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188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羨慕姜大人這一身本事,更羨慕大人那份少年意氣。”

  “十七歲的點墨後境,孤身一人,想去哪便去哪,想殺誰便殺誰。”

  “這般瀟灑,這般快意恩仇,才是我輩武人夢寐以求。”

  說到這,他低下頭,自嘲一笑。

  “我自幼生長在蘇州府,六歲那年,便被師尊看中,帶回了總衙。”

  “早起練功,日落讀書,修什麼法門,用什麼兵刃,甚至連第一次殺妖,也是師尊親自掠陣,挑了一頭半殘的狼妖讓我練手。”

  “旁人都羨慕我。”

  “說我是陸指揮使的關門弟子,是這江東都司未來的扛鼎之人,年紀輕輕便已是郎將,前途不可限量。”

  “說來也可笑......長這麼大,我甚至連江南東道的地界都沒怎麼出過。”

  “師尊說,江東局勢複雜,我是塊好玉,得細細雕琢,不能輕易涉險,更不能沾染了江湖上的那些野路子習氣。”

  “吃著最好的丹藥,練著最上乘的功法,聽著周圍人的阿諛奉承,卻連這外頭的天是什麼顏色都不知道......”

  “聽聞大唐疆域遼闊無垠,遠非這一隅江南可比,北有朔方寒土,大雪終年不化,西有黃沙漫天,落日大如車輪,南有十萬大山......”

  說到這,年輕的郎將聲音低了下去。

  他收回目光,看著手中那封摺好的家書,喃喃道:

  “不知......我這一生,可還有機會去親眼看看。”

  姜月初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最終,只能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世上之事,當真是圍城。

  城裡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進來。

  謝聽瀾羨慕她獨來獨往,瀟灑自在。

  可又有多少人,羨慕他安安穩穩地坐在高堂之上,有人遮風擋雨,有人噓寒問暖?

  “讓姜大人見笑了。”

  謝聽瀾整理了一下情緒,重新恢復了往日那副沉穩幹練的模樣。

  “無妨。”

  姜月初搖搖頭,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卻覺得不知道說什麼。

  索性閉口不言,只是靜靜地吹著凜冽的江風。

  恰逢此刻。

  瞭望塔下方,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粗獷的大笑聲,瞬間衝散了塔頂的愁雲慘霧。

  “哈哈哈哈!姜巡查!姜巡查!”

  二人循聲望去。

  只見嶽懷遠一身溼漉漉的單衣,褲腳捲到膝蓋,顯然是剛從水裡上來。

  他手裡拎著一條還在拼命撲騰的大青魚,那魚尾巴甩得啪啪作響,濺了他一臉的水。

  這老漢子卻渾不在意,反而一臉獻寶似的衝著塔頂揮手。

  “別在那吹冷風了,快下來!”

  “這太湖水域的魚就是肥!比咱們餘杭的還要鮮亮!正好方才見營中還留著半罈子陳醋,老子這就讓人去收拾了,再給你們整一道地道的西湖醋魚!”

  “......”

  ...

  翌日。

  天剛矇矇亮。

  橫山渡大營內,伙房早已忙活開了。

  昨日嶽懷遠捉來的那條大青魚,到底是沒能做成西湖醋魚。

  索性連夜燉了一鍋濃白的魚湯,又撒了一把野蔥花,香氣順著江風飄出老遠。

  幾百號漢子蹲在地上,捧著粗瓷大碗,呼嚕嚕地喝著魚湯,啃著乾硬的乾糧。

  姜月初並沒有搞特殊,她端著碗,坐在瞭望塔的臺階上,小口小口地抿著。

  熱湯下肚,驅散了深秋清晨的寒意。

  “味道如何?”

  嶽懷遠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手裡抓著兩個饅頭,也是吃得滿嘴油光。

  “尚可。”

  姜月初放下碗,目光越過營寨的圍欄,投向渾濁激盪的江面。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

  嶽懷遠幾口將饅頭塞進嘴裡,胡亂嚼了兩下嚥下,隨後站起身。

  原本嬉笑的神色,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吃飽了,就幹活吧。”

  隨著這一聲令下。

  整個橫山渡大營,瞬間咿D起來。

  號角聲低沉嗚咽。

  數百名鎮魔衛迅速披掛整齊,奔赴各自的戰位。

  十六架神臂弩被揭去了蒙布,露出猙獰的獠牙,粗大的弩箭上寒光閃爍,直指江心。

  絞盤吱呀作響。

  沉入江底的三道玄鐵鎖龍網被拉緊。

  雖然看不見,但能明顯感覺到江水的流速在經過那片區域時,變得更加湍急。

  ...

  此時此刻。

  不僅是橫山渡。

  放眼整個江東地界。

  環繞太湖的三郡之地,平日裡繁華的碼頭渡口,今日皆是一片死寂。

  商船停撸瑵O舟歸港。

  所有的百姓都被勒令不得靠近水岸十里之內。

  而在那漫長的湖岸線上。

  十八處重要的水口要隘,此刻皆是重兵雲集。

  數以萬計的鎮魔衛,身著赤紋黑衣,手持橫刀,盯著浩渺煙波。

  為了這一戰,江東都司幾乎抽空了所有的底蘊。

  日頭逐漸升高。

  巳時......

  午時。

  當那一輪紅日,懸掛在太湖正中,將萬頃波濤照得金光粼粼之時。

  只待驚雷。

  落下。

第186章 驚雷落下!

  太湖大營。

  陸景春身披重甲,手提一對梃F雙戟,立於臺前。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日頭正烈,午時將近。

  在他身側,三道金袍身影站立。

  雖是同為金袍,但這三人手段,卻是各不相同。

  為首的那位佝僂老者,乃是出自太原王氏,傳聞其靈印,更是武廟之中,極為上乘的【雷木】。

  此刻他雙目微闔,看似假寐,實則周身氣機已引動天象。

  那原本晴朗的長空之上,隱隱有雷蛇遊走,隱而不發。

  一臉慈祥的柳婆婆,手段更是詭異。

  手中並未持兵刃,只是袖口之中,隱約有寒氣溢位。

  至於最後那位年輕的遊無疆。

  他負手而立,揹負一柄通體慘白的長劍。

  劍未出鞘,凌厲的劍意,已是隱隱按捺不住。

  陸景春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雙戟。

  “時辰差不多了......”

  剛想下令準備。

  “報——!!!”

  “何事驚慌?!”

  陸景春眉頭猛地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若是尋常時候也就罷了。

  此刻三位金袍在上,箭在弦上,這時候衝上來,若是擾了軍心,這罪名誰擔得起?

  那鎮魔衛滾鞍下馬,連滾帶爬地衝上臺階,雙手高舉一封書信。

  “啟稟總指揮使!”

  “謝聽瀾謝郎將的信!”

  “人馬已至橫山渡,特命卑職快馬加鞭,送呈大人親啟!”

  橫山渡?

  陸景春心中一緊。

  這小子不是跟著姜丫頭麼?

  怎麼跑到橫山渡去了?!

  莫非......

  陸景春連忙上前,伸手接過信封。

  撕開封口。

  抽出信紙。

  目光快速掃過。

  “王德發?!”

  一聲驚呼,脫口而出。

  這一嗓子,聲音極大,甚至帶了幾分破音。

  不僅是周圍的親兵嚇了一跳。

  就連三位金袍巡查,也是紛紛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