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95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第113章 祭祀江神

  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巷子裡的包子攤就已經支了起來,蒸幻爸灼�

  紀風已經收拾妥當,逍遙劍掛在腰間,葫蘆灌滿了新打的百花春釀。

  知白抱著小木劍,牛淵跟在最後。

  敖淵伸著懶腰從房間裡踱步出來,打了個哈欠,嘴角還殘留著昨晚那顆靈桃的桃屑。

  紀風讓敖淵洗漱,他去城隍廟一趟。

  清晨的城隍廟香客不多,幾個老婦人正往香爐裡插香。

  在後院等了一會兒後,老城隍緩步走來。

  “紀公子,這是要走了?”

  “嗯,過來和你告個別。”紀風點了點頭:“順便還有件事想拜託孔城隍。”

  “公子請講。”

  “還是我院子裡的那棵桃樹,如今靈智漸開,尋常小偷小摸倒是不怕,就是怕有修行之人路過青城縣,起了覬覦之心。”

  紀風頓了頓,“想請孔城隍幫忙照看一二。”

  老城隍捋著鬍鬚,點了點頭:

  “公子放心,那桃樹在青城縣地界上,便是老夫的轄境之內,若有修行之人敢來滋事,老夫自會出手處置。”

  紀風拱手:“多謝孔城隍。”

  老城隍擺了擺手,笑道:

  “公子客氣了,那桃樹老夫也見過,越來越有靈性的,日後化形,想來也不差。”

  “嗯,孔城隍,這個給你。”

  紀風就從袖子裡拿出昨晚桃樹給他的第二顆桃子。

  他沒吃,正好當作謝禮給老城隍。

  “這......”

  紀風笑道:

  “哈哈,就當桃樹給你的謝禮,敖江神說有蟠桃的味道了。”

  “哈哈哈,那老夫可要嚐嚐了。”

  老城隍收下了桃子。

  兩人又說了幾句,紀風便告辭出了城隍廟。

  蘇文遠那邊,他沒有去。

  蘇文遠新婚燕爾,小兩口正好過幾天甜蜜的日子,隨後他就要去宣州府任職了。

  他到時候去江南,再去宣州找蘇文遠也不遲。

  回到巷口,敖淵已經洗漱完,在那兒等著了。

  知白和牛淵站在他旁邊。

  “走吧。”

  紀風邁步,向巷外走去。

  晨光從巷口照進來,將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敖淵走在前頭,步子大,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知白抱著小木劍跟在紀風身旁,牛淵走在最後。

  出了城門,過了官道,離青城縣漸行漸遠,隨後騰起一團雲霧。

  從青城縣出發,順著通天江往下走,到江南要穿過劍南道、山南道,再入淮南道。

  敖淵駕著雲,知道紀風雲遊四海,喜歡山色,所以飛得並不快。

  遇見大城便落下去歇一晚,碰上小鎮就停一停,吃一口當地的特色美食,喝上兩碗土酒,逛夠了再上路。

  紀風也問過敖淵,這麼不急不慢地走,那水府不會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敖淵笑著擺手,說他早就用法寶把水府遮得嚴嚴實實,周圍還派了蝦兵蟹將守著。

  而且通天江是他的地盤,沒人敢隨意染指。

  這一日,雲駕到了山南道境內。

  下方一條碧青的支流從群山間拐了出來,匯入通天江的幹流,江面在這裡拐了個彎,彎出一大片平緩的灘塗。

  知白趴在雲邊往下看,忽然大喊道:

  “公子!敖江神!下邊好多人跪在那兒。”

  紀風站在雲端,望下去,只見灘塗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卻都跪在那兒。

  “看樣子應該是在祭拜你啊,敖江神。”

  敖淵正盤腿坐在雲上打盹,聞言睜開一隻眼,抽了抽鼻子。

  “讓我聞一聞,看是什麼酒,什麼供品。”

  他使勁聞了一下,咂咂嘴:

  “應該是當地的燒酒,味道嘛......一般。”

  “還有豬頭、整雞、米糕、新打的麥餅......嘖嘖,祭品倒是不少。”

  “這是......”

  話音未落,敖淵臉色驟然大變,猛然起身。

  紀風認識敖淵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他勃然大怒。

  平常那張總是嬉笑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龍眸裡翻湧著壓不住的怒意,周身衣袍無風自動,連周圍的雲都往四周盪開一圈。

  “找死!”

  敖淵的聲音壓得極低,其中滿是怒意:

  “居然敢拿孩童祭祀。”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龍影,從雲端直直往下衝去。

  紀風駕著雲,緊跟在後邊。

  灘塗上,祭祀已經開始了。

  岸邊的礁石上搭著一座臨時的祭臺,上邊歪歪扭扭地鋪著一塊紅布。

  祭臺上擺著一整隻豬頭,三隻褪了毛的公雞,幾碟米糕,一摞麥餅,正中擱著三隻粗陶酒罈,壇口敞著,燒酒的氣味混著江風往外飄。

  祭臺兩側插著幾根竹竿,竿頭掛著褪色的紅布條,被江風吹得“啪啪”作響。

  這些祭品倒還算尋常。

  可祭臺正前方,站著兩個小孩。

  一個是男孩,六七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粗布褂子,光著腳,嘴唇發白。

  他全身顫抖,卻緊緊攥著身旁另一個小女孩的手,小女孩比他更小,四五歲的光景,頭上扎著兩根歪歪扭扭的羊角辮,辮子上繫著褪色的紅頭繩,正仰著頭,茫然地看著周圍的大人。

  他們身後不遠處,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年輕婦人被兩個漢子架著胳臂,整個人往地上墜,嗓子已經哭啞了,發不出聲,嘴巴還在無聲地張著。

  旁邊一個老漢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一下一下地抖著。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站在祭臺前,佝僂著背,乾枯的手從祭臺上捧起那壇燒酒,顫巍巍地舉過頭頂。

  “江神大人在上!”

  他的聲音沙啞,被江風吹得斷斷續續:

  “本村遵照江神大人的神諭,獻上三牲米酒,外加童男童女一對......求江神大人息怒,保佑本村風調雨順,保佑下江打魚的漁民都能平平安安......”

  他把酒罈裡的燒酒往江裡倒了半壇,跪下磕了三個頭。

  身後的人群也跟著磕頭,額頭碰在灘塗的溼泥上。

  後排又有人哭出聲來,是個老婦人,被旁邊的漢子一把按住肩膀,壓低了嗓子說:

  “別哭了,要是我們不照江神說的辦,江神發起怒來,會把咱們村子全淹沒的。”

第114章 蛤蟆精

  “淹了,那也不能讓孩子......”

  老婦人說不下去了,雙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裡滲了出來。

  旁邊另一個老漢嘆了口氣:

  “上次我們沒有按照江神大人的意思祭拜,幾條漁船出去了,就再也沒有回來......”

  “江神大人這是動怒了,不按照他的意思祭祀,不行了啊。”

  ......

  老者磕完了頭,顫巍巍地直起身,朝旁邊兩個年輕漢子揮了揮手。

  那兩個漢子對視一眼,低下頭,走到祭臺前,一人抱起一個小孩,往江邊走去。

  一塊木板被推到溗e,兩個孩子被放到木板上,隨後又將其餘祭品也放了上去。

  兩個漢子不敢抬頭看孩童的臉,只是用力將木板往外一推。

  木板順著水流往江心漂去。

  “哇!”

  見狀,小女孩終於哭出了聲。

  男孩緊緊抱著她,回過頭,朝岸上喊了一聲:

  “娘~”

  那個哭啞了嗓子的年輕婦人,猛地掙開架著她的村民,撲倒在灘塗的泥水裡,雙手拼命的往前伸,想要夠到那木板上的兩個孩子。

  敖淵站在礁石後,臉色鐵青,周身的水汽都在翻湧。

  “豈有此理!我作為通天江正神,什麼時候要求過用童男童女祭祀?!”

  他往前跨出一步,正要現身上去理論。

  一隻手卻從旁邊伸了過來,拉住了他的胳膊。

  “敖兄且慢。”

  紀風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江面之上。

  “再看看也不遲。”

  江面上,那一塊木板載著兩個孩子和祭品,在溗e漂了幾丈。

  忽然,江心處湧起了一道旋渦。

  水流“嘩嘩”地響,漩渦越轉越大,最終將木板連同兩個孩子、祭品一同捲了下去。

  見此一幕,江岸上的村民們紛紛跪倒在地,額頭貼著灘塗的溼泥上,不敢抬頭。

  那老者伏在地上,嘴裡唸叨著:

  “江神顯靈了,江神大人顯靈了。”

  紀風手中掐訣,障眼法化作一道淡光,罩住幾人身形。

  隨後幾人無聲無息地沉入水中,跟著那漩渦往下潛。

  水下十幾丈深的地方,那兩個孩子周身徽衷谝粋透明的水泡裡,防止了他們溺水身亡。

  這“江神”居然想吃活的!

  水泡隔絕了江水,小女孩不再哭泣,睜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小男孩一隻手緊緊的抱著小女孩,一隻手伸出去去摸那道水泡,手指碰到水泡內壁,軟軟的,像一層極薄的膜,外邊是冰冷的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