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仙朝:我能設計進化形態 第11章

作者:愛穿女僕裝

  羅影沒有馬上回答。

  低頭看著自己的書箱。

  舊布包裹了三層,麻繩系的是死結,角上的粗糲斷茬隔著布也感到刺痛。

  他把手掌覆在上面,輕輕按了一下。

  很沉。

  並不是僅僅是六兩銀子的分量。

  是一頭十五歲的老牛,在石柱上撞了不知道多少下,才從自己腦袋上卸下來的分量。

  是他爹彎著那條傷腰,對一匹追風駒作揖的分量。

  是他大哥紅著眼眶說“那我這些年扛著是為了啥”的分量。

  是兩隻【啄蟲雞】把蛋推到窩沿上、二十文、它們全部家當的分量。

  羅影抬起頭,看著李子铡�

  “帶夠了。”

  他頓了一下,嘴角彎了彎,又補了一句:

  “沉得很。”

  李子浙读艘凰病�

  他看了一眼羅影按在書箱上的那隻手,指節上還殘著一點沒洗乾淨的暗褐色痕跡。

  不像是泥。

  他沒有再問。

  有些東西,不用問。

  “走吧。領取第一隻御獸,成為御獸師的日子,就在今天。”

  李子帐栈厥郑A上面努了努嘴。

  羅影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踏上了潛鱗書院的第一級石階。

  他的眼睛飄向‘潛鱗書院’四個字,心中忽然沒緣由的冒出八個字:

  “鯉躍龍門,就在今朝。”

第5章 第一堂課

  潛鱗書院的大門比牌坊還氣派。

  兩扇朱漆木門,門板上鉚著銅釘,排列得整整齊齊,日頭照上去亮閃閃的一片。

  門檻足有一尺高,黑石料打磨的,光溜溜的,被進進出出的腳底板蹭出了一層包漿。

  門楣上方蹲著一隻石雕的【鑑血靈蟬】,通體灰白,翅翼收攏,兩隻圓鼓鼓的眼珠子朝下望著,像是在打量每一個踏進門的人。

  羅影跨過門檻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抬頭看了那隻石蟬一眼。

  蒙學裡胡師講過,潛鱗書院的新生入學儀式上,會有真正的【鑑血靈蟬】落在學生肩頭鳴叫,鳴叫的時長代表潛力的高低。

  不過那是後面的事了。

  現在先要交出銀子。

  過了大門之後,前面出現了一條青石鋪成的通道。

  兩邊種著大約半人高的靈竹,葉子呈淡青色熒光。

  在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音,比一般的竹子要清脆得多。

  甬道的盡頭有一面照壁,照壁之後就是書院的前院。

  前院很大,鋪著方磚,四角各立著一根石柱,柱頂上蹲著四隻【巡課紙鳶】。

  紙鳶通體灰白,翅膀摺疊著,一動不動,像是石雕。

  但羅影注意到,它們的眼珠子在轉。

  前院左邊有一排廂房,門上掛著木牌,上面寫著“繳費處。”

  已經有很長的隊伍排好了。

  羅影、李子兆哌^來站到最後一個位置上。

  前面的人三三兩兩地向前移動。

  有的抱著錢匣子...

  有的腰間掛著鼓鼓的荷包...

  還有的穿著和羅影差不多的打扮,揹著包袱,縮著肩膀,眼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拘謹。

  隊伍走得並不算慢。

  繳費視窗後面坐著一箇中年文吏,面前擺著算盤和賬簿,身旁蹲著一隻【吞錢蟾】。

  蟾蜍肚皮鼓鼓的,嘴巴張著,銅錢銀錠丟進去,肚子裡就傳出“叮”的一聲脆響,比算盤撥得還快。

  當輪到羅影的時候,他就把書箱從背上拿下來,開啟書箱,取出裡面包裹的三層舊布。

  麻繩為死結,他解了兩下之後才解開。

  布層一層地揭下來,裡面的物品就會暴露出來。

  一雙牛角。

  烏黑髮亮,弧度非常標準,在斷口處有一圈不規則的毛茬。

  放在櫃檯上面的時候,發出“嘭”的一聲。

  中年文吏抬了抬眼皮,在牛角上停頓了一下。

  面無表情地拿起牛角掂了掂,然後用手指在牛角面上彈了一下,又靠近了牛角,仔細觀察它的紋路。

  “覺醒二級黑水牛角,實心,靈紋正,品相完美。”

  拿起筆,在賬簿上記下一行。

  “折銀六兩,束脩已繳。”

  把牛角放在櫃檯後面的一個木匣子裡,和其他靈材一起碼放在一起。

  就這麼幾息的功夫。

  老黑在石柱上撞了不知道多少次,才卸下的東西...

  成為了賬簿上的一行墨跡。

  羅影看著那隻木匣子,沒說話,把空了的舊布疊好,塞回書箱裡。

  李子照驹谒磲帷�

  他什麼都看見了。

  牛角。

  黑水牛的牛角。

  他認得。

  羅家那頭老黑,他見過不止一回,小時候去羅家村串門,還騎過它的背。

  那對角又黑又亮,硬得跟鐵似的,是老黑身上最精神的物件。

  可現在,它斷了,擱在櫃檯上,被一個文吏面無表情地丟進了木匣子裡。

  李子盏暮斫Y動了一下。

  他沒有問。

  不用問。

  他家住在縣城,雜貨鋪一年的進項十來兩,比羅家殷實,但也就殷實那麼一點。

  六兩束脩他爹攢了大半年,咬著牙才掏出來。

  如果他這半年沒過考核,被勸退了,他家還有再來一回的底子嗎?

  恐怕也沒有。

  他跟羅影之間的距離,沒有他以為的那麼遠。

  只不過羅影家,連這六兩都得用一頭老牛的角來換。

  李子兆呱锨埃炎约旱你y子遞了過去。

  六兩整,碎銀子,拿布包著的。

  文吏收了,算盤撥了幾下,賬簿上又添了一行。

  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繳費視窗。

  走了幾步,李子蘸鋈蛔⒁獾脚赃吔涍^的一個少年。

  那少年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細棉直裰,腰間佩著一枚碧玉環,身後跟著一個僕從,僕從手裡捧著一隻寰労凶印�

  盒子開啟的時候,羅影也看見了。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銀錠。

  不是六兩。

  起碼十幾兩。

  文吏收那盒銀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跟收他們那六兩時截然不同,多了一絲客氣,甚至欠了欠身。

  賬簿上記的那一行字,也比別人的長出好幾個字來。

  羅影收回目光,沒多看。

  李子找彩栈亓四抗狻�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六兩,是最低的檔。

  這一點,不用人提醒,他們都看明白了。

  繳完費,有一個穿灰袍的雜役領著他們往裡走。

  穿過前院,過了一道月洞門,後面是一片更大的院落,院子裡立著十來棵老槐樹,樹冠遮天,地上鋪滿了綠蔭。

  樹蔭底下有石桌石凳,幾個年紀稍長的學生坐在那裡翻書,身旁趴著各式各樣的寵獸。

  一隻【灰羽雀】蹲在石桌上啄食米粒,旁邊的學生頭也不抬,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給它順毛。

  拐過一座走廊,是一排排的教室。

  青磚壘的牆,黛瓦蓋的頂,每間教室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頭刻著數字。

  雜役把他們領到一間門口刻著“七”的教室前,推開門,朝裡面指了指。

  “進去坐著等,人滿了教習自然會來。”

  說完轉身走了。

  教室比蒙學大了三四倍不止,裡面擺著一排排的長條桌椅,能坐幾百人。

  窗戶開得很大,光線敞亮,牆上甚至嵌著幾顆拇指大的夜明珠,不算亮,但陰天的時候應該夠用。

  羅影和李子照伊藗靠前的位置坐下。

  教室裡已經來了不少人了,三三兩兩地坐著,有的安靜,有的在低聲說話。

  羅影右手邊隔了兩個位置,坐著三個少年,穿著比他好不少,正湊在一起嘀咕。

  其中一個瘦高個壓低了嗓子,聲音卻不算小。

  “我表哥前年從這兒出去的,他跟我說了,等這間教室坐滿,教習就來了,先上一堂公開課,講些入門的東西,然後就帶你們去領御獸。”

  “領什麼御獸?”

  旁邊一個圓臉的少年問。

  “不知道,每年不一樣,但都是一個種類的,看你自己挑哪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