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蘇文遠看了一眼狗蛋身後的周德安和季安,鬆開了手:
“那你趕緊帶過去吧。”
路過蘇文遠時,周德安和季安面露微笑,蘇文遠也微笑回禮。
走遠後,蘇文遠喃喃道:“這兩人好面生,怎麼好像沒見過?”
“不想了,先去學堂。”
蘇文遠快步離去。
周德安路過蘇文遠時,感覺蘇文遠與其他凡人不同,但哪裡不同,他又說不上來。
狗蛋跑兩步,回頭看一眼,見周德安兩人跟著,又接著跑。
兜兜轉轉到了一戶人家,狗蛋推開門,喊道:
“爹孃,有人來了!”
屋裡出來個女子,三十來歲,圍著圍裙,手上沾著麵粉。
看見周德安和季安,愣了一下,隨後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兩位是......”
周德安拱了拱手:“我們路過此地,見令郎身負......仙根,能否進一步說話。”
狗蛋他娘沒太聽懂,但見周德安和季安穿著體面,不像壞人,便請他們進屋。
屋子不大,一明一暗兩間,屋內東西堆得滿滿當當。
狗蛋他娘讓兩人在堂屋桌前坐下,又端過來兩碗水:
“家裡窮,沒什麼能招待的,先喝口水吧。”
周德安端起碗,喝了一口,冰冰涼涼的,又扭頭在屋裡看了兩圈,問道:
“孩子他爹呢,怎麼不在?”
周德安知道,這種事還得和狗蛋他爹說,最終狗蛋能不能跟他走,全靠狗蛋他爹一句話。
“他爹去地裡了,一會兒就回來。”
正說著,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男人推門進來,手裡拎著鋤頭,褲腿上全是泥。
將鋤頭靠在牆邊,就往屋裡走來。
看見屋內坐著兩個生面孔,也愣了一下。
看向狗蛋他娘:“這是?”
狗蛋他娘趕緊回道:“這兩位是來找咱們狗兒的。”
狗蛋他爹上下打量了一番周德安和季安。
“找我們狗兒什麼事?”
第17章 是朋友
周德安沒著急回答,手中掐訣,隨後指向桌上季安未喝的水碗。
不一會兒,一股酒香從碗中飄出。
狗蛋他爹孃都看呆了。
狗蛋他爹不信邪,端起碗喝了一口,隨後瞪大了雙眼:
“化水為酒,莫非是神仙手段?”
周德安笑道:“在下靈劍山長老,此次下山,是來尋找有仙根的弟子,而狗蛋身負仙根,合適修行。”
男子愣了半天。
“修仙?”
周德安點點頭:
“跟我們走,入了靈劍山,從此修仙問道,叩問長生。”
狗蛋他娘總算是聽懂了,聽到有人要帶走她的孩子,一把把狗蛋拉到身後。
“不行,狗兒還小,不能跟你們走。”
狗蛋他爹蹲在地上,思索良久,抬頭問道:
“跟你們走,能吃飽飯嗎?”
周德安點點頭:“能。”
“能讀書識字嗎?”
“能。”
狗蛋他爹想了想,又問:“會不會......死?”
周德安沉默了一下,鄭重說道:
“修仙之路,道途艱難,我......不能保證他不會死。”
狗蛋他爹又陷入了沉默。
狗蛋他娘哭了,哭哭啼啼道:
“我就說不能去,萬一出了什麼事......”
狗蛋他爹站起身,看向狗蛋他娘:
“行了,別哭了,這或許是狗兒的機緣。”
狗蛋他爹又看向周德安:
“兩位,能不能給我們一晚上的時間商量?也好跟孩子告個別。”
周德安點點頭:“應該的,我們明日再來。”
他站起身,朝夫妻倆拱了拱手,帶著季安出了門。
一路上,原本活躍的季安沉默寡言。
周德安看出來點什麼,說道:“你也是這麼大,被帶入山的,想不想回去看看?”
季安聽聞,一喜,但又耷拉著腦袋:“師傅說過,踏入仙途,便要了卻凡塵,再無牽掛。”
“那你可知為什麼要了卻凡塵,再無牽掛?”
季安搖了搖頭,諔┑溃骸暗茏硬恢垘熓逯更c。”
“了卻凡塵,不是心狠,也非冷漠,而是紅塵牽掛,最亂道心。親情、愛情、執念,皆是劫數,皆是因果,一動情,便生牽掛。”
“不斷塵緣,難斬心魔,不拋俗念,難證大道。舍凡塵,方能見長生,悟得大道,才能證道成仙。”
“弟子謹記。”
......
兩人出了狗蛋家門,便準備找個地方先住下。
路過一條巷子時,兩人忽然停下腳步。
“師叔,有妖氣。”
周德安點點頭,朝妖氣的方向看去,是間雅居。
而且是兩道妖氣,一條淡淡的,才修行不久,一條則十分龐大,顯然已有了氣候。
周德安還在思索,青城縣城隍香火鼎盛,理應發現了這兩隻妖,為什麼沒出手捉拿?
季安已經走到了雅居門口,伸手一推。
“咯吱!”
門並沒有鎖。
院子裡有棵桃花樹,桃花開滿枝頭,粉紅粉紅的,樹下臥著頭老青牛,擺著石桌石凳,桌上放著酒壺和點心。
一人一孩童坐在石凳上,男子手握酒杯,卻雙目緊閉。
孩童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季安從袖口摸出一面小銅鏡,朝男子照去,並無異樣。
季安又朝桌上孩童照去,鏡中場景頓時變換。
只見原本的孩童變為一根人參,頭頂六品葉,通體瑩白,少說也有百年道行。
“好東西。”季安眼前一亮:“若是抓回去煉丹,師傅肯定高興。”
他話還沒說完,手已經往袖子裡摸。
一根金色的繩子從季安袖子中飛出,盤旋著朝桌前的孩童而去。
捆妖繩速度很快,轉眼就到了石桌前。
就在季安高興之時,忽然男子睜開眼,手中的酒杯飛了出去。
“啪!”
捆妖繩被打歪,落到了地上。
而酒杯在空中轉了圈,又穩穩的飛到男子手中,就連杯中的酒,也絲毫未撒。
紀風睜開眼,看著闖入的季安:
“你是誰?為何闖入我的院子?”
季安眼見理虧,指著知白,大聲道:
“你知道嗎?他是妖,我是來捉妖的。”
紀風看了眼季安,又看了眼知白。
“我知道它是妖,可它做錯什麼了嗎?”
季安張了張嘴,他並不知道知白乾過什麼,只能說道:
“妖......它是妖!妖就該捉!”
紀風開啟陰陽法眼,看向眼前的少年,發現他身上並無妖氣也無陰氣,而是有一股靈氣。
“莫非是修仙之人?”
紀風心頭微動,但又沒有之前想像中的那麼激動。
又看向一旁,牆後有一股更為龐大的靈氣,顯然還有高人。
朝牆後說道:“沒長輩跟來嗎?任由個孩子胡鬧?”
“咳!”
周德安臉上有些掛不住,輕咳了一聲,走了進來,並朝季安說道:
“季安,退下,不得無禮。”
季安不甘心,還想說什麼,卻被周德安瞪了一眼,退到了身後。
周德安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
“這位道友,在下靈劍山長老周德安,這是我的師侄季安,剛剛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周德安被紀風嚇了一跳,他看不透紀風到底是何方神聖,周身既沒有靈氣,也無神光。
彷彿如同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但又與周圍環境渾然一體,彷彿那返璞歸真的仙人。
而且剛剛控制酒杯擊飛捆妖繩,舉重若輕毫無法力外露,他絲毫沒出聲,卻能精準的找到他的位置。
而且站在紀風面前,他總感覺對方能看透他的一切。
紀風也起身拱了拱手:
“紀風。”
周德安看了眼桌上喝醉的知白:
“這參精,是紀道友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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