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164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知白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但那些聲音根本不靠耳朵傳進來。

  滄瀾劍客將長劍收回劍鞘,閉目凝神,周身劍意自行流轉,那些雜亂的音波碰到他便自動彈開。

  清月真人輕拂拂塵,月華清輝徽种苌恚裆竦�

  白首道人拄杖而立,雙目半闔,彷彿那些聲音不過是過耳的微風。

  牛淵起初眉心微皺,聽到紀風在身邊說了聲“守心”,便穩住呼吸,靜下心來。

  這潮音陣對他們來說,通過並不難。

  寶船穿過潮音陣,四周的音波漸漸退去,海面重新安靜下來。

  前方,是第三道潮汐結界。

  那是一層極淡的銀白光暈,薄如蟬翼,卻將整片海域徽制渲小�

  白首道人轉過身,看向清月真人,拱手道:

  “這一關,有勞清月仙友了。”

  清月真人微微頷首,說道:

  “應該的。”

  她邁步走到船頭,手中拂塵輕輕一揚,漫天月華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她身前凝成一輪皎潔的月輪。

  月輪緩緩旋轉,一點一點地融入那層銀白光暈之中。

  “啵!”

  光暈從中間忽然裂開一道口子,往兩側緩緩推去,形成了一條月華鋪就的路。

  寶船穿了過去,身後那層光暈又緩緩合攏,重新將靈墟徽衷谠氯A之下。

  過了三道結界,越靠近海眼,海水壓力越強。

  玄嶽子站了起來。

  他雙手結印,一股厚重的大地之力湧出,化作一道土黃色的法罩,將整艘寶船連同船上的所有人都徽衷谄渲小�

  隨後朝紀風點了點頭。

  準備就緒後,紀風繼續控制著寶船,往靈墟深處而去。

  忽然,一股龐大的吸力從下方傳來。

  船身猛地一沉,紀風雙手掐訣,施展借潮行舟。

  寶船順著那股力量往下駛去。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吸力驟然消失,寶船猛地一滯。

  四周不再是幽暗的海水,而是一片溫潤的青光。

  眾人睜開眼,發現眼前是一座海底洞天。

  無水內境,白玉為基,玄玉為柱,靈木構樓。

  頭頂是一層淡淡的光膜,將萬頃海水隔在上方,抬頭能看見海水在光膜外緩緩流動,陽光透過水層照下來,被濾成一片柔和的青色。

  外邊看不大,可入了靈墟內境才發覺這裡別有洞天。

  遠處山川起伏,近處道臺層疊,宮室錯落,藥圃蔥蘢,靈泉潺潺。

  竟是自成一方天地,比阿檀所待的畫中世界大了不知多少倍。

  整座滄元靈墟內清和寧靜,道韻厚重。

  沒有殺伐之氣,沒有凶煞之息,只有萬年沉寂下來的安寧。

  最中央是一片開闊的道場,數十個磨盤大的古舊蒲團錯落排列,邊緣環繞著幾十個小蒲團。

  蒲團上還殘留著當年那些散修高人論道時的氣息。

  有的溫潤如水,有的凌厲如劍,有的厚重如山,萬年來竟不曾消散。

  滄瀾劍客第一個跳下船。

  他站在原地環顧四周,深吸一口氣,然後仰頭灌了一口酒,看向眾人說道:

  “諸位,這靈墟這麼大,我們各尋各的機緣,回頭在道場會合。”

  凌濤客早已按捺不住,朝眾人拱了拱手:

  “我先去那藥圃看看,若有水系靈草,可別跟我搶啊。”

  說完足尖一點,化作一道青色法光竄了出去。

  清月真人輕撫拂塵,目光落在那片道場上,輕聲道:

  “我去看看那些蒲團上殘留的道韻,或許能有所感悟。”

  她緩步朝那道場走去。

  玄嶽子沒說話,只是朝眾人拱了拱手,隨後往宮室方向走去。

  白首道人拄杖而立,目光掃過整片靈墟,最後落在遠處那片山川之上,捋著長鬚說道:

  “老朽去那邊山頭上觀觀星象,看看能不能推演出這靈墟的全貌。”

  他說完拄杖緩步而去,步履看似緩慢,但沒幾步就已經走出去很遠。

  紀風目送著眾人離去,低頭看向知白和牛淵。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

  綰綰從他肩頭飛起來,打量著整片靈墟,忽然指著一個方向。

  “公子,那邊有幾股很古舊的氣息,應該是上古修士留下的東西。”

  紀風點點頭,帶著幾人朝道場深處走去。

  靈墟內的陳設雖已沉寂萬年,但大多數都儲存完好。

  腳下的白玉地磚光潔如鏡,映出他們的倒影。

  道路每隔一段便立著一座石碑,碑上刻著工整的古篆,有的是講道心得,有的是散修自述,還有幾塊刻著當年所論之道。

  “何謂道之本真?”

  “長生與寂滅孰重?”

  “執念可斷否?”

  ......

第205章 斑駁道念

  宮室群落依山而建,廊道相連,錯落有致。

  紀風推開一間靜室的門,室中只有一張青石床、一方玉案和一盞早已熄滅的青銅燈。

  玉案上擱放著一卷攤開的竹簡,竹簡上的字跡大多模糊了,只有末尾幾行還能辨認。

  “論道七日,辯玄三十九場,所獲頗豐。”

  “......”

  “可惜未能與諸友再聚,憾矣。”

  落款是“滄元道人”。

  想來應該是組織開闢這滄元靈墟的帶頭之人。

  另一間更大的宮室裡堆滿了玉簡和石刻殘片,像是一處藏經之所。

  綰綰飛進去看了一圈,在角落裡找到一卷用玉片串成的古簡,玉片上刻著的,居然是《東海潮汐論》。

  講的是上古修士對東海潮汐規律的觀測和推演,與凌濤客之前論道時所講的水系修行理法有幾分淵源。

  紀風將這卷玉簡收入芥子袋中,準備出去之後轉交給凌濤客。

  穿過藏經室,又過了一道石廊,前方忽然開闊。

  一片隱藏在宮室深處的靈泉正汩汩冒著水泡,泉邊石壁上爬滿了會發光的苔蹋褪侵霸诙刺旖甘弦娺^的那種。

  但這裡的苔谈芨粒恳黄~尖都凝著一滴細小的水珠。

  綰綰飛過去仔細看了一會兒,回來後說道:

  “公子,這是潮光苔,只在東海地脈靈氣最濃的地方才會生長。”

  “用它的汁液研磨入墨,寫出來的符籙自帶水脈靈力,還會發光。”

  “可以採一些帶走。”

  知白一聽可以採,立刻蹲到石壁旁,從芥子袋裡拿出來一個小布袋,將最亮的苔虙襁M小布袋裡。

  牛淵站在一旁,看知白採的認真,也過去幫忙。

  但到了一旁,卻聽到知白嘴裡嘀咕道:

  “等回去給小青牛的鈴鐺上也抹一點,晚上就能當燈挥昧恕!�

  牛淵:“......?”

  知白和牛淵採了一些後,眾人繞過靈泉,前方出現一片藥圃。

  藥圃比之前凌濤客去的那處更大,石畦整齊,靈土赤褐。

  雖已荒廢萬年,但仍有幾株靈草在上邊生長。

  綰綰飛到藥圃上方仔細辨認,報出一串名字:

  “這是歸潮草,東海特有,只長在海水與淡水交匯處。”

  “這是海芝蘭,千年開花一次,這株已經結了花苞,再等幾百年就該開了。”

  “這是......公子,這是什麼?”

  綰綰落在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前,歪著頭看了半天,眼睛裡罕見的露出幾分困惑。

  那株小草通體墨綠,葉尖微微卷起,沒有花果,也沒有靈光外溢,安安靜靜地縮在藥圃角落,彷彿一株普通的野草。

  綰綰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

  “這好像是......墨髓草。”

  “但我在記憶裡搜了搜,只找到幾個字,說它生於道韻最濃處。”

  “但它的習性、採法、藥性,全都沒有了。”

  “這段記憶彷彿天生就是殘缺的。”

  蜉蝣通曉萬物,居然也有不知道的事。

  綰綰站在那株小草前,翅膀微微垂了下來。

  紀風蹲下身,看了看那株墨髓草,又看了看一臉沮喪的綰綰,說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

  “把它帶回去,慢慢琢磨。”

  綰綰抬起頭,點了點頭。

  紀風從袖子中取出一個茶杯,隨後小心翼翼的將墨髓草連根刨出,種在丹丘大銘和神遊太虛果旁邊。

  這些日子過去了,丹丘大茗和神遊太虛果已經發芽了。

  但小小的一點點,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紀風收起茶杯,帶著知白等人穿過藥圃,再往外是一片山川。

  上邊能看到一道身影,正是白首道人。

  紀風等人也走了過去,在上邊俯瞰整個靈墟內境。

  在上邊,紀風看到又陸陸續續進來了幾位修士,他們分散在論道臺、藥圃和潮汐迴廊各處。

  有人站在石碑前謄抄玉簡,筆尖從玉片上快速劃過。

  有人盤坐在道場的蒲團上閉目感悟,試圖與萬年前那道韻共鳴。

  也有兩個散修為了一株潮心草的歸屬爭執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