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皇帝環視四周,聲音朗朗。
“況且,你那兒子,自詡才高八斗,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
“朕的妹妹,十七歲,以點墨之境,於太湖逆斬種蓮,如今更是步入種蓮之境,乃是當世天驕!”
“能讓長公主親自出手教訓,那是他蘇青舟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不回家燒高香謝恩,竟還敢上來告御狀?”
“蘇文炳,你該當何罪?!”
“......”
“老臣......知罪,謝......謝長公主殿下......賜教。”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坐回龍椅。
“臣等......恭賀陛下!恭賀長公主回朝!”
一人反應很快,當即跪倒在地,高呼千歲。
其餘百官如夢初醒,嘩啦啦跪倒一片。
“恭賀陛下!恭賀長公主殿下——!!!”
山呼海嘯。
皇帝聽著這震耳欲聾的恭賀聲,只覺得通體舒泰。
“傳朕旨意!”
“前禮部侍郎姜洵,撫育公主有功,護佑皇嗣,勞苦功高。”
“所謂勾結妖魔一案,純屬子虛烏有,乃是奸人構陷!”
“即日起,恢復姜洵清白,官復原職,加封太子太保!”
“李孤月,乃朕之胞妹,李氏嫡血。”
皇帝略一沉吟。
既然是月。
便要這世間最清冷,最皎潔,最無人可攀的月。
“冊封,昭月。”
“另,賜黃金萬兩,良田千頃,著工部即刻擇選吉地,按親王規制,修建昭月公主府!凡公主府所需一應物事,皆由內庫調撥,無上限!”
老太監在一旁提筆疾書,生怕忘記落下什麼。
心中卻是暗自咂舌。
這般恩寵,這大唐建國以來,也是頭一份了。
...
聖旨一下,長安震動。
蘇文炳是被家裡的小廝抬出皇宮的。
據說抬回去的時候,褲襠還是溼的,一路上嘴裡還唸叨著謝主隆恩。
引得路人紛紛側目,不知道這位平日裡威風八面的吏部侍郎,這是遭了什麼孽。
而隨著退朝的鐘聲敲響。
一則比妖魔入城還要驚悚的訊息,瞬間飛遍了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
“聽說了嗎?昨夜景王府流觴宴,那位姜巡察把蘇大才子打了個半死!”
“嗨!這算什麼?早就傳遍了!真正的猛料在後頭呢!”
“什麼猛料?”
“那位姜巡察......根本不是姜家的女兒!那是十六年前遺失在外的長公主殿下!是當今聖上的親妹妹!”
“嘶——!!!”
茶館酒肆裡,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怎麼可能?怎麼搖身一變,成公主了?”
“聖旨都下了!昭月公主!聽聽這封號,昭月!日月當空啊!”
“我的乖乖......難怪年紀輕輕就這般生猛,十七歲點墨,太湖斬種蓮,原來是龍種!”
“我就說嘛!凡夫俗子哪能生出這般妖孽?感情是天家血脈!”
百姓們的議論最為質樸。
在他們看來,一切的不合理。
只要套上皇家血脈這四個字,便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甚至還有不少人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當初姜月初出生時的異象。
什麼金光漫天,什麼真龍護體......
說得神乎其神,彷彿當時他們就在一旁看似的。
...
魏府,後院。
“哐當——”
魏清呆呆地坐在繡墩上,看著面前那個氣喘吁吁跑來報信的小丫鬟,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你......你說什麼?”
“小姐......外面都傳瘋了,說是姜大人......不,昭月長公主,昨夜已經在金玉宮住下了,今日早朝,陛下更是當眾冊封,還要給姜洵翻案呢!”
魏清眨了眨眼。
還是沒能接受。
昨晚看著姜月初被皇帝帶走,她還擔心了一宿。
甚至都已經腦補出一齣霸道皇帝強取豪奪的狗血大戲。
正想著怎麼求老爹去把人撈出來。
結果......
一覺醒來。
好閨蜜變公主了?
而且還是長公主!
“這......這也太......”
忽然想起之前在閨房裡,自己還拉著姜月初試衣服,還掐她的臉,甚至還......
“完了完了......”
魏清捂著臉,發出一聲哀嚎。
“我竟然掐了長公主的臉......這可是大不敬啊!會不會被砍頭啊?”
一旁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勸道:“小姐,您和公主殿下關係那麼好,殿下怎麼會怪罪您呢?這是好事啊!”
“好事......”
魏清放下手,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身份變了。
那她們之間......
還能像以前那樣麼?
第222章 再回隴右
與此同時。
鎮魔總司,正堂。
趙中流捧著茶盞的手,微微一抖。
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他卻恍若未覺。
“你說什麼?那丫頭是長公主?!”
老太監笑眯眯地拱了拱手:“趙大人,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陛下口諭,昭月長公主雖然認祖歸宗,但依舊保留鎮魔司的職位,甚至......日後還要多多仰仗趙大人照拂呢。”
趙中流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茶盞。
他總算明白,為何這丫頭的天賦如此妖孽了。
感情是龍種啊!
“照拂?”
趙中流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公公說笑了。”
“如今她是昭月長公主,又是點墨圓滿......”
“咳咳......”
老太監趕緊糾正道:“趙指揮使有所不知,殿下如今已步入種蓮。”
“......”
趙中流呼吸一滯。
不是?
玩呢?
十七歲種蓮?!
踏馬的李家血脈真有如此妖孽?!
趙中流深呼幾口氣,這才平復下心情。
“嗯咳...十七歲的種蓮,又是皇室嫡血,這大唐天下,還有誰敢不給她面子?”
“哪怕是老夫......”
趙中流嘆了口氣。
“怕是日後見了,也得行禮叫一聲殿下了。”
老太監笑了笑,並未接茬,只是拱了拱手,便轉身離去。
趙中流看著遠去的身影,目光復雜。
昨兒個才把隴右都司指揮使的印信給了她。
還想好好為大唐拉攏一番這般天才少女。
誰能想到。
人家本來就是一家。
合著自己這老東西......
才是特麼是外人!
...
翌日清晨。
姜月初睜開眼。
剛一動彈。
嘩啦啦——
十幾名宮女捧著銅盆、迮痢⒁律眩~貫而入,齊刷刷跪了一地。
姜月初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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