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69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我發過誓,高中狀元,就用八抬大轎回去娶她。”

  紀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口道:

  “王婉是個好姑娘,莫要辜負了她啊。”

  蘇文遠看著紀風,鄭重地點了點頭。

  “公子放心,蘇某一定不會辜負婉兒的。”

  ......

  窗外的暮色漸漸深了,街對面的鋪子陸陸續續點起了燈。

  酒樓裡的客人換了一撥又一撥,跑堂的夥計端著盤子來回穿梭,吆喝聲此起彼伏。

  見時間不早了,蘇文遠站起身,朝紀風作了個揖。

  “紀公子,多謝款待,今日這頓飯,蘇某吃的很好,還有些功課要溫習,我就先回去了。”

  “等春闈結束了,我請公子吃宴席。”

  “好。”

  紀風笑了笑,也站了起來,點了點頭:“去吧。”

  知白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衝蘇文遠揮了揮手:

  “蘇秀才,等你的好訊息!”

  蘇文遠笑了笑,又朝兩人拱了拱手,隨後拿著換洗下來的舊青衫,轉身出了雅間。

  他的腳步聲沿著樓梯一路往下,消失在酒樓嘈雜的聲音中。

  紀風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那個清瘦的身影越走越遠,最後沒入人群中。

  接下來的日子,紀風依舊在京城裡閒逛。

  臘月將盡,年關將至,京城裡的年味一天濃過一天。

  臘月二十三,是小年。

  街上的鋪子紛紛在門口擺出了灶糖、飴糖,祭灶王爺的香燭紙馬堆的跟小山似的。

  賣糖瓜的小販挑著擔子走街串巷,扯著嗓子喊:

  “灶糖!灶糖!灶王爺吃了上天好言好事。”

  知白買了一包,咬了一口,黏得牙齒都張不開,含糊不清地問紀風,灶王爺是誰。

  紀風說是一家的主神,每年臘月二十三上天彙報這家人一年的善惡,玉帝據此降福或降災。

  知白聽完,看著手裡咬了一半的灶糖,嘀咕道:

  “那這灶王爺吃了糖,嘴甜了,是不是就不說壞話了?”

  紀風笑了笑,回答道:“是。”

  臘月二十四,掃塵日。

  家家戶戶都將被褥、衣物搬出來晾曬,掃帚綁在長竹竿上清掃屋簷下的蜘蛛網、灰塵。

  客棧裡的夥計也在裡裡外外的忙活著,掌櫃的指揮他們把桌椅板凳都搬到院子裡擦洗。

  知白趴在窗戶口,看著滿街的灰塵飛揚,轉頭問紀風:

  “公子,我們要不要也掃掃?”

  “還是要掃一掃的。”

  不過不是用掃帚掃,紀風手中掐訣,水壺中的水飛了出來,如同一條絲帶,從床鋪到房屋各角落。

  無色透明的“絲帶”,逐漸變成黑色,隨後飛出窗外,落入溝渠之中。

  整個房間內一塵不染。

  知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道袍,上邊不知什麼時候蹭了一塊灰,他急忙拍了拍。

  到了大年三十,整座京城都徽衷谝还杀竦南鯚熚堆e。

  家家戶戶門前都貼上了大紅春聯,門楣上掛了桃符。

  孩童們穿著新衣服在巷子裡跑來跑去放鞭炮,兜裡還揣著從大人那兒討來的壓歲銅板。

  傍晚時分,客棧掌櫃的讓夥計們關了門,在廚房裡忙活了一下午,做了好幾桌年夜飯。

  住店的客人們都被邀請到樓下吃年夜飯,有趕考的書生,有做買賣的商賈,還有幾個走親訪友的外鄉人。

  大家圍坐在一起,雖然互不相識,但幾杯酒下肚,都熱情的聊著天,其樂融融。

  知白坐在紀風旁邊,手裡捧著一碗熱騰騰的餃子,嘴裡塞得滿滿當當。

  吃過年夜飯,滿城爆竹聲此起彼伏,京城的上空被一陣陣硝煙染成灰濛濛的。

  遠處的鐘鼓樓上傳來渾厚的鐘聲,一下接一下,送走了大觀一二六年的最後一個夜晚。

  正月裡,京城的年味就更濃了。

  正月初一,街上拜年的人絡繹不絕,馬車、轎子在街上來來往往,堵得水洩不通。

  有穿絲綢的達官顯貴,有布衣百姓,見面互相拱手作揖,道一聲“新年吉祥”。

  紀風在街上逛了一圈,被好幾撥人認成是來趕考的書生,還收到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遞來的一串紅果,說是新年圖個吉利。

  正月初七,人日,又稱人勝日,意為“人類的生日”。

  京城有吃七寶羹的習俗,客棧掌櫃的一大早就讓廚房熬了一大鍋,用七種蔬菜切絲同煮,湯色碧綠,清香撲鼻。知白喝了一碗,說比臘八粥還好喝。

  正月十五,元宵節,又叫上元節。

  這一天是京城正月裡最熱鬧的日子。

  天還沒黑,街面上就掛滿了各式各色花燈。

  有宮燈,有走馬燈,有兔子燈,有蓮花燈,一座一座的花燈棚子從城東一直搭到了城西。

  洛水兩岸的樹上也掛滿了燈,燈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天剛黑下來,賞燈的人潮就湧上了街頭。

  有全家老小一起出來的,有年輕男女結伴同遊的,還有不少人在河邊放河燈,小小的燈盞順水漂流,一盞接一盞,載著許願的紙條漸漸漂遠。

  孩子們提著燈辉谌巳褐写﹣泶┤ィβ暫捅衤暬斐梢黄�

  知白手裡提著一盞兔子燈,是從街邊一個扎燈的老匠人手裡買的。

  那兔子燈用細竹篾做骨架,糊著雪白的薄紙,肚子裡點著一根小蠟燭,燭光把整個兔子映得透亮。

  知白一路上都把兔子燈舉得高高的,生怕被人群擠壞了。

  老青牛也跟在身後,牛角上被知白掛了兩盞小小的蓮花燈,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紀風走在他倆後邊,看著燈火,看著人潮,不緊不慢。

第83章 淨慈寺

  回到客棧,已是深夜。

  知白拎著兔子燈跑了一天,剛躺到床上就睡著了。

  那盞兔子燈擱在桌上,裡邊的蠟燭已經熄滅,只剩一層薄紙在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中泛著白。

  紀風沒有睡,他在桌邊坐下,從芥子袋中取出龜愚交給他的那些法門。

  他拿起一卷竹簡,展開。

  這些日子裡,白天閒逛,晚上得空,就坐下來翻翻這些法門。

  竹簡上的繩子早就鬆了,有幾片散落下來,他用手輕輕推了回去,一行行古篆在昏黃的燭光下顯現。

  這卷記載的是吐納之法,講如何引天地靈氣入體,沿經脈咿D,最終匯入丹田之中。

  紀風看完竹簡上的吐納之法,放下,又拿起另一個法門。

  石碑上是水族的潛淵之術,講的是如何借水脈之力淬鍊筋骨,練到深處,可在萬丈深潭中如履平地。

  龜愚在這石碑的空白之處,用小字密密麻麻的補了不少心得,字跡歪歪扭扭,卻一筆一劃寫的很認真。

  有一段寫到:“潛淵之術,初次入水時需選溋鳎豢韶澤睢@戏虍斈曦澘欤活^扎進赤河最深處,卻被暗流卷出去數十里,差點撞死在礁石之上。”

  紀風笑了笑,將石碑收回芥子袋中,又拿起一卷泛黃的獸皮卷。

  獸皮捲上記載的是佛門的禪定法。字跡不是龜愚的,像是從什麼古經上抄下來的,講的是以坐禪攝心,斷除外慾,漸入禪定的法門。

  旁邊又有一行龜愚寫的小字:

  “坐了三十年,腿都麻的站不起來,什麼禪也沒定住,倒是餓的頭昏眼花。”

  還有道門的養氣術,講的是以靜坐調息養體內真元,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龜愚在這捲上寫的心得更密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幾乎把原文都遮住:

  “此法溫和平穩,初時頗有成效,但修至第三甲子後,氣機凝滯,再無寸進。”

  龜愚給他的,還有一些其他法門,有講煉器的,有講符籙的,有講陣法推演的,零零散散,都不成體系。

  有的是從殘碑上拓下來的,字跡模糊得幾乎都看不清。

  有的刻在玉片上,需要注入法力才能顯現。

  龜愚在一枚玉片上刻了一段話,語氣要比別處都要鄭重:

  “老朽修行九百餘年,所學法門三十七種。每一種都試過,每一種都修過,但每一種走到最後,都有壁壘,感覺不可逾越。”

  紀風將手中法門放下,往後靠在椅背上。

  窗外傳來一陣孩童的笑聲,緊接著是一串鞭炮的脆響。

  他把目光從法門上移開,望向窗外黑白色的天空,若有所思。

  這些法門,雖然各門各派的路數不同,但說到底,修行的本質是相通的,

  都是引天地靈氣入體,淬鍊己身,積累道行,以求突破。

  這些日子讀下來,他漸漸對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有了一個大致的把握。

  龜愚的問題,他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次日,紀風還在洗漱,知白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那碗沒喝完的豆花,嘴角沾著一小片辣椒皮。

  “公子,剛剛樓下有幾個人在聊天,說城外的淨慈寺要辦一個什麼大會,好多人都要去看呢。”

  二月初八,淨慈寺要辦一場“皈依大典”。

  訊息是從城西的香燭鋪子裡最先傳出去的,沒過幾天,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淨慈寺是京郊最大的佛門寺廟,山門高聳,香火鼎盛,方丈普明禪師在京城的達官顯貴中都極有聲望。

  這樣一座大寺,忽然要辦皈依大典,自然引人注目。

  而更讓人議論紛紛的,是這次大典要剃度皈依的那個弟子。

  據說那人原本是個魔頭,修行多年,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條人命。

  後來被普明禪師點化,幡然悔悟,放下屠刀,要拜入淨慈寺修行。

  這次皈依大典,便是他正式剃度出家、受比丘戒的日子。

  訊息傳開後,整個京城的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是大善事,必須去看看。

  有人說殺了那麼多人,一句放下屠刀就完了,那些被他殺的人又怎麼說。

  還有人說淨慈寺這是拿魔頭當招牌,招攬香客,實在有辱佛門清淨。

  但信佛的老太太們不管這些,早早地就開始攢香火錢,準備二月初八去淨慈寺燒一炷頭香,沾沾佛光。

  紀風聽到這訊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又過了幾天。

  紀風帶著知白和老青牛從城西回來,路過貢院西牆根。

  牆根下有幾個書生坐在那兒圍成一圈。

  蘇文遠也在,但坐在一棵老槐樹下,手裡捧著書,嘴裡唸唸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