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那位數百年前被鎮壓的老妖聖,疑似...又有了動靜......”
妖聖!
二字一齣,氣氛瞬間凝固。
姜月初也是眯起了眼睛。
凡塵三境打熬筋骨。
點墨、種蓮、觀山。
再往上,便是燃燈。
燃燈者,已遠遠脫離凡俗境界,可稱為聖!
燃燈境的妖聖......
一旦真出世,莫說是一州一郡。
哪怕是整個江南西道,乃至半個大唐南方,恐怕都要淪為一片焦土!
“這訊息......確切?”
遊無疆沉聲問道。
“八九不離十。”
紀疏雨嘆息道:“若非如此,師尊當初也不會這般急切,連夜點齊了人馬,又急調顧師姐與呂大哥隨行,火速趕往江南西道坐鎮。”
“這......這麼大的事......為何沒人告訴我?”
遊無疆有些生氣了。
雖然他平日裡不通人情世故,甚至有些呆氣。
但這並不代表他是個不知輕重的傻子!
若是真讓那妖聖破封而出......生靈塗炭,不過是在頃刻之間!
如此關乎社稷存亡的大事,竟然沒人告訴他?
怎麼?!
看不起種蓮境麼!?
一旁。
姜月初靜靜地聽著,並未插話。
妖聖......
雖然如今憑藉面板和種種底牌,再加上那龐大的道行儲備。
若是拼盡全力,能斬殺種蓮境的妖王。
甚至在面對觀山境時,或許也有一絲絲勝算。
但燃燈......
這種明顯超出了能力範圍,甚至可以說是去了必死的局面。
她是絕對不會湊熱鬧的。
大唐底蘊深厚,既然能鎮壓那妖聖數百年,自然也有手段再去對付它。
自己一個小小的點墨境,跟著瞎摻和什麼?
還是老老實實回京城,把這身修為提上去才是正道。
紀疏雨連忙擺手,開口寬慰道:
“哎呀,師兄,你先別急嘛,事情也沒你想得那麼糟,雖然那老妖聖確實有了復甦的跡象,但畢竟被鎮壓了數百年。”
“況且......這次師尊不僅親自坐鎮,更是調集了總司大半精銳,就算那老妖聖真的破封而出......也絕對不是師尊對手。”
聽到這話。
遊無疆緊繃的身軀,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轉而問道:
“那你......為何會在此地?”
聽到這話,紀疏雨原本還有些蒼白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她低下頭,手指攪著破損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
“這......這不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嘛......”
“如今總司精銳盡出,各地人手嚴重不足。”
紀疏雨嘆了口氣,指了指四周的荒野,“恰逢河南大旱,我想著既然去不了前線,便主動請纓,來這河南道馳援一二,也算是替總司分憂......”
只是沒想到。
分憂沒分著,自己卻差點成了那兩頭狗妖的腹中餐。
若非師兄和這位姜大人及時趕到......
想到這,紀疏雨更是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遊無疆聽罷,沉默了片刻。
就師妹這兩下子,若是再遇上什麼大妖,怕是還得送菜。
“既然如此...那我便與你一同吧。”
“誒?”
紀疏雨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喜,“真的?!師兄你不回京了?”
遊無疆點了點頭。
隨即。
他在姜月初略顯詫異的目光中,伸手解下了腰間玉佩。
“姜姑娘。”
遊無疆上前兩步,將那納元佩遞了過來,神色肅然。
“這......”
姜月初挑了挑眉,並沒有第一時間伸手去接。
似乎是怕姜月初拒絕,遊無疆連忙開口解釋:
“姜姑娘莫要誤會。”
“這納元佩雖有須彌芥子之能,可存妖屍,但到底並非那等能完全凍結光陰的神物,也僅僅是減緩腐爛罷了。”
他指了指玉佩,一臉認真。
“那翻江妖王的屍首珍貴異常,若是拖得久了,到時候入了庫,怕是不好交代。”
“既然我要留在此地協助師妹斬妖,回京之期便又要延後。”
“不如......”
遊無疆將玉佩往前送了送,硬塞進姜月初手裡。
“就有勞姜姑娘,代我將此物送回總司大庫。”
姜月初握著那枚帶著體溫的玉佩,神識微微一掃。
裡面那座肉山,少了一大截,顯得有些滑稽。
她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遊無疆。
“遊大人......就這麼放心我?”
“放心,自然放心!”
遊無疆一臉正氣,“姜姑娘的人品,這一路同行,遊某是信得過的。”
實際上。
這位年輕的金袍巡察使,心裡的小算盤正打得噼裡啪啦作響。
如今這妖屍少了一大截,若是自己帶回去,那幫負責入庫的老傢伙定要問東問西。
到時候怎麼解釋?
怎麼說都是個麻煩。
倒不如......
直接把這燙手山芋扔給這位姜巡察。
到時候總司問起來,自己只推說為了在此地救火,特命姜巡察先行押送。
至於為什麼少了肉?
那就不關他遊某人的事了。
哼哼。
平日裡婆婆總說我傻,不通世故。
其實我機智得一匹!
想到這,遊無疆嘴角微微上揚。
第196章 回京
風捲黃沙,枯草折腰。
姜月初勒馬回望。
遠處的身影已然模糊,最終消失在漫天塵土之中。
收回目光,她幽幽一嘆。
如今河南道大旱,妖魔趁亂作祟。
若是能留在此地,半個月下來,少說也能收穫個幾千年的道行。
雖然可惜。
但畢竟兩人師出同門。
師兄留下相助,天經地義。
這送快遞的苦差事,自然就落到了自己這個外人頭上。
何況這一趟太湖之行,已經賺得盆滿缽滿,做人不能太貪心。
念及此,姜月初不再糾結。
“駕!”
雲駁嘶鳴,四蹄生雲。
一人一騎,化作一道銀白流光,沿著官道一路向西。
...
出了河南道,過了潼關,便是關內道的地界。
姜月初獨自一人,曉行夜宿。
不過十餘日的功夫。
雄踞關中,氣吞萬里的巍峨帝都,便已遙遙在望。
再次見到那高達十丈的青灰色城牆,姜月初心中竟生出幾分恍如隔世之感。
離京之時,不過初秋。
如今歸來,差不多都已快冬天了。
護城河畔的柳樹早已落盡了葉子,只剩下乾枯的枝條在寒風中抽打著水面。
城門口。
熙熙攘攘的人群排成了長龍。
上一篇:魔门剑宗,我自趋吉避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