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這老泥鰍的臉皮是鐵打的?!
天天擱院子裡摸魚打屁,也能叫步步驚心?也叫片刻不敢閤眼?
關鍵是...這話說的,確實像模像樣。
它若是殿下,說不定還真的信了!
念及此,它忍不住暗暗埋怨自己......
早就想與這老赤蛟學學這嘴皮子,可這麼多天了,它老牛咋一點學不會呢?!
就在其餘三妖暗暗咂舌之際。
耳畔倏然飄來一道平淡嗓音。
“是麼,這麼說來,我還得好好謝謝你了?”
院內幾妖渾身一激靈,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魁梧大漢不知何時已立在姜月初身後數步開外。
大漢雙臂環胸,見老赤蛟望來,嘴角微微勾起,眸中噙著譏誚。
老赤蛟麵皮一僵,方才還口若懸河的舌頭頓時打了結。
它乾笑兩聲,硬著頭皮拱了拱手:“哈哈,玄前輩說的哪裡話,大家都是替殿下分憂,說什麼感謝不感謝的......”
姜月初默默看著這一幕,並未出聲打斷。
其實打從她收斂氣機踏入這公主府的院門起,這四個號稱片刻不敢閤眼防備宵小的妖魔,硬是沒一個察覺到她的行蹤。
反倒是本該在極遠處巡視的玄淵明,第一時間便尋了過來,悄無聲息地現身。
誰在盡心盡力做事,誰在渾水摸魚,實在是一目瞭然。
不過姜月初也懶得去點破......
說到底,這幾頭妖魔的修為實在有些拿不出手。
左右都是些燃燈登樓的貨色,甚至老赤蛟直到現在還是觀山,也沒指望這幾個夯貨真能頂什麼大用。
能在關鍵時候挺身而出,自然沒必要真去計較什麼。
她收回視線,越過面色訕訕的老赤蛟,看向玄淵明:“雲夢鄉那邊局勢如何,可有什麼變故。”
聽得問話,玄淵明立刻收斂起臉上的戲謔,大步上前,神色肅穆,恭恭敬敬地抱拳一拜。
“回殿下。”
“自從雲夢宮主身死,殿下抽身離去,雲夢鄉便陷入動亂。”
“九大道宗抓住機會,迅速集結底蘊大舉反撲,沒了雲夢宮的威勢,雲夢四宮的妖魔本就是一盤散沙,根本無心再戰,如今只能步步後撤,退守至各自的地界。”
“如今...倒也沒人有那個閒心和餘力,跑來咱們此方天地生事。”
說到這裡,玄淵明微微低頭,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就算兩邊真騰出了手,也絕無可能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招惹大唐。
雲夢宮主死在誰的手裡,如今在雲夢鄉根本不是秘密......但凡不是存心找死,絕對沒有任何人敢來觸這位的眉頭。
當然了。
雖然這麼想,但它也能看出,這方凡俗國度,似乎對主上真的很重要。
故而這麼多日。
哪怕知道雲夢鄉大機率不會有人來招惹此地,它也從不敢懈怠,日復一日的巡視,只為保證不出一點錯。
聽得玄淵明這般說辭,姜月初微微點頭,陷入沉吟。
第887章 褚家兄弟
其實說實話,哪怕如今已然步入流丹之境,可對於道畫的諸多玄妙,她依舊覺得有些一知半解。
就拿大唐與雲夢鄉的那處連線之地來說。
當初隨著入口關閉,斷了兩界的直接來往。
可關門歸關門,卻終究沒能尋到一把徹底鎖死的鐵鎖。
若是雲夢鄉真有通曉秘法之輩,硬生生撬了這門鎖偷偷潛入大唐,也並非絕無可能。
先前的雲夢天驕,便是最好的例子。
雖說只要自己不隕落一日,藉著道畫之主的許可權,便能瞬息之間重返此地,鎮壓一切宵小。
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這種家門大開,任人試探的感覺,終究是讓人有些不舒服的。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把接引人口去連雲八百里的事情提上日程。
其他的事,日後等有機會再找知曉內情的人問問吧。
念及此,姜月初略微抬眸,視線掃過院內幾妖。
極其隨意地丟下一句:“都收拾一下吧,過段時日隨我去個地方。”
話音落地。
院內瞬間死寂。
就連一向沉穩的玄淵明,神色也頓時不淡定起來。
去個地方......
難不成,先前對方允諾自己的通天大道,真的要來了嗎?!
...
長安皇城。
書房。
年輕的皇帝放下手中的筆,略顯慵懶地靠在椅上,輕輕捏了捏眉心。
案牘上奏摺堆疊,連續批閱半日,眉宇間難免透出一絲疲態。
一旁伺候的老太監見狀,連忙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上前,躬身諂媚開口:“陛下日理萬機,為大唐基業日夜操勞,老奴看著都心疼,這是膳房剛熬好的補湯,陛下千萬保重龍體,趁熱用些吧。”
聞言,李承乾眼底掠過幾分乏意。
他顯然對補湯沒什麼興致,只是自顧自皺起眉頭,長嘆一聲。
“你說......孤月這一走,也是有些時日了,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出門在外,會不會吃虧?”
“......”
聽到這話。
老太監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頓時古怪起來。
這話聽起來挑不出半點毛病。
身為女子,獨自出門在外,做兄長的擔憂其受人欺負,確實再正常不過......
但問題是,昭月殿下那是正常女子麼?
一個人單槍匹馬,就能把所有敢招惹大唐的存在活生生按在地裡錘。
與其擔心殿下在外頭會不會遭人欺負吃虧,倒不如替外頭那些人捏把汗,擔心這些日子殿下的手裡又添了多少條性命......
不過這些話,老太監自然是不敢在這位滿腦子只有妹妹的皇帝面前說出來的。
他迅速壓下眼底的古怪,擠出滿臉堆笑,連聲寬慰道:“陛下多慮了,昭月殿下天縱之資,且洪福齊天,自有氣弑佑樱僬哒f,以殿下的實力......哪有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去隨意招惹?陛下且寬心,殿下定會平安無虞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
李承乾無奈地抬眼看去:“可朕這幾日,總覺得心神不寧,眼皮子這幾日一直跳個沒完......你說,是不是最近真要出什麼變故了?”
老太監小心翼翼詢問道:“陛下,民間有句俗語,叫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老奴斗膽問一句,陛下這幾日,跳的是左眼,還是右眼?”
“兩隻眼睛都在跳。”
“......”
老太監麵皮一僵。
這算是個什麼說法?
財災並至?
還是說殿下在外頭既發了橫財,又惹了天大的禍端?
就在老太監絞盡腦汁,搜腸刮肚思量著該怎麼把這話給圓過去之際。
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陣倉惶的通報。
“陛下......陛下!”
老太監麵皮微抖。
李承乾心頭猛沉。
難不成...真的出事了?!
二人隔著案牘對視一眼,年輕皇帝當即霍然起身。
可還未等那通報之人進殿稟告。
門外的嘈雜聲中,忽地響起一道淡淡的嗓音。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進去吧。”
“......”
李承乾整個人僵在原地,隨後面色湧現出詭異的潮紅。
“這......這聲音是?!”
此時此刻,他哪裡還顧及的了什麼,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撞開御案,朝殿外狂奔而去。
老太監站在原地,重重撥出一口濁氣。
還好還好。
總算是把方才的話茬給糊弄過去了。
若是再遲上幾分,他還真不知道該拿什麼話來搪塞。
看著皇帝毫無體統狂奔而出的背影,老太監連忙一甩拂塵,邁著碎步緊緊跟上。
陛下如今這心思是越來越難猜,也越來越不好伺候了......要不乾脆找個由頭告老還鄉得了。
再這麼陪著一驚一乍下去,這把老骨頭遲早交代在這裡。
殿外。
李承乾一頭扎出書房,便見到那讓自己心心念唸的身影。
“孤......孤月!!?”
姜月初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髮絲微亂的兄長,忽然淡淡一笑。
“皇兄,好久不見。”
...
連雲八百里,群峰鎖翠。
有一處地界,名喚黑水潭。
這潭勢生得奇險,四面削崖倒壁,千尋飛瀑無聲。
日光終年不透,陰風日夜穿林。
潭水黑如漆墨,波瀾不起,不見游魚驚鳥,唯有枯葉飄落,觸水即沉。
可就是這等看似窮山惡水之地,放眼整個連雲八百里,卻是極少數能與玉鸞山莊分庭抗禮的勢力。
玉鸞山莊幾姐妹皆是遊虛海境,家底雄厚,按常理而言,這等底蘊足以橫壓群雄,號令八百里群山。
可在很多時候,連那位心高氣傲的玉面仙子宮秋瀾,都不願輕易涉足此地半步。
真要論排場與勢力,黑水潭門下不過大貓小貓兩三隻,更莫說像玉鸞山莊那般擁有多位遊虛海境的大妖......卻能在這虎狼環伺的八品寶地坐穩位置。
上一篇:魔门剑宗,我自趋吉避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