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儘管南海鱷神已經摔的血肉模糊,看不出人模樣了。但他還是從他的頸骨上看出了他的真正死因。
只不過也因為南海鱷神摔的太爛了,段延慶未曾發覺,嶽老三生前被人奪走了全部的功力。
雲中鶴聽到這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說道:“被人扭斷了脖子!?老三平素殺人,最好斷人脖頸四肢,亦或者用他的鱷魚剪將人剪成一堆碎肉。而他如今的死法,卻與他常用手段如出一轍。莫不是......”
葉二孃說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莫非大理段氏請來了慕容家的高手助陣?”
葉二孃望向段延慶問道:“老大,如果大理段氏有南慕容助陣,那我們是否需要從長計議?”
段延慶聽到這話,不由得瞪了葉二孃一眼。
葉二孃看到他那冰冷的眼神,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四大惡人雖平時團結,聯手對敵,但他們也只是臭味相投的互保罷了。
幾人也均知對方不是良善之輩,因此平日裡四大惡人除了嶽老三之外,他們對對方都各有防備。
葉二孃尤其是對雲中鶴最為防備。葉二孃知曉雲中鶴的臭毛病,縱使她如今上了年紀,花容亦有損傷。但每次這瘦竹竿,盯著她看的時候,葉二孃也頗為不舒服。
見葉二孃神色,段延慶也收回了自己的眼光。
段延慶用腹語術回答道:“大理段氏地處南陲,百年來鮮與外人來往。而且同那慕容家更是素無往來。天下之大藏龍臥虎,武功高強者亦不在少數。單憑被人扭斷脖子,也不能斷定就是慕容家所為。況且就算是慕容家所為,也不一定就是刻意與我們為難。也許是老三作惡撞在了他的手中亦有可能。”
雲中鶴思慮後說道:“老大說的有理。方才我搜尋之時,在前面的林子裡,找到了一堆屍身。那些人是江南人的裝束。他們亦是死於劍術高超者之手。而那人出手極快,下手狠辣均是一招斃命。老三被人摔成肉泥的地方距離那裡不遠,他那個脾氣,捲進了無謂的紛爭,一言不合被人殺了,亦有可能。”
段延慶淡漠的看了一眼死去的嶽老三,他吩咐道:“殺人者人恆殺之。老三既然已經死了,那就把他埋了吧。走!咱們先去萬劫谷。你們兩個最近也安生一點。咱們是來對付大理段氏的,別在自找麻煩,省的被人盯上。”
“是!”葉二孃與雲中鶴齊聲答是。雲中鶴便著手安葬南海鱷神。
另一側,段天這一坐就是一個多時辰。
木婉清見到段天臉色時而青,時而紅,只當他傷得很重,不敢打攪他。
段天融功完畢,緩緩地撥出一口氣。他心想道:“呵!這邪門外道的內力,調息起來就是麻煩。不過好在終於是搞定了。這力量充盈的感覺,真是太妙了。”
此刻段天心中頗為喜悅。儘管不勞而獲是非常不道德的,但不得不說,這種感覺是真的好。
見到段天睜開了眼睛,木婉清連忙詢問道:“你怎麼樣了?”
儘管看不到她的臉,但段天也從她的眼神當中感受到了她對自己的關心。
段天回答道:“放心好了沒事了!”
聽到這話,木婉清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她這個時候又湊近了一點,她好奇的問道:“那南海鱷神武功很高,你是怎麼從他手裡逃出來的啊?”
第37章 傾訴芳心
面對木婉清的疑問,段天搪塞道:“單論武功我自是敵他不過,於是我心一橫,便想直接帶著他一同墜下崖去。”
“啊?!”木婉清聽到這話,直接驚呼一聲。
段天繼續說道:“不過那南海鱷神武功雖強,但腦子不靈光。我眼疾手快,抓住了崖邊的一根藤條,而他卻是直接墜下去了。也不知道現在是死是活。不過不管死活,至少我們是安全的。”
木婉清聽罷默默地點了點頭。
段天見自己搪塞過去了。心中也長出了一口氣。他會北冥神功的事情,眼下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的好。甚至包括自己身邊的人。
也幸好這木婉清腦子不靈光,好哄好騙。也不必多費什麼唇舌。
段天如今感受著自己的內力,現在他的內力比起之前來,提升了一兩倍不止。
他現在再度施展一陽指的話,段天感覺能與自己的“父王”段正淳實力相仿了。
當然了,這只是論及對一陽指的造詣罷了。
若論真正實力,段正淳夫妻加一起,也不是段天的對手了。
段天也在想,只是吸了一個嶽老三,便已經達到如此境地。
那虛竹當初的實力到底如何的登峰造極。
想到這裡,他也有點“明珠蒙塵”的惋惜,這等蓋世無敵的實力,卻到了一個無慾無求的和尚身上。當真是暴殄天物。
木婉清沉默片刻後,她羞怯的望著段天問道:“那個......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木婉清垂著眼眉,不敢抬眼看他。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以前她無論遇到什麼人,都是有什麼話就說什麼話的。
如今在段天跟前怎麼說不出來了?而且心也跳得這般快。
段天笑著反問道:“哦?我怎麼對你好了?”
木婉清氣息有些不勻,她側過臉去說道:“哼!明知故問!”
段天見她這羞怯的模樣,也明白了她的心意。
“哎呦,這小妞不會是真看上我了吧。這倒是份‘孽緣’,以前她愛上的人是自己的‘哥哥’。現在愛上的人,又是自己的‘哥哥’,額......也有可能是弟弟。”
畢竟自己和木婉清的年齡差不多,段天也不太清楚,他們兩個到底誰更大一點。
段天並未“色令智昏”,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收納木婉清的價值。
“這丫頭腦子簡單,倒是個好騙的。可是她這樣的,除了能當個陪床的玩物外,好像也幫不上我什麼忙。罷了!權位到手了,什麼樣的美人得不到?還是儘早脫身吧。”
但段天還在垂頭思慮,此時的木婉清回想起段天幾次不顧性命的相救,又曾看過自己的身體。
於是當下心一橫,腦子一熱,直接將自己臉上的面紗揭開。
她看向段天喊道:“喂!”
段天被她這一喊,下意識朝木婉清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極為標緻的絕色美人。
木婉清容貌秀麗,臉面白膩,光滑晶瑩。小臉靈巧端正,頗為精緻。她望向段天的眼中露出脈脈柔情。配上她這婀娜窈窕的身材,當真嬌媚萬千。
縱使是段天這種“吃過見過”的,見到木婉清的秀麗容顏,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額滴神啊!這還是剛才那個凶神惡煞的野丫頭嗎?那麼兇的性子,長著這麼乖的臉。她可真夠反差的。”
看著段天望著她的“呆滯”神情,木婉清更加羞澀。白皙如玉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微紅。
木婉清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的樣子很醜嗎?”
段天回過神來說道:“不!怎麼會醜呢。木姑娘你當真是風華絕代的大美人啊!”
面對段天的吹捧,木婉清抿著唇。她的眉梢輕輕挑了挑,又飛快地壓下去,假裝漫不經心,可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
不過這個時候段天也意識到,自己看了她的臉,這丫頭似乎就等於賴上自己了。
木婉清羞澀的說道:“你滿意就好。之前你也從南海鱷神的嘴裡聽到了。我曾在師父跟前立下過毒誓。凡是見過我容貌的男子,要麼殺了他,要麼嫁給他......”
段天見到木婉清這羞澀主動表白的樣子,心裡發出一陣壞笑。打算先逗逗她。
段天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說道:“啊?哎呀呀!當真是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木姑娘,你我雖萍水相逢,但我也兩次救你。你為何要恩將仇報,反而要殺我?”
木婉清聽到這話,本來羞澀的小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她滿臉怒氣的站起身來,望向段天罵道:“傻瓜!呆瓜!笨瓜!誰要殺你了!”
看到她生氣的樣子,段天直接忍不住笑出了聲。
段天笑著安慰道:“別生氣,開個小玩笑罷了。木姑娘的美意,我自是清楚的。只是......”
聽到“只是”兩個字,木婉清問道:“只是什麼?可是你早已娶妻生子了?”
段天看向她回答道:“那倒沒有。只是你不覺得這樣太草率了嗎?”
“草率?如何草率了?”木婉清反問道。
段天說道:“我與木姑娘相識不過短短兩日,甚至你連我的確切來歷都不清楚。就這麼把自己交給我了。這難道不草率嗎?你就不怕我是個窮光蛋,亦或者是什麼惡徒,或者有什麼不良的嗜好。你這般花容月貌,就輕易許給了我。日後就不怕抱憾終生嗎?”
如果換做其他女人的話,面對段天這一通言語,或許真的會冷靜下來仔細考慮一下。
但木婉清不一樣。
她自幼鮮與人接觸,加上母親秦紅棉又過於強勢,極少對她教導,以至於木婉清也是一個性情大於理性的女子。
這種性子,往好聽了說是“敢愛敢恨”。但從不好聽的地方說就是“沒腦子”。
木婉清斬釘截鐵地說道:“怕什麼!你捨身護我,這就足夠了。你以後若敢有負於我,我就殺了你。再自殺就是了。”
聽到木婉清這堅定的回答,段天又打量了一下她那窈窕修長,婀娜纖細的身姿。最後看向了她那張秀麗的容顏。
段天心想:“罷了!眼下要是不答應她,這丫頭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了。倒不如先應承下來。省得她又腦子一熱給我找麻煩。至於能不能跟她真成,以後再說。起碼現在讓這小娘子喊我兩聲相公,趁機佔她點小便宜,也倒別有一番樂趣。”
木婉清見段天不言語,不知道在想什麼,她耷拉下小臉來說道:“怎麼!你不肯娶我?”木婉清說到這裡,明眸之中眼淚已經緩緩打轉了。
第38章 無量山下,家人團聚
段天見狀,搖搖頭說道:“當然不是。我能得木姑娘這般花容月貌的美人垂青,這是我幾世修來的福分。只是你我相處時間不長,我怕你將來後悔罷了。”
聽到段天同意了,木婉清眼中打轉的淚水,也直接憋了回去。儘管眼圈還有點紅,但她臉上卻滿是笑意了。
木婉清回答道:“後悔什麼。你若對我好。我又怎會後悔?”說罷她便害羞地轉過身去。
木婉清回過身來,看向段天問道:“段郎!眼下我們該怎麼辦?那嶽老三隨時可能追上來,還有你哥哥他也沒回來,咱們要在這裡一直等下去嗎?”
聽著“段郎”這倆字,段天手上直起雞皮疙瘩。他感覺這個稱呼是真的肉麻死了。
不過段天倒也沒有反駁,只是說道:“那南海鱷神從山崖上掉下去了。縱使不死,恐怕也會重傷。他既來,那麼其他三大惡人只怕也在附近。此地只怕不會很安全。唉!我大哥算算時間也快回來了。斷腸散的解藥,我從司空玄那騙來了......”
段天說道:“走吧,咱們去劍湖宮附近等候,若是大哥他們還不到,那咱們便去大理尋他們。”
木婉清點頭說道:“你去哪,我都跟著你。”
望著木婉清臉上展現出來的柔情和愛慕之意,段天也是感慨,無論什麼時代的女人都善變的很。
當即兩人也不耽擱,便要起身前往之前神農幫所在的小山坳。
而木婉清也是重新將面紗戴了回去,依舊用帷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儘管段天心裡很想吐槽,你是不是從“西邊”來的。但即便說出來,恐怕木婉清也不明白這個梗。
兩人正行間,卻聽到了一陣馬匹的嘶鳴聲。
木婉清聞聲高興地喊道:“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段天聞言,也是滿臉欣喜的順著木婉清的手指望去。只見木婉清的坐騎黑玫瑰就在山坡之下。而在黑玫瑰的旁邊,還拴著幾匹軍馬。而朱丹臣侍立在側看守。卻不見段譽等人身影。
木婉清將玉指放在唇邊,吹了一個口哨,那黑玫瑰聽到主人的口哨聲,便直接掙脫了拴馬的樹枝,徑直朝著主人的方向奔來。
朱丹臣見狀頗為訝異,正要前往追趕。卻看到了山坡上的段天與一個蒙面的姑娘。
段天揮手喊道:“朱四哥!可是父親大哥他們到了?”
說著段天便奔下山坡,朝著朱丹臣而來。
木婉清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坐騎後,便也牽著它,緩步而行。
朱丹臣見到段天,拱手道:“參見二公子!”
朱丹臣正要稟明段正淳等人去向,卻看見了緩緩而來的木婉清。
見朱丹臣欲言又止的樣子,段天說道:“這位是木姑娘。正是她將馬匹借給大哥回大理搬救兵的。”
朱丹臣聞言,也是對著木婉清行了個禮。但是木婉清一個山野女子,不太識禮數。而她平素又對外人頗為牴觸,因此面對朱丹臣的行禮,她無動於衷,只是默默地望著他。
段天看到了朱丹臣臉上的尷尬,他連忙轉移話題說道:“朱四哥!閒話少敘。父親,大哥可在?”
朱丹臣回答道:“都在。世子奔回大理後,我等與世子會合。公子言明無量山之險後。王爺和王妃十分重視,便率領我等一同來尋了。在沿途驛站,我等還看到了二公子您所寄存的馬匹,便知二公子也在這附近。不過眼下形勢危急,眾人分頭尋那神農幫司空玄的下落,這才未曾尋找二公子。”
段天聽罷回答道:“不必找他了。那鍾家小姐已被我救走。我也從司空玄那老兒手中騙來了解藥,你快些知會父親,王妃,大哥。”說著段天便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斷腸散的解藥遞給了朱丹臣。
朱丹臣見狀大喜,正要從袖中掏出響箭召集眾人回來。卻聽到了一旁的爭吵聲。
“眼下不見這司空玄身影!這下譽兒的解藥,該去何處尋?”說著這女聲,便哭了起來。
另一個男聲安撫道:“鳳凰兒,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等趕來也已盡力......”
但那女聲卻是不買賬,反駁道:“什麼沒辦法!我看你就是想害死譽兒,好讓別人來接你的位,是也不是!?”
段天吸納了南海鱷神的功力,內力也頗為精純,耳目也更為靈便。
段正淳與刀白鳳的話,順著風飄了過來,他全都聽到了耳朵裡。
而朱丹臣與木婉清武功稍差,他們兩個只是聽到了嘈雜的聲音,能零星地聽到幾個詞,但卻聽不清對方到底說些什麼。
聽到父母又吵了起來,段譽頗為無奈。他忙安撫道:“娘,自古生死有命。孩兒若真的躲不過此劫,也是我命中註定的。不怪任何人。只可惜此行走來,沒能救出鍾姑娘。而我距離毒發也就幾天了,只怕也沒時間把這馬還給木姑娘了。”
段譽望向段正淳說道:“爹!你一定要替我把鍾姑娘救出來,幫我把那匹黑馬還給木姑娘。對了!再替我向二弟帶幾句話。我段譽這輩子不能在父母跟前盡孝了。以後的事情就拜託給他了。”
聽到段譽這真情流露,段天心中也是欣慰一笑。自己這位傻哥哥,還是一點長進沒有。直到死到臨頭了,還惦念著身邊所有人。更惦念著自己。
不過段天也有點奇怪。他殺害司空玄,團滅神農幫駐地,也不過兩日的光景。司空玄等人的屍身應當還在那裡才是。
段天自是不相信,他們這幫人“詐屍”走了。心中懷疑是不是靈鷲宮,或者其他的什麼勢力,替他們收了屍。
但這些問題,對於段天來說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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