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29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人心,沒有賬。

  這才是三千年的仙朝。

  黑的,從來不寫在明面上。

  金教習擱下茶碗:

  “不過,你們的邭獠徊睢!�

  “潛鱗書院,身為縣學,每年也有一份令額。”

  “書院的考驗,最是簡單明瞭...嘉獎。”

  “你在書院裡掙的每一分嘉獎,記的每一筆功,就是書院對你的考驗。”

  “攢夠了數,去獸儲庫,換令。”

  “不用放對,不用坐靜室,更不用給誰家拉三個月的磨。”

  滿堂老生,深有體會地點了點頭。

  他們中的大半,御獸的進階令,就是拿幾年攢下的嘉獎,一點一點換來的。

  這也是窮學子擠破頭也要進書院的緣故之一。

  書院這道篩子,篩的是學業,是功勞。

  至少在這道牆裡頭...

  肯下苦功的人,能憑本事,給自家的獸,掙出一條上進的路。

第81章 入階之儀

  “第一樣,講完了。”

  金教習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樣。”

  “拿到了令,不等於入了階。”

  “令,只是路引。”

  “路,還得獸自己走。”

  “這最後一步,叫【入階儀式】。”

  他環視一圈:

  “說是儀式,其實是一場考。”

  “考什麼?”

  “考這隻獸,配不配脫這身凡胎。”

  “而這場考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

  金教習的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

  “考題,族族不同。”

  “每一族的獸,考的都是它這一族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頓了頓。

  “我舉兩個例子。”

  “就舉你們最熟的。”

  “【無懼蟻】。”

  三個新人的耳朵,齊齊豎了起來。

  “無懼蟻的入階儀式,叫【火行】。”

  “設一條三丈長的火道。道底鋪炭,兩壁噴焰。”

  “蟻,從這頭,走到那頭。”

  “不許跑。不許停。不許回頭。”

  “一步一步,走過去。”

  金教習的聲音很平:

  “你們想想,無懼蟻靠什麼進化的?無畏之心。”

  “可無畏這個東西,有真有假。”

  “血氣上頭的無畏,是假的。那叫莽。火一燒,疼一鑽心,腿就軟了。”

  “明知會疼,疼了也不亂步子的無畏,才是真的。”

  “火行考的,就是把這份無畏,放在火上,烤出真假。”

  “走過去了,凡胎脫去,脫凡器官,就在那一路的灼燒裡,煉出來。”

  “走不過去...”

  他淡淡地道:

  “抬出來,養傷。養好了,拿著令,下回再來。”

  “進階令認獸不認次。一日不成,令一日有效。”

  臺下,李子盏氖中难e全是汗。

  他手背上,小勇的圖案微微地燙。

  【無懼蟻】的入階儀式,就已如此困難了...

  那【赴難勇蟻】呢?

  他清楚...小勇未來的路,不好走。

  “再舉一個。”

  金教習抬手,拍了拍自己的掌心。

  “【伏嶽虎】。”

  “虎類的儀式,和蟻,是兩個路數。”

  “伏嶽虎的入階儀式,叫【負山】。”

  “取一塊與虎身等重的山岩,壓在虎背上。”

  “虎,馱著它,站著。”

  “不考走,不考跑。”

  “就考站。”

  “站滿三個時辰。”

  “腿不彎,背不塌,吼不出聲。”

  金教習環視臺下:

  “你們要問了,虎是殺伐的獸,考它站著做什麼?”

  “因為伏嶽虎這一族,安身立命的根本,從來不是那口爪牙。”

  “是那個'伏'字,那個'嶽'字。”

  “如山之穩。”

  “爪牙再利的虎,底盤浮的,遇上真正的大敵,三招就露了怯。”

  “唯有把一座山馱在背上,還站得住的...才配叫伏嶽。”

  “我那頭伏嶽,當年負山,站到第二個時辰,後腿抖得像篩糠。”

  金教習說到這兒,語氣緩了緩,像是想起了舊事:

  “我在場外看著,心疼得直轉圈。”

  “可我不能出聲。儀式之中,主人出一聲,即為廢考。”

  “它就那麼抖著,馱著,一聲不吭,站滿了三個時辰。”

  “卸巖的那一刻,它趴下去,半天沒起來。”

  “可等它再站起來的時候...”

  金教習的眼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它脊柱裡,那節金骨,成了。”

  敞軒裡,靜了很久。

  老生們大多經歷過自己御獸的儀式,此刻一個個垂著眼,各自想著各自的那一場。

  胖師兄摸著腳邊那隻獾的腦袋,不知想起了什麼,手上的動作很輕。

  金教習收拾了情緒,繼續道:

  “火行,負山,只是兩例。”

  “百族百儀。”

  “【守夜犬】的儀式,叫守更。黑屋一間,妖聲四起,守一夜,護住屋裡一盞不許滅的燈。”

  “【瞭遠猴】的儀式,叫尋眸。千里山川的沙盤裡,一炷香內,找出三處藏著的兇險。”

  “每一族的儀式,都是衝著這一族的根本去的。”

  “你的獸靠什麼立身,儀式就考它什麼。”

  “考的,是根。”

  “根真,凡胎自脫。”

  “根假...”

  金教習淡淡地道:

  “井裡再大的魚,也終歸是井裡的魚。”

  他講到這裡,停了下來。

  目光,緩緩落在了羅影的身上。

  滿堂的目光,跟著落了過去。

  所有人心裡,都浮起了同一個問題。

  火行考無畏,負山考沉穩。

  那...

  一隻前所未有的、以守為道的、碰著氣叩南�...

  【避厄壘蟻】的入階儀式...

  考什麼?

  胖師兄沒忍住,先問出了口:

  “教習,百族百儀...那要是碰上一族新的呢?”

  “就像師弟這隻。開族到今天,才七日。”

  “老祖宗的儀軌裡,可沒這一族的名目啊。”

  金教習點了點頭。

  “問得好。”

  “新的族,年年都有。進化這條路上,隔三差五就走出一支前人沒見過的。”

  “若儀式只認老黃曆,那這條路,早就斷了。”

  他抬起手,在進階令三個字旁邊,又落下了四個字。

  【問途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