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段譽是嫡長,他的繼承權大一點也很正常。
至於刀白鳳那邊,這個女人如果不是仗著“擺夷族”公主的身份,自己這個父親,只怕也不會這般懼內。
段正淳看著兒子這“善解人意”的樣子,心中更是有些內疚,覺得自己著實虧待自己這個兒子了。
段正淳詢問道:“對了,天兒。你對湄兒到底是怎麼看的?為父想聽實話,自從湄兒為躲訂婚之禮,帶著婉兒逃到中原尋你,為父北來的路上,也曾與高相商議過。高相雖仍有些微詞,但如果......為父是說如果,如果你們真的......”
段天思慮之後說道:“父親,眼下就只有你我父子二人。有些話,孩兒也就直說了。我個人感覺,大哥和高縣主不是很合適。”
見段天這麼說,段正淳也沒搭話,只是默默地等著兒子說完。
段天繼續說道:“其一便是大哥和高縣主,都不喜歡對方。大哥那邊具體是怎麼想的,我不太清楚。但高縣主既然逃婚,這明顯是不願與他成婚。世人常說,強扭的瓜不甜。如此勉強,多半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段正淳聽完輕捋鬍鬚,默默地點了點頭。
段正淳詢問道:“既有其一,那其二是什麼?”
段天四下張望了一下,確認沒有人偷聽後,也便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其二,便是大哥的性子。大哥為人太過謙和良善,他若與高湄成婚,只怕這輩子都難以抬起頭了。如今高家自恃功高,大理國內的大權盡數歸於高氏。若是再控制了大哥這個繼任者,只怕高家日後,不會甘心只當一個臣子......”
聽到這話,段正淳也嚇壞了。
段正淳連忙捂住段天的嘴說道:“天兒,這些話,你千萬不可亂說。如今高家的權位,算是他們應得的。當年楊義貞之亂之時,若非高氏協助平叛,咱們段氏亦是拿不回如今的帝位,南面稱尊更是妄談。而為父與你伯父,之前不過是大理國的閒散宗室。若非高氏推舉,我等也不會有今日的位份。”
段天拿開了段正淳的手,段天繼續說道:“父親的話,孩兒明白。孩兒也並沒有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意思。只不過是想擺正如今這種君不君,臣不臣的位置罷了。自古以來,這臣強而君弱,均是取禍之道。如今高相與父親,伯父兄弟相稱。或可成就一番‘君臣相合’的佳話。但誰又能保證,將來高氏的後輩,不想再進一步呢?”
段天的神情也逐漸嚴肅了起來,段天繼續說道:“那後漢之時的曹孟德,生前便是大權獨攬,挾天子以令諸侯。謿⒎幔F妃。將獻帝的子嗣盡數誅滅。之後鳩佔鵲巢,讓自己的三個女兒盡數充入獻帝宮中。漢帝也為他所擁立,他雖未行篡位之事,卻也佔盡其實。而曹操才剛死,他的兒子曹丕可就按捺不住,威逼獻帝禪位了。更不必說,後來的司馬家更是有樣學樣。”
說到這裡,段正淳的臉色也逐漸凝重了起來。
段天繼續說道:“父親,我此話並非挑撥君臣不和,只是不想看到將來的同室操戈罷了。昔日的同袍兄弟,為權位反目,最後變成兩個家族的流血紛爭。大哥性子軟弱,便如那獻帝一般。高家如今的權勢與那曹操有何二樣?若高氏再得後位,高相或許無篡逆之心,但高家的後輩們呢?”
段正淳聽完嘆了口氣,段正淳站起身來,揹著手來回踱步。
最終他又嘆了口氣,轉身對段天說道:“天兒,你說的這些,為父如何不知?只是湄兒許給譽兒,並非為父一人的主意。而你母妃......為保譽兒權位,也會強讓......”
說到這裡,段天忍不住笑出了聲。
段天笑道:“呵呵,王妃總是這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父親和伯父尚能兄友弟恭,我與大哥又如何不能?王妃總是疑心我要暗害大哥。唉!”
段正淳點點頭,彎下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道:“天兒,你能這般想,為父也頗為高興。說心裡話,比起譽兒來,我和你伯父,更看好你。”
聽到這話,段天也來了興趣。
段天詢問道:“哦?這是為什麼?”
段正淳笑道:“呵~!你這孩子明知故問。譽兒雖才學出眾,但他性子柔弱,雖可為守成之君,但卻成不了雄主。而天兒你比起譽兒來,機敏巧辯的多。咱們大理國周遭蠻夷林立,雖有群山為依託,不算四戰之地。但卻也差不到哪去。”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宋有司馬光主持變法,遼國這些年在北多有異動。西夏國更是招攬天下高手擴充實力,這天下之事,向來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天朝上國一動,咱們這些小國又豈能獨善其身?”
段正淳拍了拍段天的肩膀說道:“因此比起譽兒來,還是你更為合適。”
聽完段正淳這番話,段天也對他刮目相看。看來自己這個“假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除了泡妞之技精深外,這治國倒也是把好手。
不過段天眼下還是不宜展露自己的野心,段天笑了笑說道:“唉!父親扯得太遠了。還是說說眼前事吧。反正孩兒覺得,高湄和大哥著實不太合適。不過大哥似乎對那鍾姑娘有意。父親何不成人之美?”
“那鍾姑娘我也見過,長得小巧玲瓏,嬌俏可人與鍾夫人頗為相像。而且性子也與大哥頗為契合,來日他倆若在一起,當是一對兒不錯的歡喜冤家,神仙眷侶。”
段正淳說道:“唉!為父又何嘗不想如此。不過如今寶寶不知下落......”段正淳答應的這麼幹脆,也是有自己的一點私心在。
如果段譽真的娶了鍾靈,那麼他和甘寶寶可就攀上親家了。以後他也可以打著會親家的幌子去尋她了。
段天從段正淳的眼神之中,看出了自己這老爸有點用心不良了。
不過段天倒也不想阻攔,畢竟他和甘寶寶是你情我願的。自己這個兒子理當儘儘孝心,成人之美。
段天說道:“這件事不難,鍾夫人是婉兒的師叔。父親尋不到她,婉兒應當尋得到。等我們回大理國後,我便帶婉兒親自去尋。順路詢問一下婉兒的身世。”
第177章 縣主愁嫁勸嚴父
段正淳點點頭說道:“這樣也好。也算是解了為父的兩樁心願。對了天兒,如今我等已經接近大宋都城,不如你也隨為父前往大宋宮城看看吧。也見見這大宋的趙官家。咱們大理國物資匱乏,尤其是食鹽多從漢地購入,與大宋處理好關係,是非常重要的。”
段天說道:“來日方長,這一次孩兒便不同去了。況且孩兒還答應阿朱姑娘,前往江南會一會那慕容公子。孩兒也不好讓這些朋友們久等。”
段正淳聽罷說道:“也罷。這一次不去便不去吧。等到來年正旦之時,到時候天下各國均會前往開封朝賀。到時候我兒再往不遲。”
段天這邊與段正淳相談甚歡。
而在另一邊,高湄與高升泰卻是針鋒相對。
“與人私奔!這像什麼樣子!為父這些年就是這麼教你的?”高升泰端坐在椅子上,滿臉憤怒的望著高湄。
高湄也是個烈性子,這件事她雖然不佔理,但聽父親說的這麼難聽,她的脾氣也上來了。
高湄回答道:“爹這話從何說起。孩兒與婉妹來到中原是為了找尋東川王,更是為君分憂。這盡了臣子的本分,如何有錯?況且孩兒與婉妹皆為女流,又談何私奔?”
高升泰聽到這裡,猛地一拍桌子,茶几上的茶杯也跟著一顫。
高升泰說道:“混賬!你還敢頂嘴!你是鎮南王世子的未婚妻,卻逃婚來尋東川王。一女周旋在兩兄弟之間,你讓爹這張老臉往哪擱?”說著高升泰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面頰。
高湄對於這場強按頭的婚姻,本就非常牴觸。
她將手插在胸前,不由得白了父親一眼,小聲嘀咕道:“哼,這就沒臉了?若是以後我這個當嫂子的跟小叔子私通,那才是真沒臉呢。”
高升泰雖然沒完全聽清高湄說什麼,但也聽了個大概。
高升泰聞言更是怒不可遏,他怒斥道:“你!你......你說什麼!”
見父親這吹鬍子瞪眼的樣子,高湄也秉承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理念。連忙擺擺手說道:“沒什麼,孩兒說父親教訓的是。”
高升泰平生最寵這個女兒,如今見她這幅耍賴求饒的樣子,他有氣也撒不出來了。
高升泰轉過身去,背對著高湄,他嘆了口氣,揹著手說道:“唉!為父知道,你喜歡東川王,看不上鎮南王世子那樣的軟柿子。但有些事情不是你們這些年輕人想的那麼簡單。為父雖與東川王接觸不深,但為父看得出來,這小子有著超越同齡人的心胸和城府,面善心狠,絕非善類。如今咱們高家的權位來之不易。若不加以鞏固,將來只怕會自取滅門之禍。”
高升泰轉過身來望向了女兒,高升泰繼續說道:“兒啊。你不僅僅是為父的女兒,更是高家的女兒。咱們高家一門上百口人的身家性命,都在你與為父的肩膀上擔著。你的選擇關乎著全族的安危。唉!若咱們身為普通人家,為父又何嘗不想讓你選一個稱心如意的呢?”
高升泰頓了頓繼續勸解道:“況且那鎮南王世子也不是一無是處。他不但人長得英俊,而且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最近他習武也頗有所成。這等資質也著實罕見,況且他與你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們婚後,他更會對你馬首是瞻。”
“比起東川王來,他確實少了幾分男子該有的氣概。但也正因為如此,日後之事全賴你做主。但你若許給了東川王,先不說那小子已有心上人,哪怕你能做個正妻。可能鎮得住他?你何必為自己找罪受?”
“而且鎮南王世子的母妃,還是擺夷族的公主。若有了擺夷族的支援,那麼咱們高家的地位也會更加的穩固。這樣咱們高家才能更為興盛。”
高湄是個工於心計的女人,如今這種情況,她自是不想再刺激父親。
高湄說道:“父親的話,孩兒如何不知。只是那段譽也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我們兩個即便在一起了,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感情。況且段譽又十分信賴段天這個弟弟。他們兄弟二人比起陛下和鎮南王的感情來,也是不遑多讓。”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孩兒即便同段譽成了婚。他也順理成章地當上了皇帝,孩兒成為了皇后。但他若一時不高興,也跑去天龍寺出家了。把帝位也傳給了東川王。那孩兒豈不是雞飛蛋打?後半輩子要守活寡不說,還是竹籃打水。還不如當初直接嫁給東川王。”
高湄這話算是說對了,前世的段譽雖落了個“後宮大團圓”的結局。但因為高湄的強勢,鍾靈,木婉清等人也多受排擠。以至於段譽未到中年,便早早退位出家。
而原本時間線上的高湄,還真就守了大半輩子的活寡。
聽到高湄這麼說,高升泰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因為高湄說的這種情況,是真的有可能發生的。以前段家直系宗室,除了段譽之外並無其他人,段譽即便為了祖宗基業,也要執掌下去才是。
但現在不同了,段家的繼承人不止段譽一個。加上段譽平生最為喜好佛學,甚至因為讀多了佛學典籍,導致他連武功都不願意學。
如今有了段天這個“備選”,他拋家舍業,找個理由早早出家,當個遊方僧人。這種事他還真幹得出來。
高升泰看了看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兒,若段譽真如此的話,那他確實是把女兒推進火坑裡了。
見到父親被自己說動了,高湄的心中也頗為竊喜。
高湄說道:“父親,既然這強扭的瓜不甜。那麼咱們還不如就此作罷。而且孩兒跟東川王在一起這麼久,也對他有了些瞭解。東川王雖是個表面君子,但他骨子裡跟鎮南王無甚區別,皆是風流好色之輩。這也算是子承父業了。”
聽到這話,甚至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高升泰,都忍不住微微一笑。
高湄繼續說道:“這人既然有弱點,那麼我們便可以通過這個弱點來制約他。一個喜好飛鷹走狗,舞槍弄棒的酒色之徒來日登基了,咱們只要許他聲色犬馬的玩樂,只怕他也無心理政了。這大權不還是在咱們手中嗎?”
第178章 與其竹籃打水,倒不如先發制人
高湄這自欺欺人的言語,如今倒也正好可以拿來搪塞高升泰。
高湄知道段天的野心,他若登位的話,或許會是個酒色之徒,但卻絕對不會是個庸主。而高湄將來也會想辦法,讓高家將權交上的。
儘管她是個女兒身,但她的才智城府,並不輸自己的父親高升泰。而且她與段譽是青梅竹馬,她也更瞭解段譽的性子。
將來段天這樣的強主登位,基本上是遲早的事情。
以段天的城府,或許不會第一時間清理高氏。但如果將來高升泰去世了,自己那幾個草包兄弟,高湄感覺他們也鬥不過段天。
與其等著那幾個蠢貨,落入段天的彀中,讓高家自取滅門之禍。倒不如她以身相奉,為高家忠粋“富家翁”的後路來得好。
高升泰思慮之後說道:“當真如此嗎?”
高湄這個時候,無奈地說道:“爹您也看到了,他這出來一趟,身邊又多了幾個姑娘?而且這還是我們遇到的,之前我們商議要去江南會友,那裡還有兩個。其中有一個真的長得跟個仙女一樣啊。”
高升泰輕捋鬍鬚,沉思片刻。
他看了看眼前的女兒,又站起身來,思慮了一下。
看著父親這副模樣,高湄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徹底打動父親了。
只不過現在他還有點舉棋不定,現在就差自己“臨門一腳”了。
高湄說道:“爹,我也不光是為我自己,我更是為我們高家著想。以東川王的城府,段譽那傻小子拿什麼和他鬥?到時候他若是聯合其他人奪權,那咱們和擺夷部即便勝了,恐怕也會元氣大傷。到時候令其他人漁利。”
高升泰問道:“他真有這樣的野心嗎?”
高湄繼續說道:“他有沒有這樣的野心,孩兒不清楚。但我想這世上沒有人肯一直久居人下。尤其是他這種幼年飽受苦難的人。他的年紀比孩兒都小不少,比起爹您來更是年輕。您與鎮南王在世,或許他不會有所動。但若是來日你們都不在了,我不覺得段大傻子能鬥得過他。所以孩兒認為與其結仇,倒不如結友。這樣無論於國於家於己都是好事。”
高升泰終於是被高湄說動了,高升泰嘆了口氣後說道:“好吧,既然湄兒你這般說了,那就容為父在考慮考慮。索性段世子那邊,也似乎頗有微詞。我等也可暫時將這件事押下一年半載的。若這東川王真是你的良配,為父也不會再反對。”
儘管高升泰被說動了,但他還是說出了自己最後的一個顧慮。
高升泰說道:“湄兒,你覺得你能拿下他嗎。此子絕非善類,切莫讓他把你當作棋子。昔年的漢武帝,不過一個姬妾所生庶子。本無繼位的可能。當他為得太子尊位,便同長公主之女定親。之後雖也有‘金屋藏嬌’的美談在,但他倆最後的結果如何,你飽讀詩書,也不必為父來說。”
高升泰的這個問題,也徹底把高湄問住了。
高湄對於段天是否利用她,她如今倒也不是很在意。畢竟段天從始至終也沒說過一句,對她有意的話。
見到女兒的眼神之中略有猶豫。
高升泰說道:“湄兒,你知道爹為什麼一直看中你嗎?”
高湄回過神來,不由得搖了搖頭。
高升泰繼續說道:“因為你是為父最為聰慧的孩子。你兄長和你弟弟,雖為男子,但他們資質愚魯不說,這城府也是不及你。若你是個男孩的話......唉!”
高湄說道:“不過孩兒現在倒是慶幸我是個女子,而且還是個頗有姿色的女子。”
高湄說到這裡,彷彿是給自己吃了顆定心丸一樣。
高湄的神情堅定了些許,她繼續說道:“爹,您放心吧。他既是風流之人,那孩兒自有對付他的手段。”
高升泰點了點頭,他說道:“好!湄兒,這件事為父就交給你自己去做了。只是......”
高湄問道:“只是什麼?”
高升泰輕咳了兩聲:“只是,如今你尚有婚約在身,明面上還是他未婚的嫂子。你切不可與他有什麼非禮之交,敗壞了咱們高家的門風。”
高湄回答道:“這一點父親放心吧,這東川王雖是好色之徒,但也算是守禮之人。”
高升泰點點頭說道:“這件事,你心裡有數就好。”
兩方都同自己的父親交代完了,也都各自回了驛館為他們安排的住處。
阿朱,阿紫,木婉清沒有品階,只能算是隨行客人,她們三個住在一個偏院當中。
而段天是正兒八經的皇親郡王,高湄是有正經封號的縣主,自是不能虧待了他們兩個。於是他們被安排在了上房的庭院之內。
段天回到住處,見到高湄早已經回來了。正在別院的涼亭之內閒坐。
段天詢問道:“如何?高侯爺可曾訓斥你了?”
高湄回頭望向段天,她說道:“自然。我私自離家,還偷了父親的符節,自是少不得一番訓斥的。不過倒也不是沒有收穫。”
“收穫?什麼收穫?”段天好奇地問道。
段天也坐到了高湄的對面。
高湄繼續說道:“起碼爹暫時不會逼我同段譽定親了。”
段天點點頭說道:“這樣也好。強扭的瓜不甜,也省的你們兩個婚後都看對方不順眼了。”
高湄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白了段天一眼。
段天見她神情,笑著說道:“幹嘛這麼看著我?”
高湄托著下巴說道:“我嫁不去,你就這麼開心嗎?”
段天被她這麼一問,他也插著手回答道:“嘿!你這人!順著你說,你還不高興。好吧,那我祝大哥大嫂過年好,早生貴子,這總行了吧。”
高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這一次笑得很開,也沒有了平日裡的端莊。
高湄說道:“這才幾月,就想著過年的事情了。”
段天無奈地搖了搖頭,段天說道:“好了,先不提過年的事情了。我有件事想問你,你是真的不打算嫁給我大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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