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109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紀風停下腳步,看向芊禾。

  “紀公子,你們去通天江下游,會不會......路過宣州?”

  紀風看了一眼旁邊的敖淵。

  敖淵點了點頭。

  “會路過。”

  紀風說道:“正好我有個好友在宣州,到時候會順路過去見見他。”

  芊禾的眼睛瞬間亮了,但嘴角的笑意還沒露出來,就被她給抿了回去。

  她猶豫著,嘴唇翕動了兩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紀風看在眼裡,心裡已猜了個七七八八,說道:

  “姑娘莫非是想讓我去找一下你的心上人?”

  這話一齣,芊禾的臉瞬間就紅了,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

  她慌忙擺手,急忙道:“不勞煩公子主動去尋他!”

  芊禾頓了頓,意識到自己有些著急了,又將聲音放低道:

  “若是恰好能碰見,就......就替我帶句話。”

  “若是碰不見,便算了。”

  “什麼話?”

  芊禾低下頭,手攥著袖口。

  微風從溪面上吹過來,拂動她額前的碎髮。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目光落在溪對岸那棵歪脖子柳樹上,說道:

  “就說,嶽州枕水閣的芊禾,還在等他。”

  紀風笑了笑,點了點頭。

  “知道了,如果遇到他,我會跟他說的。”

  走遠後,敖淵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負著手,轉身看了一眼,那個立在晨霧中的女子。

  “哎,這人間的情愛,真是令我等仙神都羨慕啊!”

  出了嶽州城,紀風將那艘船往江面上一扔,巴掌大的小船見風就長,轉眼便成一條烏篷船。

  “哈哈,紀公子這不用的挺好,當初還不要。”敖淵笑道。

  紀風也笑道:“是挺好用,現在敖兄你回來的,這寶貝還給你。”

  敖淵擺了擺手:“就一個小玩意,我身上多的是,紀公子還是自己拿著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

  在一眾笑聲中,烏篷船順著通天江而下,兩岸的山從陡峭漸漸變成了起伏的丘陵,江水也愈發寬闊。

  路過江州時,碼頭上的貨船連成了片,桅杆上各色旗幟迎風招展,挑夫們的吆喝聲隔著江面都能聽見。

  紀風沒有靠岸,只是站在船頭看了片刻,便繼續往下游走。

  等他幫助敖淵開啟上古水府後,在慢慢遊江南吧。

  又過了兩日,江面豁然開闊,右岸出現一大片平緩的沖積平原。

  稻田連成片,新插的秧苗綠油油的,幾個農人正彎腰在水田裡忙碌,遠處炊煙裊裊,雞犬聲隱約可聞。

  “宣州到了。”

  敖淵指了指岸上。

  “你說蘇狀元,就是在這兒做知府?”

  “嗯。”

  紀風收起烏篷船,帶著一行人上了岸。

  宣州城內來往的車馬行人不絕。

  紀風進了城,沿著青石板路往前走,不時看見街頭巷尾貼著告示,告示上邊寫著減免賦稅、疏通水渠、修繕學堂等政令,字跡端正利落,一看就知道出自誰的手筆。

  沒想到蘇文遠剛來,就已經開始幹事了。

  紀風等人走到府衙門口,兩個差役按刀而立。

  紀風上前拱了拱手:

  “勞煩通稟一聲蘇知府,就說青城縣有故人來訪。”

  差役打量了紀風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知白、牛淵和敖淵。

  聽聞是青城縣來的,不敢怠慢,轉身跑了進去。

  府衙後堂,蘇文遠正坐在案後,手裡握著一支筆,面前攤著厚厚一摞文書。

  新官上任,他頭一件事便是清查積案、盤點賦稅、核對戶籍田畝。

  他從青城縣一路趕過來,只歇了半天,便馬不停蹄地接了印。

  這幾日光是翻閱前任留下的卷宗就熬了好幾個通宵,案頭的燭臺換了三四根蠟燭,眼睛下邊熬出了兩團黑眼圈。

  王婉心疼他,每天都親自下廚給他熬一碗湯藥端到書房來,他也不肯停筆,只讓她擱在桌上,等涼了再喝。

  此刻他正對著一份刑名案卷皺眉,那案卷上邊寫的是一樁田產糾紛,雙方各執一詞,前任知府審了大半年也沒審出個結果。

  他握著筆,正要在批語欄裡寫下自己的意見,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知府大人!”

  一個差役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道:“有客求見。”

  蘇文遠頭也沒抬,手裡的筆繼續在紙上寫著:

  “我不是讓你們把那些鄉紳大族的宴請都推了嗎?”

  “大人,小的都推了,可這幾位......這幾位說是您的故知,從青城縣來的。”

  蘇文遠手裡的筆猛然停住了。

  “故知?從青城縣來的?”

  “嗯,一位身著青衫......”

  聽聞身著青衫,蘇文遠急忙放下筆,大步出了書房,穿過遊廊,往府衙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臺階下站著幾個人。

  青衫,長劍,身後跟著一個抱小木劍的道童,一個沉默寡言的魁梧大漢,還有一個華服中年男子,正抬頭打量著府衙匾額。

  看見來人,蘇文遠身上的疲憊和煩心事在一瞬間就全散了。

  “紀公子!敖公子!”

  知白從紀風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朝他揮了揮手:

  “嘿嘿,蘇狀元,好久不見!”

  蘇文遠三步並作兩步下了臺階,來到紀風等人面前:

  “你們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捎個信!”

  紀風打趣道:“這知府衙門可比你那院子大了不少,也氣派了不少。”

  蘇文遠撓了撓頭,笑道:“是大了不少,但剛來,事情也堆積成了山。”

  他將幾人往府裡請,穿前堂,過遊廊,一路引進後衙。

  後衙是知府及家眷起居的地方,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還沒到開花的時節,綠蔭卻已鋪了滿院。

  院子比青城縣的聽雨軒還大,但陳設樸素,沒有什麼奢華的裝飾,廊下只掛了幾盞素紗燈。

  剛到堂屋坐下,蘇文遠忽然轉身往裡屋走去,邊走邊朝裡屋喊:

  “婉兒!婉兒!你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裡屋的竹簾一掀,走出來一個女子。

  王婉穿一身月白襦裙,外罩素色褙子,頭髮用一支銀簪鬆鬆挽著,手邊擱著一本賬冊,顯然正在幫忙打理內務。

  她抬眼看過來,目光落在紀風身上,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

  “紀......紀公子。”

  王婉走上前來,端端正正行了一禮,聲音溫婉中帶著幾分欣喜,

  “他鄉遇故知,這可是人生一大喜事啊!”

  “我去做幾個菜,文遠你去買幾壇酒。”

第133章 緣分太�

  過了一會兒,王婉端著幾碟自己親手做的家常菜走了出來,擺了滿滿一桌。

  蘇文遠也抱著兩壇酒從門外走了進來,往桌角一放,開啟泥封,酒香就飄了出來。

  蘇文遠端起酒碗,先給紀風倒滿,又給敖淵和牛淵滿上,隨後給自己也倒了一碗。

  然後站起來,雙手捧著碗,朝紀風說道:

  “紀公子,你也太不厚道了,喜宴散了的第二天,我去聽雨軒找你喝酒,發現門已經上鎖了。”

  紀風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笑道:

  “哈哈,那天走的急,見你新婚燕爾,就沒有去打擾,這不路過宣州,就過來找你了。”

  “而且看宣州城內的告示,你在青城縣家裡也沒待多久,就過來上任了。”

  王婉給幾人盛著米飯,對紀風笑道:

  “他啊,我們在家就只待了三天,隨後去城隍廟上了炷香,便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上任了。”

  她拿起酒,給蘇文遠和紀風空了的酒碗裡將酒又滿上。

  “朝廷給的假還多著呢,我說再待兩天。”

  “他說,早一天上任,就能早一天瞭解宣州,多做一天的事。”

  “你跟紀公子說這些幹什麼。”

  紀風看著蘇文遠,蘇文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眼睛下熬出了兩團黑眼圈,但整個人似乎都有些興奮。

  紀風笑了笑,蘇文遠還是和以前一樣,是那個心繫社稷,迫切想改變這個世道的那個年輕人。

  隨後幾人邊吃邊聊,蘇文遠將自己的想法和接下來準備要做的事都講了出來。

  紀風邊吃邊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讓蘇文遠受益良多,甚至拿出紙筆記錄了下來。

  敖淵坐在一旁,夾了塊肉,塞進嘴裡,又喝了一口酒。

  他活了上千年,管的是風雨水脈,兩岸太平,人間的國事離他太遠了。

  但看著紀風居然能和蘇文遠侃侃而談,心中對紀風更加的敬佩。

  至於知白和牛淵,只顧著低頭乾飯,不時朝王婉誇道:“王婉姐姐,你做的這個菜好好吃。”

  王婉笑著給知白又夾了一筷子:

  “好吃就多吃點,一年了,也不見長個兒。”

  知白低頭不語,只是手下又加快了幾分。

  只有綰綰躲在紀風衣領裡,聽的入迷。

  酒過三巡,桌上的菜幾乎都吃完了,知白撐的躺在座椅上。

  紀風放下筷子,準備起身告辭,忽然想起一件事。

  “蘇兄,宣州有沒有姓溫的名門望族?”

  蘇文遠想了想,朝門外喊道:“趙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