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反正有金手指在,自己慢慢練效果也是一樣。
何必多事?
靈涵真君聞言,撫須大笑。
“這有什麼的...你如今已是我界青宗的記名客卿,這論道宮,自然進得。”
“走,本君帶你進去瞧瞧。”
...
步入其中一處大殿。
大殿極盡寬闊,青石鋪地,幾根粗壯靈木撐起穹頂。
殿內寂靜。
唯有一名灰袍老者端坐於高臺之上,正緩聲誦唸道訣。
下方蒲團上,坐著數百名界青宗內門弟子,皆是凝神靜聽。
兩人跨過門檻的動靜不大。
卻依舊引來了高臺之上老者的注意。
講道之聲戛然而止。
見長老停下。
殿內數百名弟子亦是齊刷刷順著目光,疑惑地朝門口望去。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
靈涵真君麵皮微緊,閃過一絲尷尬。
他乾咳一聲,快步走上前去。
來到高臺邊,靈涵真君湊到老者耳畔,低聲言語了幾句。
老者原本微皺的眉頭漸漸舒展。
他撫須點頭,目光再次落向門口的姜月初,眼神中多出幾分溫和:“既是姜客卿,那便請隨意入座吧。”
此言一齣。
殿內頓時掀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客卿?
界青宗多久沒有客卿的存在了?
何況這女子看著年紀不大,竟能當得起客卿之位?
弟子們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不過礙於高臺之上長老的顏面,並無人敢大聲喧譁。
姜月初神色不變。
見靈涵真君對自己微微點頭示意後,大咧咧地穿過人群,徑直來到大殿最後一排,尋了個空置的蒲團,隨意盤膝坐下。
靈涵真君快步走回,正欲在姜月初身旁的蒲團上坐下作陪。
忽而。
他動作一頓。
腰間懸掛的一枚玉符閃爍起急促的微光。
靈涵真君面色微微一變,神識探入玉符之中。
片刻後。
他轉過頭,面帶歉意地湊近姜月初,壓低嗓音道:“姜小友......宗裡傳訊,有要務急需本君前去議事...只能委屈小友先在此處聽講了。”
“待本君處理完宗門要務,再回來接小友,去將你的住所與客卿身份玉牌一併辦妥。”
“嗯。”
得到少女的回答,靈涵真君又站起身,對著高臺上的老者拱了拱手,轉身匆匆掠出大殿。
眼見下方弟子還在議論。
灰袍老者眉頭微皺,目光平淡地掃過下方。
“肅靜。”
眾弟子心頭一凜,連忙閉口,正襟危坐。
好奇歸好奇。
可太真長老平日裡深居簡出,極少開壇講道。
今日能得他老人家親自解惑,這等機緣,放眼整個界青宗也是極為難得。
若是因一時分心惹惱了長老,被趕出論道宮,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太真長老見殿內重新歸於平靜,微微頷首。
他收回目光,語調不疾不徐,繼續接上方才的話頭。
“方才我等講到靈法,所謂靈法,超脫術法樊唬痪心囔稓鈾C咿D。”
“術法求形,神通求意,而靈法,求的乃是天地之理,一念起,則萬法生,一念落,則萬法寂。引天地之勢為己用,奪造化之機藏於胸臆,此方為靈法之玄妙。”
老者語調平緩,娓娓道來。
殿內數百弟子皆是屏息凝神,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姜月初盤膝坐在最後方,單手托腮,靜靜聽著。
她對現在的修行體系本就一知半解,此刻倒是聽得頗為認真。
太真長老目光掃過下方,繼續開口。
“靈法固然珍貴,唯有親傳弟子方有機會習得,然則,大道同源,殊途同歸,靈法之中所蘊含的諸多天地至理,即便爾等如今修為尚湥裟軈⑽蛞欢瑢θ缃竦男扌校嗍怯兄豢晒懒康鸟砸妗!�
“我界青之中,便有一法,名喚《六轉天潢》,六轉天潢之法,似水無形,暗流湧動,宛如天河流轉,百川入海。”
“其雖不屬靈法之列,卻已然接近靈法的層次。”
“爾等若能在術法修行之餘,多加揣摩此法,定能借此窺探到一絲靈法的真意。”
“......”
此言一齣。
不少弟子面色微變,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第618章 界青靈法之下第一法,成!!
太真長老端坐高臺,對下方弟子的竊竊私語置若罔聞。
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講解起這門功法來。
“天潢者,星河也,六轉而生生不息......”
與周圍興致缺缺的弟子們不同,坐在最後的姜月初,卻是來了興致。
接近靈法的層次?
她如今初入執棋,正愁沒有合適的手段傍身。
雖說掛了個記名客卿的頭銜,卻也不會不自知地覺得,界青宗願意現在便將真正的靈法交給她。
那這門最為接近靈法的功法,豈不是正合適?
恰逢她在暗自思索的時候。
前方忽有幾名弟子回眸望向她。
見這玄衣少女單手托腮,聽得入神,有人忍不住偷偷捂嘴輕笑。
“看她聽得好認真啊......”
此言一齣。
不少弟子皆是回首望來,面色之中流露出幾分古怪。
《六轉天潢》。這門功法在界青宗內,可謂是大名鼎鼎。
傳聞其威能浩大,變化萬千,被譽為界青靈法之下的第一法。
可名頭再響,也掩蓋不了一個尷尬的事實。
這門功法,太難入門了。
在座的數百弟子,絕大多數人都曾去藏書閣瞻仰過這門功法的拓本。
可真正能看懂,甚至入門的,寥寥無幾。
而真正天資卓絕,能在將《六轉天潢》修成的妖孽...哪一個不是有望被各峰長老看中,收入門牆成為親傳弟子?
成了親傳,自然有資格去修習宗門真正的無上靈法。
誰還會浪費大把的光陰,去死磕這門高不成低不就的功法?
久而久之。
《六轉天潢》在界青宗內,便成了一門極其雞肋的存在。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可眼下姜月初的模樣,眾人哪還能不知道對方的想法。
無非是剛從外頭來的散修,不知道這門功法的底細。
如今聽到堪比靈法這等駭人聽聞的說辭,怕是已經心潮澎湃,以為自己撞上了什麼驚天的大機緣。
倒也沒有什麼嘲諷之意......當年他們初入內門,第一次聽聞這《六轉天潢》的名頭,哪個不是如今日這玄衣少女一般,心潮澎湃,兩眼放光。
不過是從其身上,看到了曾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有些唏噓罷了。
大道爭鋒,一步錯,步步慢。
若是當初能懂得這個道理,把浪費在此法上的時間花在別處。
或許如今的成就比現在會更遠吧......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姜月初有些莫名其妙地迎上週遭那些投射而來的目光。
咋了?
好好聽個課,倒成另類了?
姜月初微微皺眉。
莫不是這堂堂九大道宗之一的界青宗弟子,全是一群不學無術的學渣?
平日裡都不學習的麼。
見這玄衣少女滿眼疑惑地望來。
坐在她斜前方的一名年輕弟子猶豫了一下。
終是忍不住微微側過身子,壓低了嗓音,輕聲道:“這位道友...其實這門功法,聽聽就好,真不用記得這般認真。”
姜月初挑了挑眉,好奇道:“怎麼了?難不成這功法裡有坑?”
那弟子見少女搭話,面色微赧,悻悻地撓了撓頭。
“額......坑倒是算不上......只是這《六轉天潢》,名頭雖響,號稱界青靈法之下第一法,可實際上......沒什麼人修煉。”
“繼續說。”
那弟子聞言,便索性大著膽子解釋起來:“這門功法入門極難,尋常弟子哪怕耗費數百年光陰,也未必能摸到門檻。”
他嘆了口氣,神色間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唏噓:“太真長老什麼都好,就是愛推薦弟子們去修煉這門功法...可也不想想,若是真有天賦,乾脆等著成為親傳弟子,去修靈法就好,誰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蠢事?”
“哦......”
姜月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還以為這功法裡藏著什麼坑。
沒想到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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