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現在的她連個江湖人都見不著了,更別說段正淳這個被大宋官軍嚴加保護的,大理王爺外國使臣了。
第二天一大早。段天一行人,辭別了段正淳等人,離開了信陽,徑直南下。
儘管這一次段延慶沒有出現,但是段天倒也不擔心。
四大惡人已經摺了其二,儘管上次沒能要了葉二孃的小命,但她恐怕也厲害不到哪去了。
如今段正淳的身邊有四大護衛護持,還有高升泰父女,以及大宋官軍陪護。段延慶這個殘廢恐怕也不會過來找死了。
但段天倒也覺得有點可惜。這次沒能徹底剷除四大惡人,多少還是有點遺憾的。尤其是段延慶這個大理國的前太子,他的身上肯定還有其他有趣的東西。
段天一行人奔走數日,終於抵達了江南燕子塢。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每次回到江南,段天都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尤其是阿紫,她在西域見慣了黃沙和草場,還是第一次見到大江,大河,還有這八百里太湖。
幾人坐在阿朱的小船上,阿紫說道:“阿姐,你以前就住在這裡嗎?”
阿朱點點頭說道:“嗯,我雖在慕容家做婢女,但老主人和公子倒也不曾薄待於我。前面不遠處的聽香水榭便是我的居所。”
幾人說笑著,不一會便到了聽香水榭之外。
段天故意說道:“唉?阿朱姑娘,這次到你這怎麼快了這麼多?我上次來的時候,我記得咱們劃了一個多時辰的船。”
阿朱聽到這話,也有點尷尬。畢竟她總不能說,我為了防止住址洩露,故意帶你在湖中兜了好幾圈吧。
阿朱神色躲閃,有點心虛地說道:“可能是這一次順風順水吧,速度自然快了一點。”
段天故意裝傻充愣地給她臺階下,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很快小船靠岸,阿紫第一個跳了上去。
她望著阿朱的水榭讚歎道:“哇!姐姐!你住的地方真的好漂亮啊。”
段天笑著說道:“這裡還算不得什麼。若說江南樓閣之最,還得是慕容公子的參合水莊。”
阿紫歪下頭,望向段天說道:“對了段大哥,你是大理國的王爺。那你的王府是不是比這裡還漂亮?”
阿朱笑著回答道:“這是自然了。段公子身為郡王,住處的氣派肯定不是我們這些庶民可以相比的。”
面對這般吹捧,段天卻是搖搖頭說道:“這個你們就說錯了。”
“嗯?說錯了?”阿朱有些意外。
段天回答道:“我雖被伯父冊封為東川郡王,但我卻是個‘窮王爺’。東川郡雖毗鄰宋地,但卻地廣人稀。整個郡的各部人口加一起,還不如一座開封城的人多。”
段天這話非但沒有誇張,反而是有些高抬自己了。
此時正值哲宗朝,正是宋朝國力上升的時候。如今的開封城內十幾萬戶,算上流動人口,足有上百萬人。這人口規模都能比得上半個大理國了。
“因為不願勞民傷財,我的王府也是伯父的行宮改建成的。自是比不得這百年世家的積累。”段天說到這裡,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不由得望向了曼陀山莊的方向,整個中原地區,他唯一看中的房子就是王語嫣的曼陀山莊了。
儘管被木婉清和高湄燒了一點,但主體架構仍在,花些錢再整修一下,又是一處盛景之地。現在段天也滿腦子想的是,怎麼搞定王語嫣,然後吃王家的絕戶。
木婉清這個時候說道:“還不是你自己傻?放著好好的大理城不住,偏偏搬到山城之中。”
段天反問道:“這麼說來,婉兒你想跟父王他們住在一起了?”
木婉清搖搖頭說道:“當然不想,只是為你鳴不平罷了。”
段天笑著安撫道:“沒有什麼不平的,大理國不過南陲小國,稍微大興土木,便會耗費民生。不過你放心,以後我會想辦法籌些錢來,把王府再整修一下。不會讓婉兒你吃苦的。”
木婉清說道:“這倒不用,聽高姐姐說你......”這個時候木婉清看了阿朱,阿紫一眼。不由得將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段天問道:“哦?她說什麼了?”
木婉清搖搖頭說道:“沒什麼。只是我們之間的一些話,你就不要問了。”說罷木婉清便轉過頭去,不再言語。
段天雖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他了解木婉清的性子,她既然不肯說了,肯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索性也不再問。
木婉清這段日子和高湄同吃同住,兩個女人之間自是少不得私密話。
她一個深山野人,自是玩不過高湄這種八百個心眼子的人。
高湄經過相處也徹底吃透了木婉清的性子。木婉清雖然善妒,但她卻也對段天愛得深沉。她雖沒有段天的能力,但她也不想讓自己的丈夫吃一點虧。
而高湄也正好拿捏住了,木婉清這一點。為了第三者插足,她也使出了一個“殺手鐧”。
那就是,她告訴木婉清,段天不被主母接納。這輩子頂天了也就是個王爺。
但如果娶了她的話,她可以用高家的勢力,幫段天當上大理國的皇帝。
木婉清雖有獨佔之意,但她也不願段天為了自己,捨棄前程。加上高湄對她也不錯,她也做好了接受高湄,加入他們家庭的心裡準備。
第182章 如何迎客?
阿朱將眾人請進了水榭之內,並且招呼自己這裡留守的丫鬟僕役們,為眾人籌備吃食。
很快阿朱便端來了幾盤江南的點心分與眾人。
阿朱說道:“很久沒回來了。家裡的東西也差不多用完了。只有這些了,你們就先將就著用點吧。”
阿朱將茶點盡數放下後,她對段天說道:“段公子,雖然你是我們公子的貴客。但你既到了,我也應當先知會公子一聲才是。”
段天輕輕地品了一口茶後詢問道:“哦?慕容公子,如今尚在莊內?”
阿朱點點頭說道:“嗯,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秘密知會給阿碧了。方才我去找船的時候,詢問過受慕容家庇護的船孃,拿到了阿碧的回信。阿碧信中說,公子本來是要去北方秦家寨的,但因為知道段公子要來,這段時間一直留守在家中,不曾遠行。只等段公子駕臨後與之相會。”
段天輕聲笑道:“呵呵,慕容公子當真厚待於我了。”
段天也知道,阿朱雖生離去之心,但她也對慕容家感恩戴德。現在她還是慕容家的人,自是要講一些慕容家的規矩。
段天又喝了口茶後回答道:“常言道客隨主便,我段家結交江湖豪傑,也向來不擺其他的架子。阿朱姑娘如何安排,我便如何行事便好。”
阿朱笑著說道:“如此,那就請段公子和木姐姐先在我這裡休息一下。我這就回燕子塢稟報公子。我再順路去買一些酒菜回來,等我回來親自下廚給大家做幾個好菜。”
阿紫開心地拍手道:“好呀,好呀!又能吃到姐姐親手做的菜了。”
隨後阿朱也不多耽擱,知會下人招呼好段天等人後,她便獨自駕船前往了燕子塢。
回到燕子塢內,慕容復,公冶乾,鄧百川,阿碧均在。唯獨少了包不同與風波惡。
這倒不是他倆不願見段天,只是被慕容復故意支走了而已。
畢竟包不同嘴臭,風波惡不著調。
慕容復可不想讓他倆,得罪了自己心中的這位貴客。
聽完阿朱的稟報,慕容復高興地起身說道:“阿朱,你此番能把段王爺帶來,當真功不可沒。”
慕容復興奮地來回踱步,他這些年行走江湖,雖結交了不少人。
但這些人大多都是青睞於慕容家的武功和財富,而且這幫人也都是些江湖上的三教九流罷了。
雖其中也不乏一些能人異士,但價值比起段天這種勳貴子弟來,可差遠了。更何況段天還是一個完全不遜自己的絕頂高手。
公冶乾詢問道:“公子,如今段公子既到,那我們該如何迎接?”
慕容覆按捺住激動的心情,他說道:“自然是我親自前往相迎!”
這個時候慕容復突然變了臉,他對著阿朱責怪道:“哎呀!阿朱,你一向聰慧,怎麼這次又辦了糊塗事。怎麼不直接把段王爺接來,反而把他安置在你的水榭之內了?這豈不是怠慢了段王爺?”
阿朱回答道:“公子不必憂慮,段公子為人豁達。不是那小肚雞腸之輩。而且段公子也說過,他結交江湖朋友,也不擺王公貴胄的排場。客隨主便,只當是結友便可。奴婢將段公子暫且安置在水榭之內,也是想給公子留出一些時間來,稍作準備。”
慕容復如今已經激動到有些失智了。
慕容復點點頭說道:“對!對!還是阿朱你想得周到。既然段王爺蒞臨,我等自然要好好準備才是。”
慕容復對公冶乾和鄧百川吩咐道:“鄧大哥,公冶二哥,你們去把太湖上最好的廚子尋來,再收攏一些上好的食材。段王爺身為皇室貴胄,尋常菜餚肯定不新鮮。為他做些咱們當地的特色菜來。”
“是!”公冶乾與鄧百川道了聲是,隨即便領命離開。回到莊上尋自家婆娘,找那些太湖名廚來給段天獻藝。
慕容復想起了之前段天與王語嫣的那些事情,儘管當時離得遠。但他看得出來,段天對自己的表妹有意。
慕容復說道:“對了阿碧!你辛苦一趟,去一趟曼陀山莊,把表妹接來。上次段王爺在西夏人手裡救了她,她不一直想找個機會酬謝嗎?舅母一向厭惡姓段的大理國人,她那裡自是不合適。這次咱們做東,邀請表妹前來。也算是全了她的心願。”
阿碧也點點頭說道:“是,奴婢這就去接表小姐來!”
待到阿碧走後,慕容復對阿朱說道:“阿朱,你也且先回去吧。別忘了要好好招待段王爺。”
阿朱並未離開,她緩緩從懷中掏出了一本易筋經的手抄本,雙手奉給慕容復。
慕容復詢問道:“這是什麼?”
阿朱回答道:“回稟公子,這是奴婢這次從少林盜來的易筋經抄本。”
聽到這話,慕容復頗為意外。他連忙從阿朱的手上接過,他開啟本子翻看了一下,他繼續說道:“呵呵,阿朱!你當真是功不可沒。不但將段王爺為我請來了,還將這少林的第一奇書也一併盜來了。”
阿朱繼續說道:“公子,阿朱有......”
這辭別的話到了嘴邊,阿朱一時間也有點說不出口了。
畢竟慕容家對她有救命、教養的恩德。而且這些年來,她的吃穿用度雖比不得主人家,但也不輸尋常的閨閣小姐。
儘管她已經獻上了珍寶,算是償還了慕容家的養育之恩。可她心中總覺得還有些虧欠。
慕容復詢問道:“阿朱,怎麼了?你可有什麼話想說?”
阿朱想來想去,感覺這話她來說有點不太合適,隨即改口道:“還有一件事,奴婢想要稟報公子。”
慕容復見她神情有異,連忙詢問道:“阿朱,你也在家中多年了。你我雖是主僕,但在我眼中與姊妹無異。有什麼話你但講不妨。”
慕容復這話有半分真,也有半分假。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慕容復看著她們倆長大,也確實有些感情。不過他倒也不至於,真拿她們倆當家人。
只是因為阿朱與段天交情篤厚,加上她這一次有大功,他說些客氣的便宜話罷了。
阿朱話到嘴邊,卻始終沒把真實目的說出口,阿朱說道:“公子,這一次阿朱遠行。偶然與自己的親妹妹阿紫重逢。如今阿紫正在我的水榭之內。”
第183章 歪打正著的證實
慕容復聽完,回答道:“哦,原來是這樣啊。你們姊妹重逢,這是一件好事啊。”
慕容復繼續問道:“那阿朱,你可尋得了你的父母?”
阿朱搖搖頭說道:“不瞞公子,段公子曾出力為我尋找過線索,但時隔多年也查不到什麼。而妹妹從小又被人拐走,若非她身上也刻著與我一樣的段字,信物又與我一般,樣貌又相似,不然我也絕不敢認。只是根據段公子的查詢,以及妹妹幼時的描述,我們或許是西夏國涼州的段氏人。”
“涼州段氏......”慕容復聽到這裡,不由得思索了起來。
見到慕容復的神情,阿朱詢問道:“公子可曾知道什麼?”
段氏在漢唐之時乃為中華祖地之一,段氏又是涼州大姓。儘管涼州之地經歷了安史之亂,張議潮歸唐,西夏崛起等一系列事件。但段這個姓氏在涼州之地依舊算是大族。
慕容復臥底一品堂甚久,一品堂是受李秋水授意組建的特務組織,能接觸到不少資訊。
慕容復根據阿朱的年紀,加上她流落中原的經歷,還真的想起了一件事。
慕容復說道:“阿朱,你的家人可能就只剩下你這個妹妹了。”
“嗯?公子......”阿朱神情不由得一怔。
儘管她的心中早就知道,家人可能早就都不在人世了。但未曾找到,她也多少有點幻想。
但如今被慕容復實錘,自是不由得悲從心來。
阿朱定了定心神,平復了一下心情,有些哽咽地說道:“公子,可知道其中內情?”
慕容復回答道:“你年少之時,我見過你身上的金鎖片,那不似尋常人家可有之物。你如今說你可能是涼州段氏族人,我倒是有些可能的眉目。前些時日我前往西夏國刺探,正好看到了一品堂內的一些卷宗。卷宗之上記錄的是十多年前的舊事。”
聽到這裡,阿朱的頭皮也不禁一麻。
阿紫比自己小一歲,她年幼之時能記事,還能自己吃糖葫蘆,至少是三四五歲的年齡。如今慕容復這信口一說,還真對上了。
慕容復說道:“卷宗上記錄著,涼州段家刀的掌門,曾與西域星宿派起過沖突。全家上下無一倖免。阿朱你或許是......”
阿朱聽罷,感覺胸口不由得吃了一記重拳。她面容呆滯地,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
見到她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慕容復問道:“阿朱,你怎麼了?”
阿朱捂著胸口,喘了口氣說道:“公子,我妹妹阿紫,就是從星宿派中逃出來的。”
慕容復聞言說道:“啊?這麼說來,你當真就是涼州段家的人了。”
阿朱不由得眼含淚光,她已經在腦補當初星宿派是如何滅她滿門,拐走她妹妹的了。而她或許就是因為被父母寄養給了養父母,才得以倖免於難。她心中如今只有對星宿派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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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力求真實,不過是尋了個姓段的最多的地方,然後開始編故事。力求遍地撒網,重點撈魚。這信口胡謅的事情,且不想歪打正著的被慕容復給“證實”了。
阿朱阿紫,自是跟那個段家刀沒任何的關係。而那個段家刀,應當是“斷家刀”才是。
只不過西夏國自元昊改制之後,很多文件棄用漢字,改用西夏文書寫。而西夏文又是個半成品的文字,其中文字的釋意,遠不如漢字清楚。
段字,斷字在西夏文裡都是一個注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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