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
相比於成丹大妖帶來的震撼與憂心。
另一則訊息,則更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都司府這潭深水裡,激起了滔天巨浪。
“聽說了沒?咱們玄字營,新提了一位校尉。”
“校尉?誰啊?哪個隊正立了大功,升上去了?”
“是個新人。”
“新人?!”
“就是前些日子,剛入司的那個,叫......叫姜月初的。”
“姜月初?沒聽說過。”
旁邊一人連忙拉住他,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古怪。
“你不知道?就是那個女娃!”
“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剛來就把劉沉手下的老趙按在柱子上打的那個?”
“何止啊!”
另一人湊了過來,神神秘秘地說道:“我可聽說了,這位主兒,前幾日去合川縣出差事,不僅宰了頭半步鳴骨的妖物,還順手把寶剎寺的兩個和尚給剁了!”
此言一齣,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殺了寶剎寺的和尚?!她瘋了不成?!”
“瘋沒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不僅沒事,還他孃的升官了!七品校尉!直接統領先鋒營!”
“什麼?!”
一個資歷頗深的老隊正,聞言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開什麼玩笑!老子在鎮魔司賣了十年命,身上刀疤摞著刀疤,到現在還是個八品!她一個黃毛丫頭,憑什麼?!”
“誰說不是?功績?她有個屁的功績!資歷?她連第一個月的俸祿都還沒領吧?”
“一個女人,當校尉?還是先鋒營?上頭是怎麼想的?!”
“噓......小聲點,你想死啊!”
便在此刻。
一個面容陰柔的青年校尉,聽到周圍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憑什麼?或許......是憑那張臉蛋吧。”
他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周圍幾人聽見。
眾人循聲望去,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陰柔男子身上。
“是宋仁,宋校尉!”
宋仁乃是老牌校尉,在鎮魔司待了近十年,修為早已是鳴骨。
更重要的是,他出身隴右大族宋家,在涼州府根基深厚,人脈廣博。
“宋校尉,此話何意?”
宋仁似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捏著蘭花指,輕輕撣了撣衣袖,斜睨著眾人。
“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殺個把不成氣候的妖物,便能一步登天,坐上校尉的位子,還統領先鋒營?諸位心裡,就沒點想法?”
“......”
想法?當然有!
可誰敢說?
宋仁敢說,是因為他有那個資本。
他們這些無根無萍的底層鎮魔衛,拿什麼去說?
宋仁見眾人不語,自顧自道,“我可是聽說,昨日那場大雨,徐大人親自去了她那靖妖坊的小院,待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出來。”
話裡的暗示,不言而喻。
眾人神色各異,有恍然的,有鄙夷的,也有不信的。
“不可能!徐大人不是那種人!”
“是不是,誰又知道?畢竟,英雄難過美人關嘛。”
“一個初來乍到的丫頭,搖身一變,成了七品校尉,咱們拼死拼活,哪次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到頭來,還不如人家姑娘在床上賣力。”
“小聲點!這話可不敢亂說!”
“怕什麼?宋校尉都這麼說了,還能有假?”
宋仁聽著周圍壓低了聲音的附和,臉上的譏誚之色更濃。
“咱們這鎮魔司,我看啊,遲早要......”
他話還沒說完。
“你他孃的嘴裡噴什麼糞?!”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瞬間炸響在院中!
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罵給吼懵了。
宋仁是誰?
鳴骨境的老牌校尉,背後更是隴右宋家。
在涼州府裡,除了那些大人物,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院子入口處,不知何時站了幾道身影。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在他身後,一個身穿逡碌哪贻p人,面沉如水,手亦是搭在劍柄之上。
還有一個胖大的和尚,正抱著個酒葫蘆,臉上笑嘻嘻的,可那雙眯起的眼睛裡,卻沒有半分笑意。
“這些是何人?”
“我知道...是姜月初手下那隊人!”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那幾個煞氣騰騰的漢子,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宋仁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眯起眼睛,看著怒髮衝冠的陳通,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我道是誰,原來是姜校尉養的狗啊。”
“怎麼?主子還沒來,你們這群狗東西,倒先跑出來吠了?”
陳通哪裡受得了這般言語,怒吼一聲,嗆啷一聲便將腰刀拔出半截。
“我操你媽了個臭逼!”
第51章 算什麼東西
“你......你說什麼?”
宋仁臉上的譏誚之色瞬間凝固。
“我說我操你媽!”
陳通將腰刀徹底拔出,滿臉橫肉都在顫抖:“你他孃的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背後嚼我們大人的舌根?”
對於陳通等人而言,本就是江湖人出身,在鎮魔司內不受人待見。
放在平時,他們見了宋仁這般人物,絕不敢如此放肆。
但聽聞對方如此說道自己的上司,一股無名之火,從心底竄出。
姜月初雖初入鎮魔司,還是個女子之身,可面對寶剎那般龐然大物,亦是敢拔刀而上,絲毫不給其面子。
反觀眼前這位宋校尉,平日裡人五人六,威風八面,可真要是讓他去碰一碰寶剎寺,怕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可就是這般軟骨頭,在人家姜隊正憑著真本事掙來前程後,卻敢在背後嚼舌根,說人家是靠著皮肉上位。
就在陳通即將拔刀的瞬間,一隻肥厚的手掌,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不戒和尚。
“阿彌陀佛,我等弟兄,不過是些粗人,說話直了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與我們一般見識。”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陳通往後拉了拉,隨即對著宋仁,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只是,姜校尉如今乃我等頂頭上司,更是玄字營先鋒校尉,乃是徐大人親命。”
“您這般在背後非議,傳出去,怕是不太好聽吧?”
劉珂亦是冷著臉,上前一步。
“我等敬你是校尉,還請收回方才的話,給我們姜大人,道個歉。”
宋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這群人,竟敢當面頂撞自己。
尤其是那個胖和尚,看似恭敬,話裡話外,卻拿徐大人來壓他。
道歉?
給他孃的一個女人道歉?
若是姜月初當面,他或許還會顧忌一二。
畢竟,對方如今也是校尉,更是徐大人跟前的新貴,面子總要給的。
可什麼時候,輪到一群不入流的鎮魔衛,也敢在他面前狂吠了?
“我便站在這裡,你待如何?”
宋仁揹著手,下巴微抬,斜睨著陳通,眼中滿是輕蔑。
“如何?”
陳通獰笑一聲,不再廢話,腳下猛地一踏,手中腰刀劃出一道弧線,直劈宋仁面門!
“找死!”
宋仁一聲冷喝,卻是不閃不避。
就在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他才慢悠悠地探出手。
叮!
一聲脆響。
那勢大力沉的一刀,竟被他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
陳通瞳孔驟縮,只覺得一股巨力自刀身傳來,虎口劇痛,幾乎握不住刀。
宋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手指微微一錯。
咔嚓!
精鋼鍛造的腰刀,竟應聲而斷!
緊接著,他反手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陳通的臉上。
啪!
一聲悶響。
陳通壯碩的身子,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張嘴便是一口血沫噴出,其中還夾雜著幾顆碎牙。
“陳通!”
劉珂與不戒和尚見狀,皆是面色大變。
宋仁撣了撣衣袍的褶皺,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
“一群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上一篇:魔门剑宗,我自趋吉避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