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雲上之物似乎也察覺到什麼,龍首微微抬頭,朝下方看來。
隔著雲層,那雙龍目和紀風的目光對上了。
白龍愣了一下,隨後帶著些許興奮俯身而下。
紀風謝過老船伕,來到茶棚坐下,要了一壺茶水。
不一會兒,一箇中年男子帶著笑意來到茶桌前。
“紀公子。”
紀風也笑著起身還禮:“敖兄。”
來人正是通天江江神敖淵。
敖淵看了看紀風,又看了看他身旁的知白和老青牛,最後目光落到了逍遙劍上,瞳孔微微一縮。
“這劍......”他頓了頓:“好劍。”
雖然逍遙仙劍入鞘似凡劍,可敖淵修行千年,又是正神,自然能感覺到逍遙劍的不凡。
紀風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敖淵也沒有追問,他知道紀風去了靈劍山,這劍從哪兒來,隨便一想便知。
“紀公子怎麼在這兒?”
“追一條蛇妖,它跑到了這赤河之中。”紀風說:“敖兄呢?”
敖淵笑了笑:“巧了,我也是來這赤河的,不過我是來赴宴的。”
“赴宴?”
敖淵點點頭:“今日是河伯那老傢伙兩千歲的壽宴,聽說他為了這次壽宴,連水官大帝當年賞賜他的滄溟玉液都拿出來了。”
“那可是四海龍宮的進貢之物,和水之精有的一拼。”
說著,敖淵面露笑意,似乎對滄溟玉液上心良久。
他頓了頓,收起笑意,看向紀風:
“公子追的那條蛇妖,既然鑽入了這赤河之中,不如跟我一同赴宴,一起嘗......咳咳......給河伯祝壽。”
“這......”
紀風猶豫道:“我與河伯素不相識,貿然登門,怕是不妥。”
“有什麼不妥的!”
敖淵大手一揮:“你是我敖淵的朋友,就是我帶去的人,他河伯老頭兒還能把你趕出來不成?”
敖淵看向知白:“你說是不是,小參精?”
“啊!是是是。”
真龍威壓對於紀風來說沒事,可對於妖精來說,壓迫感巨大。
紀風還想推辭,敖淵已經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走吧走吧,那老傢伙水府裡藏了不知道多少好酒,比這茶棚裡的粗茶強多了。”
紀風無奈,笑道:“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在茶棚老闆異樣的眼光中,幾人離去。
走到赤水河邊一處沒人的地方,紀風施展避水訣,腳尖碰到水面的那一刻。
河水自動往兩邊分去,露出一條向下的水道。
第63章 赤河河伯
敖淵還在想紀風等人怎麼下去,見紀風會避水訣這種水系法術,便跟了過來。
這避水訣,還是當時在靈劍山,記錄那玄鱗蛟獲得的,也算是派上了用場。
敖淵肩並肩走在紀風身旁,知白和老青牛則跟在他們身後。
入水之初,周圍還是一片渾濁,赤紅色的河水裹挾著泥沙,在水道外翻湧,能見度極低。
越往下走,水反而變清,泥沙漸漸沉積,河水從渾濁的紅色變成了琥珀色。
水道兩側,偶爾幾條游魚遊過。
再往下走,到了河底,水道變換成罩子,腳下的泥沙也因避水訣,變的乾燥,不沾溼鞋底,走過之後,又恢復原樣,不時有氣泡冒出。
頭頂成群的魚遊過,四周水草在水波中搖曳,偶爾能看到幾隻水蜘蛛從水草中竄出。
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片建築。
紀風抬眼望去,只見那片建築坐落於赤河水底的一處高臺之上,周圍水脈靈氣充盈。
四周碧水自成屏障,不侵內院,四時清寧。
殿宇用靈鱗覆頂,彩貝築牆,到處鑲嵌著拳頭般大小的夜明珠,珠光微光漫照水底。
殿內臺階、欄杆都是玉石珊瑚打造而成,長著水生仙草。
府門上方懸著一塊用巨大紅玉雕刻而成的牌匾,用古篆寫著六個大字:
“赤河河伯水府。”
牌匾兩側掛著紅綢,從門楣一直垂到地面,上面繡著壽字,在水波中輕輕飄動。
府前立著兩排迎賓的水卒。
進進出出的賓客絡繹不絕。
有揹著龜殼的白鬚老者,拄著珊瑚做成的柺杖,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往裡走去。
有化作人形的水族精怪,手裡提著禮盒,和另一水族精怪聊著天,一同走了進去。
還有幾個道行尚湹乃芯郑阍谶h處石頭縫裡,偷偷觀看。
有人進去,府前兩側的水卒高聲喝諾道:
“清水潭,李潭主到!”
“白沙河,白河神到!”
......
聲音在水中傳出去很遠,帶著“嗡嗡”的回聲。
敖淵整理了一下衣袍,昂首挺胸,大步的往府門前走去。
他還沒到門口,一個守門的水卒就認出了他。
那水卒渾身一激靈,站直身子,也不管旁邊正在喝諾的水卒,提高嗓門,聲音比剛剛響了三倍不止:
“通天江!”
“敖江神,到!”
這一嗓子喊出來,府門口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方才還在寒暄的幾個水族精怪,紛紛住了口,拱手讓到兩邊。
那個揹著龜殼的老者急忙轉過身,拄著珊瑚杖彎腰行禮。
敖淵顯然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他腳步不停,只是微微點頭便算是回禮了。
帶著紀風徑直往河伯水府裡走去,知白好奇的不斷打量著周圍,老青牛隻是跟緊紀風。
走過府門,迎面是一座曠闊的前殿。
殿內燈火通明,數十顆更大的夜明珠嵌在殿頂。四周是赤紅色的水玉,上邊雕刻著江河湖海的圖紋,腳下的地磚是青黑色的水磨石,踩上去平整光滑。
殿內擺了幾十張珊瑚桌子,已經坐了一大半。
賓客們談笑風生,有幾個正在高談闊論,說自己修行了一門法術,威力巨大。
還有幾個在低聲商議著什麼,桌前擺著幾隻玉盒,盒中隱隱有靈光透出。
紀風掃了一眼,發現殿中賓客少說也有上百位,大多是水族精怪。
忽然,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大殿深處傳來。
“敖江神,你可來晚了!”
紀風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老者朗笑走來。
他身著一身大紅色壽袍,袍上繡著江河奔流的紋樣,袖口和衣襟鑲著金邊,身後還跟著幾位年輕的水族。
“這位就是赤河河伯?”
這時,紀風腦海中的【山海萬靈錄】忽然翻過一頁。
【河伯】
【掌一河之水,轄河中水族,佑兩岸百姓。其形為人面,乘龍車,駕虯螭,居於水府之中。其職在於調節水旱,平息水患,護佑行船平安。河伯雖為一方水神,然亦受天庭管轄。】
【獲神通:御水之術】
......
敖淵笑著拱手道:“敖淵來遲,還望壽星公恕罪。”
河伯擺了擺寬大的袖袍,笑道:“哈哈,來的正好來得正好,快請上座。”
他目光一轉,落到了敖淵身旁的紀風身上,微微一愣。
“這位是?”
敖淵側身半步,引薦道:
“這位是紀風紀公子,是我結識的好友,今日恰好在你赤河邊上相遇,便邀他一同來赴宴,你可不要吝嗇了你的好酒。”
紀風拱手行禮道:“見過河伯。”
河伯的目光停留在紀風身上,不斷打量著,目光掃過身後的知白和老青牛,又在紀風手中的逍遙劍上停留。
隨後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臉上的笑意不減。
“既然是敖江神的朋友,那便是我赤河的朋友。”
他伸手一引:“來人,在敖江神旁再加一張桌椅,請紀公子上座。”
兩個蚌女應聲上前,搬來桌椅,緊臨敖淵桌椅。
隨後在河伯的引領下,幾人在桌前落座。
知白規規矩矩的坐在紀風身旁,老青牛臥在身後,甩著尾巴。
河伯又和敖淵寒暄了幾句,忽然開口問道:
“敖江神,你可知那碧水潭的玄鱗蛟哪兒去了?”
敖淵從桌上拿起一顆葡萄丟進嘴中,邊嚼邊說道:
“今年靈劍山開山收徒,想必又去找那仙劍去了吧。”
說到這兒,敖淵的目光落到紀風手中的逍遙劍上。
河伯並沒有發現敖淵的眼神變化,只是扶須說道:
“靈劍山開山收徒早就應該結束了,那玄鱗蛟應該返回碧水潭了,可卻沒有,真是怪哉,怪哉啊!”
敖淵笑道:“說不定跑其他江河,準備走蛟去了。”
“希望如此,我可不想他在我赤河中走蛟,禍及兩岸,多沾一分因果。”
紀風端起茶碗,並沒有說話,玄鱗蛟早在他芥子袋中,被大卸八塊。
紀風喝了一口,驚奇的發現,這茶居然是熱的,而且還有氣泡冒出。
他將茶碗端到面前,這才發現,這茶碗上,有一層薄薄的氣泡,應該是為了防止水流影響了茶水的口感。
一個年輕水族走了過來,躬身問道:
“河伯大人,賓客都已入席,壽宴是否開始?”
“嗯,那便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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