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給,小青牛你也嚐嚐。”
牛淵也接過一塊。
眾人在一家買羊湯的地方坐下,吃著早點喝著羊湯。
“閃開!”
“快閃開!”
“噠噠噠!”
正吃著,街那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紀風等人望去,只見一隊官兵騎著馬穿過長街,蹄鐵砸在黃土路面上,揚起漫天塵土。
領頭的軍官腰間挎著橫刀,面色凝重。
路人紛紛往兩邊避讓。
官兵隊伍轉瞬便消失在城門處。
這點小插曲,並未影響到紀風幾人。
他們吃完早點,便在綰綰的推薦下,去了金城幾個有名的地方。
先是登上東城戍邊高樓,憑欄遠眺全城山河景色。
而後去往城西胡人市集,觀覽西域琉璃、皮毛鞍具。
又去了城南古渡碼頭,看渡船往返、河水流淌。
最後去了金城關。
金城關建在兩山夾峙的隘口處,城牆是用黃土夯築的,雖不如中原的磚牆精緻,卻自有一股蒼莽雄厚的氣勢。
關下立著一塊石碑,碑上記載著歷代戍邊將士的姓名,有些字跡已被風雨磨平,有些還清晰可辨。
逛完金城關,他們正準備返回金城。
“不!”
“不要!”
忽然遠處村落傳來喊叫聲。
“公子公子,你看,是早上出城的那些官兵。”
知白指著前方說道。
紀風望去,數百名兵卒將前方村落層層包圍,塵土漫天飛揚,人聲嘈雜。
那些官兵身披鎧甲,手持兵器,列成嚴密的人牆,堵住村口,不允許閒雜人等靠近,更不許村內百姓隨意外出。
村內百姓被驅趕到村口空闊場地,老幼婦孺擠作一團,面色惶恐,低聲抽泣。
官兵穿梭在人群中間,將一些村民分離開來。
一個年輕婦人死死抱著懷裡的孩子不肯鬆手,兩個兵卒上前去掰她的胳膊。
“不!”
“不要,他沒病!”
但官兵充耳不聞,將她懷裡的孩童抱走。
有壯年漢子死死攥著自家妻兒的手不肯鬆開,兩名兵卒左右上前,將二人強行分開。
婦人懷中幼童瞬間放聲大哭,伸著小手拼命想要去抓他爹爹,但離的太遠。
漢子眼眶通紅,奮力想要往前邁步,卻被兵卒攔在原地,只能隔著數步望著妻兒,胸膛劇烈起伏,滿心無力。
還有白髮老嫗死死拉住孫兒衣袖,不願同孫輩分離。
骨肉拆分的哀景,在空場之上隨處可見。
“公子,這是怎麼了?”
知白眉頭緊鎖,轉頭看向紀風,滿是疑惑:
“那些官兵為什麼這麼做?”
綰綰飛起來看了一眼,面露詫異,飛回來說道:
“奇怪,這些村民怎麼會染上赤癘?”
“赤癘?”
紀風疑惑道:“那是什麼?”
“公子,是一種疫病。”
“這種疫病染上後,皮膚會生出紅色斑塊,高熱不退,昏迷囈語。”
“若不及時醫治,三五日便不成了。”
“啊!這麼厲害。”
“嗯嗯。”
綰綰點點頭,說道:
“這種病按理來說早已絕跡,不知道為什麼這裡會有。”
知白看向紀風:
“公子,要救他們嗎?”
知白的手已經摸向身後,準備去拔鬚子了。
紀風搖了搖頭,說道:
“不急,我們先了解清楚再說。”
“那我們去問誰呢?"
“那些官兵看著好凶啊!”
紀風說道:
“自然要問最熟悉這個村子的人了。”
“誰?”
紀風手中掐訣,施展拘神神通,腳下輕輕一頓:
“還請此地土地公出來一見。”
話音剛落,腳下傳來一陣微震。
一團白霧從地底騰起,轉了幾圈後凝成一個老者的模樣。
這土地公身形矮胖,鬚髮皆白,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土黃色袍子,手裡拄著根歪歪扭扭的棗木杖。
他一出來便急忙朝紀風行禮:
“小神陳伯安見過上仙。”
第273章 誅邪!
“見過土地公。”
紀風回禮道,隨後看向遠處村落,官兵仍在驅趕村中百姓,哭喊聲隔著老遠傳了過來。
“這是?”
土地公陳伯安面露慌亂,急忙躬身道:
“上仙救命啊!”
“小神這陳家村百年安穩,從未遇過這般凶煞邪疫......咳咳......”
他一口氣沒喘勻,嗆得連咳了好幾聲,佝僂的身子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你不要著急,慢慢道來。”
陳伯安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又拿手順著胸口往下捋了好幾回,這才穩定了心神,重新拱手說道:
“是,上仙。”
原來,陳家村共計百餘戶人家,世代依山而居,耕田安生,百年來無大災大難。
可就在幾日前,村中幾名年輕後生,趁著天晴日暖,前往山腳下開墾荒地,想要多開墾幾畝良田。
但在開荒掘土之時,幾人在山根岩層之下,挖出一塊刻滿符文的青黑石碑。
幾個年輕後生無知,以為是山野廢棄古石,便舉起農具,將整塊石碑砸得粉碎。
石碑碎裂的剎那,一縷漆黑煙霧自石底之下噴湧而出,消失在空中。
幾人感到怪異,後背發涼,便急忙收拾農具回家。
以為沒有事,可當夜,那幾名砸碑的年輕人便渾身發燙,肌膚浮出大片詭異紅斑,昏睡囈語,人事不省。
這怪病來勢洶洶,毫無徵兆,短短幾日便從幾人蔓延到全村。
陳家村百餘戶近半村民盡數染病臥榻,村內人心惶惶。
金城官府察覺到這怪病,便立刻調兵遣將,派兵封鎖了整座陳家村。
面對這種能傳染的怪病,城中郎中都束手無策,只好先將染病的村民隔離開來。
徹底封死村口要道,嚴禁任何人出村半步,意圖阻斷這怪病蔓延,保全金城內外其他百姓。
“唉!”
陳伯安長嘆一聲,面色沉重。
“當初這怪病初起的時候,我便察覺到山水氣弋愖儯B夜託夢示警,告知全村村民焚燒艾草,燻淨屋舍。”
“但面對這怪病,效果微乎其微,只是暫緩了少許輕症,根本無法根除禍源。”
“無奈之下,我便催動土地本源地靈之力,遊走於村落四方,試圖驅散,但還是不行。”
看著陳家村土地公,紀風忽然想起高家莊,當年他路過高家莊時,整個莊子被魍魎圍困,高家莊土地公苦苦支撐了三個月。
每一位土地公都不好乾啊!
紀風問道:“沒有告知金城城隍嗎?”
“告知了,已用傳地箋呈報給城隍大人了,應該......”
“呼~”
話音未落,一陣陰風從金城方向吹來。
一朵厚重陰雲停在陳家村上空,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三分。
在紀風等人的注視下,幾道淡淡的檀煙從陰雲上飄下,在他們面前匯聚成型。
為首者一身暗紅神袍,冠帶端正,面容威嚴,正是金城城隍。
身側站著文武判官,身後還跟著幾名陰差。
陳伯安一見到來人,當即大喜過望,顧不得滿身疲憊,快步上前躬身行禮道:
“城隍大人,您可算來了!”
金城城隍目光掃過陳家村,面色凝重。
他幾日前便收到了陳伯安的傳地箋,但城中有怨鬼作祟,給耽擱了,沒想到事態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大人!”
文判翻看手中卷宗,開口道:
“此地地氣紊亂,陰煞翻湧,非尋常時疫,應該是有邪祟出世。”
“嗯,知道了。”
金城城隍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土地公身後的紀風等人身上。
之前日夜遊巡就給他上報過,有幾隻精怪出現在金城內,還跟著一個人到處吃喝玩樂、遊山玩水。
因為他們沒有驚擾、傷害凡人,所以他就沒有追究。
沒想到在這兒又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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