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穿女僕裝
“那就...一併講了吧。”
他抬起手,朝臺下虛虛一按:
“術卷收了。人坐好。”
“今日,加一課。”
滿堂老生,面面相覷。
金教習的課,向來是掐著課表走的,多年來一堂不多,一堂不少。
加課這種事...
胖師兄撓了撓頭,湊到旁邊的同窗耳邊,壓著嗓子:
“老爺子今兒...轉性了?“
同窗搖了搖頭,也是一臉茫然。
只有那位靠牆的高瘦師兄,目光在羅影的背影上停了一息。
又收了回去。
什麼都沒說。
羅影坐在位子上,掌心裡的小玄已經爬回了手背的新印記裡。
他隱隱覺得,這堂加課來得有些突然。
可他沒有多想。
對他而言,多一堂課,就是多一分底子。
尤其是...
金教習轉過身,提起白堊,在身後的板上,落下了四個字。
一筆,一劃。
寫得很慢。
也很重。
【脫凡入階】。
寫完,他擱下白堊,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過身來。
目光掃過滿堂。
最後,在羅影的手背上,停了極短的一瞬。
“都聽好了。”
“這...絕對不亞於【御獸進化】的一堂課!”
第78章 脫凡入階
金教習沒有急著講。
他先提了個問題。
問的不是老生。
這滿堂老生,個個手裡握著入階的御獸。
井裡井外的分別,他們是親身跳過一遭的人,用不著問。
他的目光,落在了三個新人身上。
“王健。”
“你家商隊,僱入階御獸師押貨。什麼行情?”
王健站了起來。
這是他的本行,答得張口就來:
“回教習。一位,一年五十兩起。押遠線的,一百兩。”
“管吃管住,逢年過節還得登門送禮。就這價,還得排隊請。”
“好。”
金教習點頭:
“那我再問你。”
“一位覺醒十級的御獸師,押同樣的貨。什麼價?”
王健答得更快:
“一兩。還未必有人肯要。”
“我爹說過,覺醒級的,遇上真正的禍事,頂不住。請了白請。”
“很好。”
金教習負著手:
“五十兩,和一兩。”
“同樣是御獸,隔了一道階,價錢差五十倍。”
“我最後問你...為什麼?”
“這一道階裡頭,到底差了什麼東西,值這四十九兩?”
王健張了張嘴。
卡住了。
他知道行情。
從小在櫃檯後頭聽著長大的,哪條線什麼價,哪路人什麼身價,他背得比賬本還熟。
可為什麼...
他爹沒講過。
他爹只說,入階的就是不一樣。
至於哪裡不一樣...
他爹也不知道。
集豐號的銀子能買到入階御獸師的護衛,買不到這道階裡頭的門道。
這門道攥在書院手裡,攥在官府手裡,有價無市。
王健站了半晌,老老實實拱手:
“學生...只知道價錢。”
“不知道為什麼。”
金教習不置可否。
他轉頭看向李子眨�
“李子铡D愕南亜傔M化不久。我問你,進化之後,它打架,變強了多少?”
李子照酒饋恚J真想了想。
然後他有些遲疑地開口:
“回教習...小勇進化成【赴難勇蟻】後,膽氣壯了,顎也利了些。”
“可要說打架...”
他老老實實地說:
“前日它和一隻沒進化的【赴死蟻】切磋,也就...勝了半籌。”
“學生本以為,進化了會脫胎換骨。”
“可好像...沒有。”
“學生翻遍了帶來的書,沒找著說法。”
金教習把兩個新人的神色都收在眼裡。
他慢悠悠地開了口:
“都聽見了?”
“一個,知道入階值錢,不知道為什麼值錢。”
“一個,進化了,卻發現沒變強,書上還找不著說法。”
“這兩個迷糊,看著是兩件事。”
“其實是一件。”
他轉過身,在板上【脫凡入階】四個字底下,劃了一道橫線。
“我先給你們講個故事。”
“一口枯井裡,住著兩條魚。”
滿堂微微一靜。
金教習講課多年,從不講故事。
今日是頭一遭。
“這兩條魚,都不甘心困在井裡。”
“第一條魚,日日苦修。
它把井裡的蟲吃盡了,把井壁的苔啃光了,身子一天天長大。
三年後,它從一條小魚,長成了一條井裡裝不下的大魚。”
“鱗比從前硬,尾比從前有力,井裡再沒有東西能傷它。”
“第二條魚,不長個子。”
“它日日盯著井口那一圈天,琢磨一件事...怎麼出去。”
“又三年。有一天落大雨,井水暴漲。第二條魚順著水,奮力一躍...”
金教習的手,向上一抬:
“跳出去了。”
“它落進了井外的河裡。”
“河通著江,江通著海。”
金教習收回手,看著臺下:
“我問你們。”
“這兩條魚,哪條厲害?”
這回他問的還是王健。
王健望著板上那四個字,站起來,慢慢地答:
“第二條。”
“不對...”
他搖了搖頭,又改口:
“這兩條魚,沒法比。”
“一個在井裡,一個在河裡。壓根不在一處做買賣。”
他說到這兒,忽然頓住了。
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
“教習...學生明白了。”
“入階御獸師憑什麼值五十兩...因為覺醒級的和它,壓根不在一個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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