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嗯?!”段正淳聞言頗為意外。
儘管他回來之後,保定帝已經將自己的打算告知給了段正淳,但高家尚未明言,刀白鳳那邊心氣也很高。因此這門婚事依舊未曾作罷。
段正淳也知道,婚姻大事,男方如果退婚的話,那是對女方巨大的侮辱。如果這件事由高家來提的話,似乎是最妥善的辦法。
段正淳嘆息一聲說道:“唉!湄兒,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
段天打斷道:“父親,這件事跟高縣主沒什麼關係。大哥之前不是曾說,他喜歡鐘家姑娘嗎。這次我前往無量山見到了鍾夫人,一來問清楚了婉兒的身世,二來便是詢問鍾夫人對這門親事的看法。”
段正淳眼下倒不是很在意段譽的婚事,最令他在意的還是木婉清的身世。
段正淳急切地問道:“那結果呢?”
段天說道:“結果同婉兒說的一樣,婉兒就是秦前輩撿來的。鍾夫人也不曾聽聞秦前輩產子。”
段正淳此時心中嘀咕道:“嘶~!莫不是紅棉當年為了引我同她離開,故意誆騙我的?”
段正淳現在也是兩眼一抹黑了,當年秦紅棉也明明白白的告訴他,自己懷孕了。
甚至段正淳還親自為秦紅棉請過脈,秦紅棉當初就是貨真價實的喜脈。因此段正淳才懷疑木婉清的身世。
但如今這話又是甘寶寶說的,他也由不得自己不信了。或許當年秦紅棉是耍了手段,假造滑脈?
段正淳想到這裡,也不再多想。斯人已逝,已經死無對證了。或許木婉清真的不是吧。
段正淳將心放回肚子裡後說道:“那譽兒的婚事,寶......咳咳,鍾夫人是怎麼說的?”
段天回答道:“能與段家結親,這是一件好事。鍾夫人自是欣然同意。”
說到這裡,段天也開始往正事上拐。
段天繼續說道:“自從上次夜襲王府後,鍾谷主不到月餘就因傷去世了。”
段正淳聽到這個訊息,瞬間眼前一亮。
“如今鍾夫人母女,孤兒寡母無傍身的依靠,現在選擇與段家結親,這無疑是雪中送炭之舉。鍾夫人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段天看著自己“父親”那不爭氣的眼神,心裡也不由得嘲笑了一番。
段正淳按捺住心中的喜悅,他捂住臉,裝出一副不太“成熟”的悲傷腔調說道:“唉!當真是可憐鍾谷主了。這正值壯年便撒手人寰了。”
如果不是段正淳現在捂著臉,段天和高湄八成都能看到他那壓不住的嘴角。
段天繼續說道:“如今鍾夫人母女已經到了大理城。”
聞聽此言,段正淳連忙問道:“哦?那她們現在在哪?天兒你可曾給她們安頓?”
段天看向高湄說道:“這個......我也是今天才回來。而鍾夫人母女也早在城內等候多日了。今日正好與她們相遇,不過父親放心吧,我已經請高縣主出面將她們安置在城外的一處十分僻靜的莊園內了。父親若想去見她們,隨時可以......”
段天說到後半句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氣。
作為“老司機”鼻祖的段正淳,一耳朵就聽懂了段天的意思。
兩人一頓眼神交匯,段天也知道父親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段正淳此時笑著說道:“好!安頓好了就好。”
高湄不知甘寶寶與段正淳也有那種關係,但看著他們父子倆這眉來眼去的樣子,高湄總感覺這裡面似乎有什麼事。
段天此時說道:“父親,鍾夫人母女現在已經入住進城外的靜園之內。這安置親家的款,應當是咱們出才是。”
段正淳喜上眉梢,他回過神來說道:“對!對!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段正淳看向高湄問道:“對了湄兒,你這次為鍾夫人母女購置宅院,耗資多少?”
高湄尚未開口,段天便說道:“不算太多,也就是一千兩銀子。”
高湄聽到段天的報價,一臉驚訝的看向了他。
段正淳如今正夢想著跟老情人重聚,他笑著說道:“呵呵,一千兩確實不多。”
段正淳朝門外喊道:“來人啊!去賬上支一千兩銀子來,稍後送到高縣主府上。”
“是!”門外的侍女得令也立即去知會賬房。
交代完正經事,段天說道:“父親,孩兒趕了一天的路,眼下有些乏了。”
段正淳連忙說道:“既然我兒乏了,那麼就先回房歇息吧。”
段天聞言也起身告退,高湄對著段正淳行了一禮後,也跟了出來。
兩人行至迴廊處,高湄說道:“你倒是真敢要啊。我才花了三百兩。而高福那狗奴才,肯定也是報了個花賬。實際花銷應當不到三百兩。你從鎮南王這,直接要一千兩!啊!你將來要是當了皇帝,只怕地皮都得給你刮下來一層。”
段天看向高湄說道:“喂喂喂!我這麼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答謝你嗎?你真是把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高湄聞言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這麼多錢,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段天嬉笑著,拍了拍高湄的肩膀說道:“呵呵,不過分。咱們這次幫了父王大忙,他老人家給咱們點獎賞也是應該的。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的話,那今天晚上就請我喝酒吧。反正有錢了!”
第237章 那就讓她鬼迷心竅
高湄見段天這麼說,又想起方才段正淳那明顯高興的神情,也不再多說什麼。
高湄說道:“好吧。反正也是你們家的錢,兒子坑老子,這放哪都是沒地方說理的事情。既如此,那今天我就請你喝西域的貢酒!”
段天與高湄言罷,便也出了鎮南王府,來到了高湄閒居的別苑之內擺宴對飲。兩人一直喝到很晚,段天才被高福等人送回了鎮南王府安歇。
而段正淳這天晚上卻也不老實,他趁著刀白鳳睡熟之後,直接用一陽指點了她的睡穴。讓她安穩地睡了一個整覺。
而他自己則是偷偷潛出王府去靜園找甘寶寶私會。
這天晚上,段天和高湄醉酒,睡得很安穩。段譽因為弟弟回來了,心中無瑣事煩心也睡得很安穩。刀白鳳和鍾靈被段正淳點了睡穴,睡得更是安穩。
唯獨不太安穩的,就是久別重逢,丈夫新喪的甘寶寶了。
這老情人重逢,自是乾柴烈火。段正淳直到黎明時分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靜園返回鎮南王府。
而甘寶寶也收拾好了一切,美滋滋地回味“淳哥風姿不減當年”。
第二天一早,段家開了一場家宴。
席面上,段正淳與段天止不住地推杯換盞。
刀白鳳跟段譽也都很奇怪,段正淳這到底是怎麼了,竟然這麼高興。
不過他們母子倆也都沒多想,只當是因為段天大難歸來,段正淳這個做父親的心中高興吧。
家宴結束,段正淳也留兩個兒子談話。
段天也是跟段譽說明前情。
段天剛剛說完,段譽也忍不住站起身來說道:“真的!靈兒妹妹真的願意嫁給我!”
看到段譽這沒出息的樣子,段天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現在看來,可能是刀白鳳記錯日子了,段譽這沒出息的樣子,真的跟段正淳這個爹一模一樣。
段天回答道:“這自是真的。現在鍾夫人母女就住在大理郊外的莊園內。大哥如今年歲也不小了,咱們也該商議一下婚事了。”
段譽看向段正淳說道:“父親,這婚姻大事,自古父母做主。您看......”
段正淳說道:“這個自然。只是如今高家那邊......”
段天說道:“高家那邊交給我便好。父親只要說服王妃就是了。”
面對段天的話,段正淳與段譽都面露難色。
他們父子倆心裡葉門清的很,刀白鳳一心要把段譽扶上帝位,便不可能讓他娶一個平民女子為正妃。更何況還是段正淳老情人的女兒。
段正淳這個時候嘆了口氣說道:“唉!鳳凰兒的脾氣,她肯定是不會同意的。只是湄兒那邊似也有悔婚的意思。不過哪怕高家退婚了。鍾家丫頭也難以進門,鳳凰兒,或許會為譽兒擇其他貴女。”
段天聞言笑道:“嗨~!我當什麼難事。不就是多給我娶個嫂子進門嗎。男子三妻四妾最為尋常,大哥多娶一個就多娶一個唄。”
段譽搖搖頭說道:“二弟,話不能這麼說。這強扭的瓜不甜。我心裡如今只有靈妹一人。再娶其他人,恐怕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段天望著段譽心想:“你小子有資格說這話嗎?原著裡,你不也是見一個愛一個嗎......想著鍾靈的小腳,轉身又跟木婉清談戀愛。木婉清娶不了,又想鍾靈。最後鍾靈也不行,轉頭又去舔王語嫣......”
見到段天那略顯奇怪的表情,段譽問道:“二弟幹嘛這麼看著我?”
段天收回自己的眼神說道:“沒什麼!只是有點同情大哥你罷了。”
段天看向段正淳問道:“父親,難道這事就沒變通的餘地了嗎?”
段正淳搖搖頭說道:“鳳凰兒的性子,為父瞭解。除非鬼迷心竅,不然的話,她絕對不會同意的。”
“鬼迷心竅?”段天呢喃道。
段天心想:“好!那就讓她鬼迷心竅!這移魂大法自從修成就從未用過,拿這個討厭的女人來做個實驗也不錯。”
段天說道:“這樣吧,我去找王妃談談。說不定能談妥。”
“嗯?!”段正淳和段譽同時發出一聲驚呼。兩人都是用十分錯愕的眼神看向段天。
這次輪到段天說:“怎麼這麼看著我?”
段正淳輕笑一聲說道:“我看天兒你似乎是鬼迷心竅了。”
段正淳看了看外面,隨後話鋒一轉說道:“今天這裡沒外人,就咱們父子三個。咱們父子也就說些心裡話吧。天兒儘管上次你救下譽兒讓鳳凰兒對你有所改觀。但鳳凰兒,還是有些厭惡你。想讓她完全接受你,這似乎有些不太可能。我們的話,她都聽不進去,你也只怕會碰一鼻子灰。”
段天擺擺手說道:“唉!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我已經掃地出門了。王妃也不至於那麼恨我了吧。反正我現在就這一個辦法,要麼大哥你就打光棍吧,要麼我去試試。”
段譽沒聽懂段天這句俗語,他問道:“什麼叫‘打光棍’?”
段天沒意識到自己說了個很現代的詞,段天解釋道:“這是中原的俗語。筷子要兩根才能夾起食物。比喻夫妻攜手。這一根筷子,自是光棍一根了。”
段譽笑道:“倒是個有趣的解釋。”
段正淳思慮之後說道:“也好,天兒一向巧言善辯,聽你伯父說,當日在天龍寺內,那大輪明王都不曾辯過你,天兒你若有信心,便去試試吧。”
段天起身說道:“好!我去找王妃談談。”
段譽此時也起身說道:“要我同你一起去嗎?”
段天心想:“這種事怎麼能帶著你們呢?”
段天說道:“不必了。若有旁人在,只怕不太好說。況且我也只是找王妃談談罷了。她若不喜我,我出來就是了。放心吧,她吃不了我。”
見段天把刀白鳳比喻成了母老虎,段正淳與段譽皆是忍不住一笑。隨即父子二人也不再多言,任憑段天一人去尋刀白鳳。
刀白鳳往日閒居在內院最深處,她和段正淳的臥房,外男是嚴禁進入的。哪怕是段譽這個親兒子長大後都不例外。
段天來到院外,侍女便前往通稟。
“啟稟王妃,二公子在院外求見!”
刀白鳳正在對鏡貼面花,她聽到段天來找她。不由得發出一陣怪笑。
“呵呵,那個賤種來找我作甚?”刀白鳳反問道。
第238章 招募词茄陲�
聽到刀白鳳對段天的辱罵,即便是前來稟報的侍女都有些聽不過去了。
不過這是段家的家事,她們這些當奴才的,也沒有說話的資格。
侍女回答道:“回稟王妃,奴婢也不知。二公子並未言明。”
刀白鳳冷哼一聲說道:“不知?那就讓他在外面等著。”
“這......”侍女聞言頗為為難。
刀白鳳見她拖拖拉拉的,立即冷下臉來說道:“還不快去!”
“是!”侍女聞言也不敢多耽擱,連忙出去回稟段天。
侍女見到段天說道:“啟稟二公子,王妃此時正在梳妝,似乎無心接見二公子。”
對於這個結果段天並不意外,看著侍女略顯恐慌的神情,段天安撫道:“無妨,那我便在這裡等著王妃肯見我為止。”
“啊!可是二公子,王妃那......”丫鬟本想告知實情,但刀白鳳罵他“賤種”的話,她如何說得出口?
段天這個時候一把抓住侍女的手,侍女見狀有些慌張,臉也逐漸羞紅了起來。
“公子,你這是......”
侍女的話還沒說完,段天便輕輕地開啟了她的掌心,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小錠專門用來打賞下人的金錠子,放在了她的手心裡。
段天說道:“我只是在門前等候,不會讓姐姐為難的。”
侍女望著手中的錢,她連忙躬身謝過段天的打賞。
侍女說道:“二公子,還請容奴婢多句嘴。王妃對您一向有些成見。只怕您今日是等不到了。”
段天笑著說道:“無妨,精账两鹗癁殚_。王妃的心定然不會硬過石頭的。好了,你且去吧。”
侍女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只得又鞠了一躬後,便轉身離開了。
而段天則是一臉淡然的站在院門外等候。
這倒不是段天有“受虐”傾向。而是他在來的路上也想明白了。
既然自己已經下定決心,用攝心術控制刀白鳳了。那麼就得裝出點樣子來,省得被別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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