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186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畫外,那書生正疑惑作詩的人呢?

  他回過身,餘光不經意間掃過石壁。

  又猛然停住,轉了回來,瞪大了雙眼,他發現畫中桃林不知何時多了幾道身影。

  他一把拽住身旁書生的衣袖,喊道:

  “你們看,這畫是不是和剛才不一樣了?”

  眾書生抬頭望去。

  這時,阿檀輕輕一揮手。

  畫恢復原樣,沒了紀風等人的身影。

  眾人看著恢復如初的石畫道:

  “李兄,你是不是眼花了?”

  “這不和剛才一模一樣?”

  “嗯?人呢?”

  他又揉了揉眼睛,看向畫中,還是沒有那幾道人影。

  他喃喃道:“怪事!怪事!”

  “難道我的眼睛真的出問題了?”

  “剛剛做詩的人不見了,畫中突然出現幾道人影,也不見了。”

  他看向一旁的書生:

  “汪兄,你有沒有認識的神醫?”

  “我還想考取功名......”

  ......

  畫中,紀風等人走過桃林小徑。

  腳下青草鬆軟,溪邊水汽氤氳。

  一路走來,紀風看得格外仔細,目光掃過每一處地方,默默觀察著畫中世界的細微變化。

  幾年過去,畫中似乎有了新的生機。

  腳下萬年不變的青草中,多了幾株剛剛冒頭的嫩芽。

  溪邊青石上凝了一滴露水,輕輕滑落,落入溪中。

  溪中裡多了幾條肉眼不可見的小魚、小蝦。

  這些細微的新生之物,曾經是沒有的。

  或許是因為當年他留的那縷玄黃之氣的影響。

  不多時,他們就到了籬笆小院門前。

  竹製籬笆規整雅緻,牆邊葫蘆藤蔓翠綠舒展。

  依舊是畫師昔日落筆的模樣,靜靜攀附在籬牆上。

  知白給桃枝枝等人說道:

  “公子這腰間的葫蘆,就是當初阿檀姐姐送的。”

  阿檀看了一眼紀風腰間的葫蘆,她沒想到幾年過去了,紀風還留著。

  她推開籬笆門,院內木桌木椅擺放整齊,乾淨整潔,一塵不染。

  “紀公子,坐。”

  眾人落座。

  知白坐下後好奇的打量著四周,望著那遠處的青山,忽然說道:

  “阿檀姐姐,我怎麼感覺你這畫裡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第231章 畫中生機

  阿檀拎著沏好的茶走了過來,聽到知白這話,她放下茶壺,目光看向四周。

  語氣中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歡喜:

  “是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這裡的一切,都是定死的。”

  “畫的是什麼模樣,這裡便是什麼模樣。”

  “可自從紀公子你們那次來過之後,這裡的很多東西都好像......慢慢有了生機。”

  阿檀說:“地上長出了嫩芽,溪水中多了小魚小蝦。”

  她目光落在籬笆上:

  “之前給公子摘葫蘆的地方,又長出來了一根新藤,上邊結了一個小葫蘆。”

  阿檀看向紀風,眼中滿是感激。

  她知道,畫中這一切的新生都和紀風那天散開的那團霧有關。

  紀風微微點頭。

  這些新生之物,剛剛一路走來,他都看在眼裡。

  “還有呢?”

  阿檀閉上眼感受到:“還有風。”

  她睜開眼說道:“以前畫裡是沒有風。”

  “顧老畫師未畫清風,畫裡便萬古無風。”

  “枝葉不動,花瓣不搖,天地死寂。”

  “現在,偶爾會有一縷微風拂過,輕輕吹過桃林,吹過院子。”

  “很小,很輕,但我能感覺到。”

  她將倒好的茶輕輕推到紀風、知白等人面前。

  知白捧起茶喝了一口,說道:

  “這茶和以前一樣甜,咦?怎麼多了一絲苦味。”

  阿檀看著知白疑惑的模樣,笑了笑。

  “茶也有了變化。”

  “以前的茶香,是顧老畫師筆墨定格的味道,多年不變。”

  “如今的茶,多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她自己也輕輕喝了一口。

  那絲苦並未影響到她,反而因為多了這一絲苦,她臉上多了一份笑容。

  紀風也端起茶抿了一口。

  茶依舊甘甜,但確實夾雜了一絲苦味。

  紀風望著這方畫中世界。

  生新芽,長新藤,流新水,起微風......

  這方尺幅乾坤,終於不再只有阿檀一人有靈,它慢慢長成了一方真正的小世界。

  而這意味著,阿檀也有機會走出這方世界。

  幾人靜坐院中,閒談這幾年的過往。

  知白噰喳喳,興致勃勃的給阿檀講述這幾年的遊歷見聞。

  講繁華京城,講煙雨江南,講十萬大山的妖族,講幽冥鬼市,講東海小會......

  阿檀靜靜聽著,眼中滿是嚮往。

  她困於畫中多年,所見唯有一方山水,從未見過真正的大千世界。

  沒有見過四時更迭,山河遼闊,人生百態,妖魔鬼仙。

  聽著知白講外界風光,心中滿是新鮮與憧憬。

  她以前只想看看老畫師沒畫出來的星星,現在想看的更多了。

  紀風忽然想起畫中另幾位人物,問道:

  “阿檀,那垂釣老翁、洗衣婦人、下棋的兩位老者呢?”

  “他們有什麼變化?”

  阿檀放下茶杯,說道:

  “公子,我帶你們去看看吧。”

  “也順便帶綰綰和枝枝轉一轉這畫中世界。”

  桃枝枝立刻跳起來:

  “好耶,謝謝阿檀姐姐!”

  知白急忙道:“我也要去。”

  “那就一起走吧。”

  幾人走出籬笆小院,順著溪水,緩緩向山澗深處走去。

  一路走來,新生的痕跡隨處可見。

  溪邊石縫裡,新生的細碎野草肆意舒展,不循筆墨規整。

  桃枝縫隙間,偶爾冒出一兩片新葉,嫩綠鮮活,掙脫了原本的枝葉輪廓。

  溪水流過青石,偶爾會積下一汪湝水窪,映著天光,澄澈透亮。

  紀風頻頻駐足觀看,知白和桃枝枝也湊到溪邊,指指點點。

  行至山澗邊,依舊是那位靜坐垂釣的老翁。

  他身著舊色布衣,端坐青石之上,手持魚竿,魚竿垂於水面,一動不動。

  多年如故,姿勢未曾有半分偏移,還是不語。

  紀風走上前,又往魚簍裡看了一眼。

  依舊空軍,無一尾游魚。

  知白也跑過來看了一眼:

  “怎麼還是空的?”

  他轉過身,對綰綰和桃枝枝說道:

  “我給你們說,這位老伯釣了好些年魚了,一條魚都沒釣上來。”

  “公子那天在通天江邊,用一根蘆葦就釣上來一隻水之精。”

  紀風發現,這一次,老翁的臉上終於有了細微表情。

  似乎疑惑自己為什麼釣不上來魚,又似乎在生氣知白說他多年未釣上魚來。

  他們轉身繼續前行,行至下游溪畔。

  “咚咚咚!”

  熟悉的青石板上,洗衣婦人屈膝而蹲,手中木槌一下又一下,捶打在衣服上。

  動作規整刻板,節奏多年不變。

  那件衣服半溼半皺,似乎永遠捶不乾淨。

  老婦人也一直重複著這一個動作。

  可今日,婦人卻罕見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