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什麼意思?
無十三見她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昨日那一戰,貧道看得真切,你那元神,看似霸道無匹......也就是那幾人心思不齊,否則與你捨命一戰,你未必能穩贏。”
“況且...你剛入登樓,元神毫無底蘊,甚至連最基本的淬鍊都無,何必急於一時。”
淬鍊?
姜月初捕捉到了這陌生的字眼。
心中微動。
自家人知自家事。
靠著系統,進步神速,雖是入了境,卻對這境界的門道毫不知情。
平日裡無人指點,只能摸著石頭過河。
如今......
眼前不就坐著一位現成的引路人?
這等人物,肚子裡裝的貨必然不少。
念及此。
姜月初不再遲疑。
她整了整衣冠,對著衣衫不整的老道,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晚輩愚鈍,只知殺伐,不懂修行,還請道長解惑。”
聽到這話。
老道心中更是泛起了嘀咕。
真不知道?!
可明明剛入登樓,元神便渾厚無比,哪怕是放到玄真洞天裡,也算是前列。
怎麼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思慮片刻。
他並未直接解答,反倒是問了一個問題:“貧道且問你。”
“你可知...登樓之境,與那觀山、燃燈,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姜月初略作沉吟,吐出二字。
“元神?”
“不錯!”
無十三點了點頭:“正是元神。”
“世人皆知,修行從觀山開始,便有陰陽二山之分。”
“陽山煉體,氣血如龍;陰山修神,術法通天。”
“到了登樓這一步,殊途同歸。”
“只不過相較於肉身,元神更值得去下功夫。”
姜月初眉頭微蹙,似有不解。
她這一路走來,仗肉身橫推無敵。
如今卻告訴她,肉身不重要了?
那豈不是白練了?!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無十三笑道:“當然不是白練,世間修行,從未有白走的路,肉身為皮囊,元神為內裡,二者本就是相輔相成,互為表裡。”
“我觀你元神霸道,相比...應該先前走的是陽山一路吧?”
聞言。
姜月初面色古怪。
額......
自己陰陽雙修......這麼說,好像也沒錯。
當下點頭道:“道長好眼力。”
老道得意一笑,這才繼續道:“你那元神之所以如今便能這般霸道,歸根結底,便是因為你先前的肉身足夠強橫,氣血足夠充沛,方能滋養出這般凝練的元神。”
“肉身愈發強橫,元神的品質便愈發堅韌,離體之時,便愈發凝實。”
“而神魂強橫者,元神驅動術法的能力,亦是隨之水漲船高。”
“故而,哪怕是邁入了登樓之境,大多修士,皆是照循以往的路子,繼續走下去。”
“煉體的,便打磨元神質量,修法的,便打磨元神之靈,路還是那條路,只不過換了個地方罷了。”
姜月初微微頷首。
這一番話,倒是通俗易懂。
她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那道長方才所言的淬鍊,又是何意?”
第386章 他都能當你爺爺了
聞言。
無十三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坐直了身子,收斂了幾分懶散。
“這便是登樓境,與之前境界最大的不同之處。”
“亦是這登樓二字的真意所在。”
“元神相較於肉身,最大的好處,便是包容。”
“肉身有窮盡,竅穴有定數,可元神無形無相,可納萬物。”
“所謂的淬鍊,便是尋那世間心材,將其強行熔煉進元神之中。”
“借外物之力,補自身不足。”
“若是尋得那極陽之火融入元神,舉手投足間,便是烈焰焚天。”
“若是尋得那極寒之冰融入元神,一念之間,便可冰封萬里。”
無十三看著少女,咧嘴一笑。
“當然。”
“這路子不同,所需的物件自然也不同。”
姜月初聽得認真。
心中卻是飛速盤算起來。
熔煉外物入元神?
這路數......怎麼聽著這般耳熟?
先不說《大黑天鑄身經》這般將妖魂置入肉體的功法...先前在洗龍池,似乎還得到了一門神通天賦。
【骨肉為爐:可取天材地寶、寶具法器,融入己身骨肉溫養,相輔相成。】
念及此。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古怪。
額......
那豈不是...對於她而言,肉身同樣可以像元神這般淬鍊?!
無十三見她神色異樣,以為是被這般手段給震住了,頗為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丫頭,現在曉得厲害了?”
“你如今既已登樓,元神雖成,卻如那初生的嬰孩,赤條條無牽掛,看似純淨,實則最為脆弱。”
“既有如此好的根基,若是不尋些好鐵打造一番,豈不是暴殄天物?”
“依貧道看,你倒不如先暫緩那殺伐之事,去尋些天地奇物,將這元神好生淬鍊一番。”
“待到那時,再去尋那五仙山的晦氣,也不遲。”
姜月初微微頷首。
“道長所言極是。”
先前與五仙一戰,雖說自己仗著元神凝練,硬生生錘爛了對方。
可到了後面元神廝殺之時。
哪怕對方心思不齊,各自為戰。
自己亦是覺得處處受制。
若非自己元神數值實在太高,怕是早已落了下風。
她故意皺起眉頭,犯難道:“只是這天地奇物,想來可遇不可求,晚輩初入此境,兩眼一抹黑,卻是不知該往何處去尋。”
無十三嘿嘿一笑,伸手入懷,掏出幾本冊子扔在桌上。
姜月初目光落在其上。
“這是......”
無十三指了指:“貧道有個習慣,平日愛記點東西.....這些皆是貧道一路來時,隨手記下的。”
“你可以看看,興許能尋著幾處適合你這路數的地方。”
說到此處,老道人頓了頓,神色難得正經了幾分。
“這些時日,貧道都會待在長安。”
“太阿一脈雖有規矩,不可擅自對其他道統出手,涉入太深。”
“可若是對方不知死活,膽敢主動來犯這長安城......”
姜月初聞言,心中微動。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冊子,隨手翻了翻。
字跡潦草,龍飛鳳舞。
有的畫著地形圖,有的記著當地的風土人情,更多的則是關於某些奇異氣機的感悟與標註。
對於如今兩眼一抹黑的姜月初而言,這份東西實在太重要了。
姜月初合上冊子,將其收入懷中。
隨後後退半步,對著老道人,鄭重地行了一禮。
“多謝道長。”
這一禮,拜的是指點之恩。
無十三受了這一禮,卻是擺了擺手。
他這般做,自然不是沒有私心。
一來,確是念及故土情誼。
二來嘛......
老道人眼珠子轉了轉,目光落在一旁正襟危坐的童子身上。
“貧道還有個不情之請。”
“嗯?”姜月初抬眸。
無十三乾咳一聲,指了指那童子:“我這徒弟,雖說跟在貧道身邊有些年頭了,也學了些本事。”
“可惜......一直被貧道護在羽翼之下,沒經過什麼風吹雨打,性子太過頑劣,也不知天高地厚。”
“若是姑娘要去尋找那淬鍊之物,這一路少不得要歷經艱險,翻山越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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