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200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清源妙道真君座下六位輔神,與真君義結金蘭,世稱梅山七聖,同心共守灌江口。大兄康安裕,號太尉,掌兵符印信,總領軍務。二兄張伯時,號太尉,掌文書律令,輔理政務。三兄李煥章,號太尉,掌刑名糾察,督巡法紀。四兄姚公麟,號太尉,掌山川輿圖,勘察地理。五兄郭申,號將軍,掌庫藏糧秣,調撥軍需。六兄直健,號將軍,掌工器營造,督造軍械。六人各司其職,同心戮力,隨真君鎮守灌江口,治水安民,降妖伏魔,乃真君不可或缺之臂膀。】

  【獲陣法:六元梅山鎖妖大陣】

  梅山六兄弟立於茶室門外,躬身行禮道:

  “真君,那健鼉妖軀已重新鎮壓於伏龍潭,被損壞的神鏈也全部修復。”

  “嗯。”

  二郎神應了一聲,又吩咐道:

  “你們再去巡查江岸。”

  “健鼉此番引動岷江水脈,水底暗流尚未徹底平息,恐有些精怪趁機出來作亂,莫要讓它們驚擾了百姓。”

  “我等謹遵法旨。”

  六人齊齊領命,躬身退去。

  健鼉作亂,此地作為二郎神的道場,他自然也有事務要處理。

  紀風也知他們不能多打擾,當即放下茶盞,向二郎神拱手道:

  “真君,今日多有叨擾。”

  “我還要去通天江源頭一趟,便不在此久留了。”

  “他日若有閒暇,再來灌江口拜訪真君。”

  二郎神的確要處理健鼉留下的爛攤子,還要安排健鼉神魂和泥小遊轉世輪迴。

  便也不強留紀風等人,站起身拱手回禮道:

  “仙友遠道而來,本該多留幾日。”

  “但你我既然都有事,那我也不便強留,仙友慢走。”

  他們出了清暉茶室,二郎神和紀風二人並肩行至府門前。

  紀風拱手道:

  “真君留步,後會有期。”

  二郎神停下步伐,回禮道: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仙友一路順風。”

  知白、桃枝枝等人也紛紛朝二郎神和哮天犬行了一禮。

  “小人參精,等你下次來......”

  “好,一言為定。”

  哮天犬和知白偷偷摸摸說著什麼。

  隨後在紀風的帶領下,眾人往山下走去。

  望著那道天青色的背影漸行漸遠,哮天犬站在二郎神身後,終於還是沒忍住,往二郎神身邊湊了半步,問道:

  “真君,這位公子是哪位神仙啊?”

  “我怎麼看不透他?”

  二郎神負著手,目送著那幾道身影隱入山間雲霧之中,額間靈目微動,隨後卻搖了搖頭:

  “我也看不透。”

  “但他身上,有股熟悉的氣息。”

  他頓了頓,收回目光,轉身往府內走去:

  “況且,今日就算我不及時趕來,他也會出手。”

  “他出手?”

  哮天犬跟在後頭,耳朵豎了起來。

  二郎神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降臨之際,感受到了一股一閃而逝的磅礴劍意。

  ......

  另一邊,紀風帶著知白等人,告別二郎神後,便順著岷江往下。

  健鼉引起的水患已經平息,但江面上的水勢依舊極盛。

  綰綰坐在紀風肩頭,望著眼前這條奔湧不息的大江,輕聲說道:

  “公子,‘岷山導江’。”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古人們認為岷江便是通天江的源頭。”

  紀風微微點頭,目光落在那漸漸平息下來的岷江水面,說道:

  “此水養川西萬民,潤千里平壩,若無水患災害,的確是人間難得的善水。”

  寶船順著岷江順流而下,過了一兩日。

  “轟隆隆!”

  岷江和另一條從西南奔湧而來的大江轟然相撞。

  兩水激盪,江聲驟如雷霆。

  一邊是岷江碧水,澄澈溫潤,帶著川西青山的靈秀氣韻。

  一邊是西南奔湧而來的蒼黃大水,浪濤洶湧,裹挾著深山蠻荒的沙石,渾濁浩蕩,勢不可擋。

  一清一濁,一柔一剛,在此地碰撞交織。

  但兩江久久不肯相融,形成了數十里顏色分明的雙色江水奇觀。

  此處,便是蜀地水路咽喉:

  戎州。

  紀風之前便是從此處北上,去的灌江口。

  現在,他們將要逆著眼前這條渾濁浩蕩的大江,一路西行。

  這條大江浪濤翻滾,沙石湧動,透著一股粗糲原始的山野氣息,與之前的岷江截然不同。

  知白看著眼前這條渾濁的大江,往後退了半步:

  “公子,這條江水看著好凶啊!”

  綰綰說道:

  “此江名為金沙江。”

  “它歷經蠻荒,穿過無數深山幽谷,鑿開無數崇山峻嶺,裹挾著千山沙石,萬里奔湧而來。”

  “生來便是破開阻隔,奔赴滄海的性子。”

  “當然兇了。”

  紀風控制著寶船逆流而上,在這金沙江上,原本平穩的寶船,都有了一絲微微的顫動。

  金沙江江面遼闊無垠,江水渾黃洶湧,激流滾滾,暗礁潛伏,浪濤撞擊著江岸礁石,轟鳴聲不絕於耳。

  兩岸青山拔地而起,山勢險峻陡峭,絕壁千仞,層巒疊嶂,層層鎖住大江水道,幽深蒼茫,一眼望不到盡頭。

  越往上走,越覺得這天地間少了絲人間煙火,多了份萬古蠻荒。

第248章 沙金

  江風浩蕩,濁浪滔滔。

  “鐺鐺!”

  “譁~”

  “阿爹,這個篩子......等會兒得補一補。”

  “先將就著用,今天......不錯,莫要耽擱了......”

  “知道啦......”

  寶船尚未深入峽谷腹地,便聽見岸邊江灘上傳來呼喊聲、鐵器敲磨聲和水流潑灑聲。

  混雜在滔滔江聲之中,若隱若現。

  知白探出身子,往岸邊望去。

  金沙江湠┻叄⒙渲鴰资畱羧思遥际呛喡闹衽锩┥幔罏┒ǎe落排布。

  灘頭之上,無數人影往來勞作,男女老少都有。

  個個躬身俯首,忙碌不休。

  他們或蹲或跪,或立或走,手持木篩、竹籮、鐵鍁和木杵,反覆淘洗著江岸上的黃沙濁泥。

  知白疑惑道:

  “公子,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怎麼都在這兒淘洗泥巴玩?”

  “我看看,我看看。”

  桃枝枝擠到知白身旁,趴在船舷上瞅了半天。

  “的確是在淘洗泥巴。”

  “泥巴有什麼好玩的?”

  紀風走了過來,也望向那片江灘。

  綰綰看了一眼,笑道:

  “你們是不是忘了,這條江我之前說過,叫什麼?”

  “金......”

  桃枝枝搶著回答道:“金沙江。”

  “對,金沙江。”

  綰綰說道:“金沙江,金沙江,顧名思義,因沙含金而得名。”

  “此江發源於西荒雪域冰川,一路奔湧萬里,橫穿千重金山山脈。”

  “山中礦脈千萬條,藏金玉精礦,經萬古風雪侵蝕、山洪沖刷、江水打磨,山中金石碎裂,盡數化為細碎金砂,混入江水之中。”

  “江水裹挾著億萬沙金,一路東流,遇湠┚徚鳌⒔瓰侈挱h之處,水流放緩,沉重的金砂便會沉澱在江岸泥沙之中。”

  “此地江灘水勢平緩,迴流聚沙,積年累月,黃沙之下,盡是細碎片金和米粒金砂。”

  “他們終日淘沙,不是淘無用黃沙,而是淘藏於泥沙之中的沙金。”

  眾人聞言,豁然開朗。

  紀風望向江邊,那看似荒蕪苦寒的江灘,實則是一方浮金藏利的水土。

  “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紀風控制著小船靠了過去。

  灘頭人聲喧鬧,勞作不息。

  有年輕漢子光著雙腳站在湠┘ち髦校p手舉著竹篩,迎著江水反覆顛搖,黃沙隨水而去,篩底僅剩細碎金石,動作嫻熟利落。

  有婦人坐在灘頭青石之上,細細分揀著沙粒,指尖粗糙黝黑,佈滿裂口老繭,卻分揀的細緻入微,不肯放過半粒金砂。

  有老者彎腰駝背,緩緩清掃灘頭餘沙,動作遲緩,卻依舊不肯停歇。

  還有七八歲的孩童揹著小小的竹筐,穿梭在大人之間,撿拾散落的細沙。

  整片江灘的人,都在這滔滔濁浪之間,淘洗著金沙。

  知白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問道:

  “他們不種田嗎?”

  “那他們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