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牛奔最慘,半邊臉腫得老高。
就在剛才。
聽到三妖的爭吵,姜月初嫌煩,一人賞了一拳,這下全都老實了。
垂眸看向這三頭大氣不敢出的妖魔。
姜月初抖了抖衣袖,這才轉身看向身旁看戲的王子昱,有些歉意道:“等今天的事處理完,可能還需要一些時日......”
王子昱搖了搖頭,隨意道:“其實我是不急的,師尊既然讓我給你帶路,你反正空了隨時喊我便是。”
聽到這話。
原本還蹲在角落裡裝死的三頭妖魔,瞬間豎起了耳朵。
牛奔最先按捺不住。
它猛地站起身,碩大的腦袋湊了過來:“殿下,您又要出門?”
姜月初微微頷首。
今日喬遷新居,加上剛才揍了這幾個傢伙一頓,心情算是不錯。
她難得開口解釋了一句。
“去外面找點東西。”
聽到這話。
牛奔頓時來了精神。
它本就是大澤裡的妖皇,自由自在慣了。
雖然長安城裡安逸,每天有吃有喝。
可這凡人王朝到底規矩多。
不能隨便踩碎石板,不能隨便大聲吼叫。
連個響屁都不敢放,多少有些不自在......
“殿下,俺老牛皮糙肉厚,能抗能打,出門在外,沒俺老牛給您開路怎麼行!”
一旁的老赤蛟聽見這話,頓時急了。
它連滾帶爬地擠到前面。
“殿下!老奴也想去!”
也不怪它著急...除去第一次與姜月初外出歸來,它就一直留在這長安城裡。
雖然如今混上了真君廟的廟祝,好不威風。
可要命的是......
它好久沒跟在殿下身邊露臉了。
如今殿下身邊不僅有這頭黑廝,還平白無故多了一頭懂得拽詞的虎妖。
這要是再不跟著出去爭爭寵,以後殿下身邊哪還有它老赤蛟的位置?
“殿下,老奴雖然實力不濟,但老奴對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鑑...老奴在長安城裡日夜思念殿下,天天對著那泥塑的真君像嘆氣,若是不能隨侍左右,倒不如......”
說到這。
它偷偷抬眼看了眼姜月初的反應,這才繼續幽幽道:“倒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角落裡。
虎翠花倒是沒有像牛奔和老赤蛟那樣大呼小叫,只是眼巴巴地看著姜月初。
作為一頭有理想有抱負的小妖。
它最大的夢想,便是看遍東域的山川大河,踏遍那些書裡記載的洞天福地。
若是能跟著這位能登樓逆伐執棋的凶神出去,那自然是能漲無數見識。
以後若是能活下來,寫本遊記都能在妖族裡名垂千古。
可它畢竟初來乍到,資歷最湣�
剛才又捱了一頓揍。
哪裡敢開口提要求?
姜月初看著面前這三個形態各異的妖魔。
眉頭微挑。
她先是看向牛奔。
“你不能去。”
牛奔一愣,滿臉委屈。
“為啥啊殿下?”
姜月初指了指牛奔懷裡鼓囊囊的地方:“你大姐現在這副模樣,連毛都沒長齊,你帶著她跟我亂跑?”
聽到禿毛雞三個字。
雛鳥氣得噰直叫,撲騰著光禿禿的翅膀想要抗議,卻被牛奔一把按回了懷裡。
牛奔張了張嘴,看了看懷裡的大姐,又看了看姜月初。
最終只能耷拉下腦袋,無奈地嘆了口氣。
大姐現在確實太弱了,隨便來陣邪風都能吹病了。
萬一真磕著碰著,它可擔待不起。
姜月初的目光又落在了老赤蛟身上。
老赤蛟立刻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你也不行。”
姜月初語氣平淡,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你現在是長安真君廟的廟祝,你跑了,誰來管那一攤子事?再者,你如今不過觀山境的修為,此番出去,路途遙遠,真遇到什麼麻煩......”
這番話極其直白。
老赤蛟聽得心口直滴血。
它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兩句,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觀山境。
在凡人眼裡是神仙,在殿下眼裡,確實連個屁都不是。
只好無措地閉上嘴。
只是雙腿止不住的顫抖......
自己似乎忘了。
殿下雖然不看重實力...可不能真的一點修為都沒有啊!
等未來殿下實力更強,身為觀山境的自己,真的還能靠溜鬚拍馬保住地位嗎......
它的職場危機。
看來是徹底爆發了。
第536章 奇怪的泑山大脈
接連拒絕兩頭妖魔的請求。
如今只剩下虎翠花這頭略顯奇葩的妖魔。
姜月初沉思片刻。
這虎妖實力雖然拉胯,但肚子裡確實有些墨水。
此番去尋找那水火冷煙煤,路途遙遠。
有個懂行的活體百科全書跟著,說不定也能用的上。
“你跟著去吧。”
聽到這話。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極為詭異。
虎翠花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
狂喜之色瞬間爬滿了虎臉:“多謝殿下!多謝殿下!小妖必定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牛奔看著狂喜的虎妖,氣得鼻孔裡直噴粗氣。
它鬱悶地蹲回角落,心中暗罵。
這頭小妖,才來幾天啊......就撈著了跟殿下出門的機會。
俺老牛辛辛苦苦這麼久,竟然因為要帶娃被留在了家裡。
真是氣煞牛也!
而老赤蛟。
則是徹底傻了。
它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虎翠花,只覺得天旋地轉。
完了。
全完了。
它老赤蛟,堂堂大唐真君廟廟祝,殿下身邊最忠盏墓贰�
竟然被一頭半路撿來的老虎給比下去了!
老赤蛟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死死盯著虎翠花,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既生蛟,何生虎啊!
既然決定了人選。
姜月初也懶得再與這三頭妖魔多說什麼。
眼看皇帝那邊還沒動靜,轉身走到廊下的石桌旁坐下。
衣襬如水波般垂落。
她隨手撥弄著桌上的白瓷茶盞,趁著無聊,扭頭看向一旁的王子昱道:“現在反正也空著,說說我們要去的地方。”
聞言。
王子昱小步挪到石桌對面,有些吃力地爬上圓凳。
坐定之後。
也不藏著掖著,稍微理了理思緒,便開口道。
“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那地界名喚泑山大脈,只是距離此地極遠,若是將大唐算作處於東域的東部邊緣,則這泑山大脈便是處於東域的極西之地。”
“此去路途,可以說是完完全全地橫跨了整個東域疆土。”
“若是單靠修士用肉身橫渡,哪怕是登樓境的真人,不眠不休飛上個數載,也未必能摸到地頭。”
姜月初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橫跨整個東域。
大唐偏居一隅,她此前去過的最遠地方也不過是萬妖大澤和無相山......
需要花費數載時間,這東域的遼闊,確實遠超她的預想。
王子昱看著姜月初平靜的神色,繼續說道。
“至於看守心材的人,我倒是也聽老頭子偶爾說起過...算是一個在當地頗有些勢力的修士家族,立族已有數百年之久。”
“好似與我師尊當年結下過什麼極深的淵源,或許是救命之恩,又或許是別的什麼過命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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