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你很不錯,不管是心性,還是手段,都比這小子強。”
顧長歌在一旁苦笑,卻也沒反駁。
“雖說跑了那頭老的,但這幾頭小的,皆死於你手,此次涇陽之行,雖未能全功,但你當居首功。”
雖未看到其餘兩頭是怎麼死的,可那般慘烈的死狀...顯然也是知道是誰的手筆。
“回去之後,該有的賞賜,一分都不會少你的,老夫會親自在功勞簿上給你記上一筆。”
姜月初抱拳:“多謝副總指揮。”
對於這種實打實的好處,她向來不會推辭。
趙中流點了點頭,似乎想起了什麼。
“若我沒記錯的話......你此次來長安,是為武廟一事吧?”
姜月初並未隱瞞,“正是。”
“十七八歲的點墨......”
趙中流咂了咂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哪怕是自己已經到了觀山之境,此刻也不免有些唏噓。
“好好把握。”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
“你這丫頭,心夠狠,手夠黑,這一點,倒是頗對老夫的胃口。”
“只要你能從武廟中求得靈印,踏入點墨之境。”
“老夫送你一番大禮。”
姜月初一愣。
大禮?
能讓一位副總指揮使稱之為大禮的東西,想來絕非凡品。
“卑職定當竭力。”
“嗯。”
趙中流不再多言,轉身看向顧長歌,“還愣著幹什麼?叫人來把這幾具屍體呋厝ァ!�
“這幾頭畜生雖然死了,但一身皮肉骨骼都是煉器製藥的好材料,莫要浪費了。”
“是!”
姜月初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上。
喉頭微動。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四頭成丹境啊。
若是換做平時,在這荒郊野外,四下無人......
她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趙中流。
若是當著他的面施展血食功,怕是下一秒,那根鐵鐧就要砸在自己腦門上了。
況且......
姜月初感受著體內那顆已經圓潤無暇、進無可進的金丹。
再往裡灌,也只是溢位來罷了。
除非踏入點墨,打破瓶頸,否則這幾具屍體吞了也是白吞。
甚至可能因為體內氣血過盛,反受其害。
“罷了。”
姜月初收回目光,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就當是餵狗了。”
...
幾個時辰後。
陸陸續續有鎮魔衛趕到,開始清理戰場。
趙中流因有傷在身,也不願多做停留,帶著原本幾人,先行一步回京。
一路無話。
待到那座巍峨的長安城牆再次出現在視線中時,天色已晚。
城門早已關閉。
但對於鎮魔司的人來說,這自然不是問題。
亮出腰牌,守城校尉連忙命人開啟側門,恭敬放行。
入了城。
趙中流也沒廢話,直接在朱雀大街的路口勒馬。
“行了,今日便到這兒吧。”
“你們也都累了,各自回去歇息。”
“至於功賞之事,明日自會有文書下達。”
說罷,老者一抖砝K,帶著幾名親隨,徑直朝著總司衙門而去。
“恭送副總指揮!”
待到趙中流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顧長歌這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癱軟在馬背上。
“姜姑娘,還好今日有你,否則還真得讓那幾天小畜生逃了去。”
姜月初神色平淡,“顧大人言重了,同僚之間,理應互助。”
顧長歌苦笑一聲,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眼下已是深夜,總司那邊除了值夜的衛兵,其餘人怕已經回去休息了,若有什麼事,也得明日再去。”
姜月初微微頷首。
這也是正理。
這一路奔波,又是殺妖又是趕路,哪怕她是鐵打的身子,也難免覺得有些乏味。
主要是這身衣服......
她低頭看了一眼。
袖口袍角,盡是乾涸發黑的血漬,混雜著泥漿,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腥羶味......
“姜姑娘初來乍到,在這長安城中,可有落腳之處?”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若是沒有,顧某在京中倒是有幾處別院,雖算不得豪華,但勝在清淨,姑娘若是不嫌棄......”
話未說完,便被姜月初抬手打斷。
“不必勞煩顧大人。”
既然決定明日再去總司,倒不如趁著現在空閒,去魏府拜訪一二。
當初在涼州,自己就沒少蹭飯。
如今到了長安,去蹭頓飯,借宿一宿,想來那丫頭也不會拿著掃帚趕人。
念及此,姜月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我已經有了去處。”
“既如此,那顧某便不強留了。”
顧長歌爽朗一笑,衝著姜月初抱拳一禮。
“待過兩日,姑娘在總司安頓好了,顧某定在平康坊擺上一桌,請姑娘好好喝上一頓,算是給姑娘接風洗塵!”
姜月初並未拒絕,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好說。”
“那便......告辭。”
“等等......”
“姑娘還有其他事?”
“尋妖盤......”姜月初側過頭去,小聲道。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第149章 再見魏清
是夜。
剛下過一場秋雨。
長安城的青石板路面上積了一層溗褂持婚g零星掛起的燈唬庥皳u曳。
永興坊。
緊鄰鎮魔總司,乃是這長安城中一等一的富貴地界。
住在此處的,非富即貴。
且不是一般的富貴。
要麼是家裡有人在朝中身居紫袍玉帶的高位,要麼是祖上積攢了潑天的功勳。
坊門一關,這裡便是另一個世界。
連坊內巡街的武侯,走起路來都得踮著腳尖。
生怕踩重了青磚,驚擾了哪位貴人的清夢。
尋常百姓,別說住,便是路過,若是衣衫不整,都要被坊丁盤問上半天。
略顯沉重馬蹄聲,打破了長巷的寂靜。
姜月初牽著赤瞳駒,停在了一座硃紅大門前。
她抬頭,藉著門口微弱的燈还鈺灒戳丝磁曝摇�
“是這兒了。”
姜月初鬆了口氣,伸手抹了一把臉。
原本白皙精緻的面龐,此刻被風乾的暗紅血漬糊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在黑夜裡閃著幽光。
這一路從涇陽殺回來,又馬不停蹄地進城。
著實讓她此刻沒有幾分人樣。
篤篤篤。
姜月初抬手,扣響了門環。
過了許久。
門內才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哪位大人深夜造訪......”
吱呀——
側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提著燈坏睦祥T房,探出半個腦袋。
燈坏墓鈺灮椟S,照亮了門前三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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