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紀公子,這是?”
紀風平靜的回答道:
“這黑蛟想借仙劍不成,便從背後偷襲,妄想殺我,我便一劍斬了他。”
周德安和在場的長老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也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人。
但紀風說的太過輕描淡寫。
一劍斬蛟龍!
而且斬的這條黑蛟,他們還認識。
玄鱗蛟修行千年,道行深厚。
所清修之地碧波潭,方圓百里沒人敢靠近。
靈劍山每次開山收徒,他都來,來了幾十次,次次以禮相待,不敢怠慢。
不是怕,而是與這種修行了快千年的大妖動手,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還不一定能百分百斬殺。
可現在居然被紀風一劍給斬了。
周德安看著紀風,心裡忽然冒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想起在青城縣第一次見紀風時,他就看不透紀風。
所以以禮相待,想著結個善緣。
他總以為紀風是個逍遙仙,但沒想到攻伐手段,也如此凌厲。
也慶幸當初自己沒有向紀風出手。
蒼恆掌門看向周德安:
“周長老,你認識這位公子?”
周德安回過神,急忙說道:
“回掌門,這位是紀風紀公子。當初我在青城縣尋找有仙根弟子時遇見的,覺得紀公子道行深厚,便邀請他來參加我靈劍山的收徒大典。”
蒼恆點點頭,重新看向紀風,撫塵微笑:
“原來是紀公子,失敬失敬。”
他的語氣很平和,但看著紀風,腦海中不斷回憶。
青州境內,甚至整個大觀,叫得出名號的修士,他都知道。
可紀風這個名字,他從來沒有聽過。
眼前這個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靈氣波動,站在這兒,就彷彿一凡人。
可他能讓仙劍認主,更能一劍斬殺蛟龍。
蒼恆心裡轉了好幾個念頭,但臉上不動聲色。
“紀公子,此地不是說話之地,請移步閣樓,喝杯清茶如何?”
紀風點點頭。
他現在已經將靈劍山最後一句補全,獲得逍遙劍意。
更是得到仙劍,這意外之喜,留在這兒,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他抬起手,一朵白雲從天邊而來,托起他和知白、老青牛。
幾位長老看著紀風隨手喚來白雲,臉上表情各不相同。
周德安十分平靜,畢竟他已經見過好幾次了。
“騰雲駕霧?”
蒼恆真人看著那雲,目光微微閃動,但沒說什麼。
他起身飛向空中,在前面帶路,要走時,紀風忽然說道:
“蒼恆真人請稍等。”
蒼恆轉身看向紀風。
只見紀風一指,一道劍意沒入那之前的池塘之中。
“這是?”
紀風笑道:“今日我取走這柄仙劍,但我留了一絲劍意,他日會再孕育一柄仙劍,有緣者得之,算是了了這段因果。”
幾位長老已經不知道震驚多少次了,這位紀公子居然還身負劍意。
“走吧。”
紀風看向蒼恆真人。
蒼恆真人飛身向前,幾位長老默默的跟在後邊。
紀風駕著雲,不緊不慢的跟著。
主峰峰頂,有一處清修之地,名曰“清虛閣”。
閣樓不大,兩層,建在峰頂,簷角掛著靜心鈴。
風吹過,靜心鈴“叮叮噹噹”的響,不吵人,反而讓人內心十分平靜。
閣樓內沒有道童,平常只有蒼恆一人。
幾人落在清虛閣前,在蒼恆掌門的示意下,幾位長老離去,只剩下周德安一人。
畢竟他和紀風比較熟。
紀風駕著雲,落在閣樓前。
蒼恆掌門抬手邀請:“紀公子,請。”
“請。”
紀風回禮,幾人走進清虛閣中。
沒有道童,所以只能周德安跑上跑下,泡茶倒水。
“紀公子,請。”
紀風在蒲團上坐下,知白端坐在紀風身旁。
老青牛則臥在清虛閣門口,曬著太陽。
蒼恆坐在對面的蒲團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紀公子從何而來?”
這個問題,他已經回答過很多次了,但似乎每次遇到人,都會問。
紀風答道:“閒雲野鶴,雲遊四海。”
蒼恆點點頭:“難怪,青州境內的修士,老夫大多都知道。紀公子的名號,老夫從未聽過,想來是從別處來的。”
他頓了頓,笑道:“雲遊好啊。想當年,老夫也曾去過不少地方。”
紀風正喝著茶,聽到這話,放下杯子。
“真人去過很多地方?”
蒼恆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年輕的時候不懂事,仗著有幾分本事,到處遊歷,大觀境內的地方,大多都去過。”
“真人可有大觀的地圖?”
蒼恆掌門愣了一下。
“地圖?”
“就是靈圖。”
紀風道:“和周長老給我的玉簡一樣,上邊標註了山川河流,城鎮村落。最好是上邊還標註了哪些地方有精怪,那些地方有宗門道場,哪些地方是禁區。”
蒼恆看著紀風,眼神有些古怪。
這紀公子云遊四海真不是說的,看樣子是想把大觀走遍。
“山中有一些大觀境內的地理圖紙,還有些風物考,零零散散的,有不少,我讓周長老整理一下,之後給公子送過去。”
紀風拱了拱手:
“多謝真人。”
蒼恆掌門擺了擺手:
“公子客氣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窗外的雲海,忽然說道:
“說起遊歷,老夫當年去過的地方,還真不少。”
“真人去過什麼地方?”
蒼恆放下杯子,沉默片刻,像是在回憶。
“大觀的京城去過,那京城,叫盛京也不為過。特別是晚上,燈火連綿,十里長街霓虹如晝......”
第50章 謫仙
“老夫在京城住了一個月,光是吃的,每天都不重樣。東街的烤鴨,西街的燒鵝,南街的灌湯包,北街的驢打滾......還有宮裡流傳出來的御膳方子,外邊的酒樓照著做,味道不比宮裡的差。”
知白聽的直咽口水。
蒼恆看著他,笑了笑,繼續說道:
“煙雨江南我也去了,那地方和京城不一樣。天天下雨,也可能是我去的時候正好雨季,所以時常細雨濛濛,走在青石板路上,兩邊都是白牆黑瓦的房子。”
蒼恆頓了頓,喝了口茶。
“這喝茶,也是在江南學會的。開始我以為喝茶只是為了解渴,可到了江南,才知道茶是需要品的。”
“在江南的那段日子裡,我時常坐在茶樓裡,看著窗外的雨,品著茶,聽著評彈,一坐就是一下午。”
蒼恆看向窗外,思索又飄向遠方。
“西北荒漠也去過,那地方和江南完全就是兩個世界,沒有水,也沒有樹和花,只有黃沙和石頭。”
“風一吹,沙子打在臉上,生疼。白天熱的要命,晚上卻冷的發抖。”
“不過那地方也有那地方的好,天特別的藍,晚上能清楚的看到天上的星宿。”
“去過南疆,看過十萬大山,山連著山,一眼望不到頭,雲霧繚繞,像是仙境一般。裡邊住著各種成了精的大妖。”
蒼恆掌門慢慢說,紀風坐在對面,慢慢聽。
“老夫還去過東海,看過日出,還和東海龍族有過接觸......”
說到這兒,蒼恆突然停下,不知道在回憶著什麼。
風從閣樓穿過,吹動清心鈴。
“叮叮噹噹”的聲音喚醒回憶中的蒼恆。
蒼恆看向紀風,笑了笑:
“老夫說多了,還請公子見諒。”
“真人見多識廣,在下佩服。”
紀風由衷的說道。
“噢,對了,通天江的江神托我向你問好。”
“公子見過敖江神?”
紀風笑了笑:“來靈劍山的時候,見過兩回。”
知白插話道:
“他還搶我們魚吃。”
上一篇:武侠:收徒邀月怜星,万倍返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