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沿途所過之處,眾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紛紛退讓。
直到兩人落座。
宴廳內凝固的氣氛,才彷彿重新流動起來。
“那位是哪家的千金?怎麼從未見過?”
“這般氣度,這般容貌......長安城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那是魏公府的大小姐,我認得,可旁邊那位......”
“若是能得知芳名,哪怕是少活十年也值了!”
坐在上首的蘇青舟,此刻早已收起了那副狂傲姿態。
他理了理衣冠,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月初,再也挪不開半分。
“妙......當真是妙極!”
若是能為此女賦詩一首,甚至......
若是能博得美人一笑......
他蘇青舟的大名,必將隨著這絕世容顏,流芳百世!
身旁的薛婉兒咬碎了一口銀牙,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不過是生了一副好皮囊罷了......看那做派,冷冰冰的,也不知道是哪來的野丫頭,怕是連大字都不識幾個......”
雖然聲音極小。
但在這稍微安靜下來的角落裡,還是顯得格外刺耳。
蘇青舟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地瞥了她一眼,猛地站起身,面色沉痛地看著薛婉兒。
“薛姑娘,蘇某原本以為你知書達理,乃是大家閨秀。”
“卻沒想到,你竟也是這般尖酸刻薄之人!”
“......”
薛婉兒懵了。
她張了張嘴,有些不敢置信。
不是哥們?
方才還和我眉來眼去...特麼現在翻臉無情?!
你是人啊!?
眼看四周投來怪異的目光。
終究是沒臉再待下去。
“蘇青舟!你好狠的心!”
薛婉兒跺了跺腳,捂著臉,哭著衝出了宴廳。
見人走了,蘇青舟轉過身,整理了一番並未亂的衣襟,甚至還騷包地搖了搖頭手中的摺扇。
走到姜月初那一桌前,深深一揖。
“讓這位姑娘見笑了。”
蘇青舟抬起頭,目光灼灼,聲音溫醇:“蘇某平生最恨這種背後嚼舌根的長舌婦,一時激憤,未能控制住情緒,驚擾了姑娘雅興,實在是罪過。”
姜月初抬起眼皮,有些茫然。
“你誰?”
“......”
“咳咳......”
蘇青舟不愧是混跡情場的老手,臉皮厚度非同一般。
僅僅是一瞬的尷尬,便迅速調整了心態。
這般冷豔的美人,若是輕易就被拿下,那才叫沒意思。
越是難以攀折的高嶺之花,才越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在下蘇青舟,前些日子那首《詠梅》,曾在御前得了陛下誇讚,還......”
姜月初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身旁正憋著笑的魏清。
“我應該認識?”
魏清噗嗤一聲笑出來,連忙擺手。
“不認識不認識,一個寫酸詩的罷了,咱們姜大人日理萬機,哪有空記這些阿貓阿狗的名字。”
姜月初點點頭,重新轉過臉,語氣平淡。
“那就滾吧。”
蘇青舟:“......”
在這長安城,誰見了他蘇青舟不是客客氣氣地叫一聲蘇大才子?
就連那些王公貴族的千金小姐,也以能求得他一首墨寶為榮。
如今倒好。
他主動上前搭訕,竟然被當成了擋路的阿貓阿狗?!
“姑娘這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吧?”
蘇青舟勉強維持著風度,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勉強。
“蘇某也是一片好意,想與姑娘結識一番,姑娘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莫非是看不起在下?”
姜月初有些不耐煩了。
她抬起眼皮,眼中隱隱有紅芒閃過。
“我不想說第三遍,否則,我不保證你能活著離開這裡。”
蘇青舟身子一僵。
不知為何,被那雙眸子盯著,他竟有一種被妖魔盯上的錯覺。
可眾目睽睽之下,若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他蘇大才子的面子往哪擱?
更何況,這不過是個女子罷了。
這般想著,蘇青舟心中那點恐懼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惱怒。
“姑娘這是何意?”
他上前一步,摺扇輕點桌面,語氣咄咄逼人。
“今日乃是景王殿下的流觴宴,來的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講究的是個雅字。”
“姑娘這般粗魯無禮,莫非是以為仗著魏府的勢,便可目中無人了?”
角落裡。
顧長歌本不想在這種場合,與姜月初相認。
畢竟太過引人注目。
可忽然察覺,少女周身,竟是隱隱有真氣流轉。
壞了!
這位姑奶奶要動手!
在這景王府的大宴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若是真讓姜月初一巴掌把這姓蘇的腦袋給拍碎了......
想到這裡。
顧長歌顧不得其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
“住手——!!!”
第210章 講王法
顧長歌一把擠進兩人中間。
用並不寬闊的後背擋住蘇青舟,同時也隔絕了姜月初那充滿殺意的視線。
“哎呀,好巧啊!姜......姜姑娘,你也來了?”
姜月初看著突然竄出來的顧長歌,眼底那一抹煞氣緩緩消散。
“顧巡查。”
她微微頷首,語氣倒是緩和了幾分。
“你也喜歡湊熱鬧?”
顧長歌苦笑一聲。
“哪裡是湊熱鬧,這不是......被家裡老頭子逼著來的嘛。”
他指了指四周,一臉無奈。
“我姐不在京城,這種露臉的苦差事,自然只能落到我頭上了。”
聽到這話,姜月初倒是能理解。
大家族裡,總有些不得不去的應酬。
“既然遇上了,那便一起坐吧。”
姜月初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在這滿堂虛偽客套之中,能遇上個熟人,倒也算是不錯。
“好好好!”
顧長歌如蒙大赦,連忙一屁股坐下,剛好將蘇青舟擠到了一邊。
蘇青舟被擠得踉蹌了兩步,臉色黑如鍋底。
“顧長歌!你這是何意?!”
他咬著牙,怒視著顧長歌。
顧家雖然也是名門望族,但這顧長歌不過是個只知道舞刀弄槍的武夫,平日裡他可是正眼都不帶瞧的。
如今竟敢壞他好事?
顧長歌轉過頭,看著一臉怒容的蘇青舟,心裡也是一陣無語。
哥們,我是在救你的命啊!
你特麼能不能有點眼力見?
真以為這位姑奶奶是什麼嬌滴滴的大家閨秀?
那可是一刀砍了種蓮妖王的狠人!
“蘇兄,蘇兄。”
顧長歌壓低聲音,一臉諔┑貏竦溃骸奥犘值芤痪鋭瘢@位......你惹不起。”
“惹不起?”
蘇青舟冷笑一聲,“她不就是魏府帶進來的人嗎?怎麼?難不成還是哪位公主微服私訪不成?”
顧長歌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就是讀書人嗎?
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吧?
正當他準備再勸兩句時。
身後傳來一聲清冷的輕笑。
“呵。”
姜月初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蘇才子是吧?”
上一篇:魔门剑宗,我自趋吉避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