辶艘痪�:

  “那...為何入學考核,不直接測這個?”

  “何必讓五千人熬半年,直接放蟬一鑑,不就分出來了?”

  “問得好。”

  王健一拍手:

  “我頭回聽說的時候,也這麼問我爹。”

  “我爹說,因為這天賦...是活的。”

  “丁等的手,肯下功夫,日日磨,月月練,幾年下來,能磨成丙等,丙等能磨成乙等。”

  “後天的苦功,是能往上夠的。”

  “所以書院的入學考核,考的從來不是你的天賦,考的是你半年裡,實打實把獸養成了什麼樣。”

  “天賦好的,半年考核自然也過得了,儀式上再測,不遲。”

  “天賦平平卻熬過來的,那份苦功,比天賦還值錢。”

  “唯獨一樣...”

  王健的聲音,壓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