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潭口足有數丈,往下看去深不見底,而且潭底有異光透出。
敖淵帶頭飛了下去,紀風等人緊隨其後。
穿過層層水波,終於到達潭底,隱隱能看到遠處石壁之上,有一道赤色大門的輪廓。
周圍全是法術轟擊過的痕跡,焦黑的、龜裂的、劈砍的等等,看痕跡不下數百種。
但那門上卻紋絲不動。
“紀公子,就是這道門。”
敖淵指了指對面:“這道門是首山赤銅所鑄,堅不可摧,萬法難侵,我試了所有手段,都沒有撼動分毫。”
“請公子動用仙劍一試!”
紀風點點頭:“好。”
他抬手在劍鞘上輕輕一拍,逍遙仙劍出鞘,發出劍鳴。
“去,試一試,劈開它。”
逍遙仙劍和紀風心意相通,頓時化作一道白光,朝那首山赤銅鑄的大門刺去。
凌厲的劍意劃過江水,劍光直直刺向那扇大門。
“鏘!”
一道清脆的金石交擊聲,在潭底炸開,無數氣泡湧向江面。
但片刻後,逍遙仙劍卻倒飛了回來。
在紀風身旁繞了兩圈,劍身微微顫動,發出一道低沉的劍鳴。
似乎在說:“這東西好硬!”
紀風和敖淵等人往那門上望去。
只見那首山赤銅所鑄的門上,也僅僅只是多了幾道劍痕,那門依舊紋絲未動。
敖淵愣住了,他難以置信的走到大門旁邊,盯著那門看了半天,又看了一眼逍遙仙劍,眉頭皺到了一起。
“連仙劍都劈不開?”
他在大門前來回踱步。
“這可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去找家裡人?”
“不行,那一個個的來,就算水府開啟了,裡邊的寶貝也不剩什麼了......”
“敖兄。”
就在敖淵一籌莫展之際,紀風手持逍遙仙劍,走了過來,說道:
“我再試一試。”
敖淵停下腳步,看向紀風。
此時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他點了點頭,決定在相信紀風一次,他退到旁邊。
牛淵似乎也感覺到紀風要放大招,將知白護在身後,綰綰也死死攥住了紀風的衣領。
紀風握住逍遙仙劍,沒有著急出劍。
他閉上眼,周身的氣息忽然變的飄忽不定。
逍遙劍意從他體內湧了出來,像一縷縷若有若無的風,掀動著周圍的水波。
紀風的青衫無風自動,碎髮也不受控制的飄動著。
逍遙劍意從紀風周身,逐漸蔓延至逍遙劍劍身。
“嗡!”
逍遙仙劍發出興奮的劍鳴,似乎這劍意就是它,它就是這劍意。
逍遙劍和逍遙劍意無比契合。
就算此時,紀風依舊沒有出劍。
忽然,頭頂的通天江江面,江水無聲無息的分開,露出一線天光,直直的照進深潭之中,落在紀風身上。
敖淵又往後退了一步。
他認識紀風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紀風出全力。
當初斬蛇妖,僅僅靠逍遙劍出鞘,就輕鬆完成擊殺,現在卻蓄勢這麼久。
他面色凝重,他能感受到,這一劍非同凡響。
忽然,紀風睜開眼,手腕一轉,劍鋒隨之抬起。
先天一氣劍!
這神通自逍遙仙劍認主那一天,便刻在他腦海深處,從未用過。
不是不想用,而是沒有遇到值得出手的對手。
此刻面前沒有對手,只有一扇門,一扇首山赤銅所鑄的門。
“蹭!”
一劍劈出!
第135章 鱗片
這一劍,驚天動地。
劍光劃過江水的瞬間,整條通天江都在顫動。
江面上炸起一道道數百丈的水柱,兩岸石壁上的山石不斷滾落,蘆葦蕩的鳥群瞬間飛起,鋪天蓋地的往岸上逃竄。
劍光從潭底飛出,將江水都劈成兩半。
上驚天庭,下震地府。
負責觀察的天兵和鬼差,連忙將這件事上報,但似乎到了上邊就沒了下文。
水府門前,這一劍落到了大門上。
“咯吱!”
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首山赤銅大門應聲開裂。
“轟!”
激起一團泥沙,倒在門後。
隨著泥沙散去,露出一條幽暗的甬道。
“搞定!”
紀風見大門開啟,收回了劍。
他轉過身,發現知白躲在牛淵身後,兩人瞪大了雙眼,愣在原地。
“這......這......”
敖淵則站在幾步開外,嘴都沒合上。
“敖兄。”
紀風笑了笑:“請。”
敖淵這才回過神來,將嘴閉上,嚥了口唾沫,連忙道:
“請,紀公子先請!”
他走慢半步,等紀風走到前面,他才跟上。
進了倒塌的大門,裡邊是一條不長的甬道,兩側石壁上方嵌著幾枚拳頭大的夜明珠,和敖淵和蘇文遠的新婚賀禮差不多,泛著淡淡的光。
穿過甬道,便到了一處大廳。
裡邊陳設簡單,就一些基本的石桌石凳,隨著大門被劈開,江水湧了進來,連牆壁上的陣法紋路也都滅了。
這陣法應該連通著大門,若是大門不破,想從其他地方進來幾乎不可能。
這也是敖淵一直要開啟大門的原因。
“公子,有人!”
忽然,知白驚呼道。
紀風和敖淵望了過去。
只見大廳中央,有一具盤膝而坐的遺骸,身上的道袍已經褪色成了灰白色,隨著江水的湧入,瞬間化成粉末。
紀風急忙施展避水訣,將湧進來的江水倒灌了回去。
差點飄起來的遺骸又落回原處。
一卷獸皮也從遺骸懷中落到了地上。
敖淵上前一步,拿出一件法寶,確認府內沒有其他陣法和禁制後,才伸手將那捲獸皮拿了起來。
他展開看了一眼後,交給紀風。
“紀公子,是這府主的遺言。”
紀風接過獸皮,這獸皮居然儲存完好,一點沒有腐爛變脆。
“公子,這應該是火鼠的皮。”
“火鼠?”
綰綰點點頭,說道:
“火鼠,生於崑崙炎火之山,其毛織成火浣布,火燒不毀、水火不侵,亦屬不腐神皮。”
敖淵不由的看了紀風肩頭的綰綰一眼。
紀風開啟那捲獸皮,上邊的字跡一筆一劃,十分端正,看來這水府主人臨死前十分平靜。
上邊寫道:
“餘乃虎方人氏,姓李,名鶴亭,少時偶得《玄元水策》殘卷,於此通天江底開闢洞府,閉關數千載。奈何道心有瑕,終難合道,壽元耗盡於此。府中諸物,留待有緣。惟有一事相托:餘故里虎方李家,後人若存,懇請照料一二,李某頓首。”
紀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將那獸皮卷好,朝那遺骸拱手行了一禮。
知白湊了過來,看了看那遺骸,小聲問道:“公子,這位老前輩在這裡坐了多少年了?”
“不知道,幾萬年吧。”
他不確定當初的李家還在,但今日接了這因,有機會便了結了這果。
“敖兄,這府主遺言中有託付,他的遺骸我先收著,等找到他後人,我再將他交給他的後人,若是沒了,我便找一處好地方安葬了。”
敖淵點了點頭:“應該的。”
紀風上前,動作很輕,將那遺骸收入芥子袋中。
完事後說道:“走吧,去看看李前輩給我們留了什麼寶物。”
大廳後邊還有兩間側室,一間略大,擺著石床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一隻玉壺和幾隻玉杯,大概是李前輩靜修起居之地。
另一間更小,像是庫房,四周的架子上零散的擺放著幾件東西。
敖淵剛一進來,腳步就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架子最高處的一個石匣上。
那石匣敞開著,紀風看過去,裡邊是一片鱗片,通體金黃。
這鱗片似乎對敖淵有莫大的吸引力,只見敖淵站在那兒,呼吸都變的急促。
綰綰從紀風肩頭站了起來,看向那石匣。
“這是!”
她驚呼一聲,用小手將嘴都捂住了。
“綰綰,是什麼東西?”
知白好奇的問道。
“是......是一片祖龍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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