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但直到他開始修煉《無漏金身》,才真正體會到“鼎爐”二字的深意。
尋常武者,煉體大成便嘗試突破內息。
他們的“容器”,好比粗陶瓦罐,雖能盛水,卻有隙漏,承壓有限。
是以大多數內息武者,終其一生也只能完成氣血六變。
六變之後,容器已至極限,再強行突破,便有“鼎裂水崩”之危。
而林巖不同。
煉體五境圓滿,每一境都達至圓滿層次。
這好比將容器從粗陶換成了精鐵所鑄,堅固異常。
更有灰香、朱果、蛇鱗果等寶藥滋養,令這“鐵容器”生出玉質光澤,潛力大增。
據他估算,以他如今的根基,支撐到“氣血七變”,應當不難。
但玄易道長所贈的《無漏金身》,卻讓他看到了更高的可能。
“無漏”二字,道盡真意。
這門功法並非簡單增強容器強度,而是從根本上改變容器的“形態”。
它以特殊法門鎖住全身精氣,以呼吸法重塑肉身結構……最終,將肉身這尊“容器”,煉成一尊“不漏鼎爐”!
不漏,便意味著所有修煉所得,盡數留存,無半分浪費。
如此鑄基,根基之厚,遠超想像。
冊中記載,若能修成無漏金身第一重,便可打破肉身極限。
且每一重都會帶來體質的全面蛻變。
若能三重圓滿,完成氣血九變,亦非妄想。
……
接下來的日子,林巖修煉愈發刻苦。
每日清晨,天光未亮,他便已起身修煉無漏金身。
以龜息鎖精訣,鎖住周身毛孔、竅穴,令精氣內斂,涓滴不漏。
再特定呼吸節奏淬鍊身體。
初練時,林巖只覺渾身酸脹,尤其五臟六腑,彷彿被無形之手攥住,呼吸都困難。
但他咬牙堅持。
一炷香、兩炷香、半個時辰……
汗水浸透衣衫,滴落在地,卻無半分氣血外洩之象。
所有修煉產生的精氣,都被牢牢鎖在體內,反哺肉身。
之後便是正常修行,只是早上多了一次無漏金身的修煉。
如此堅持數日。
這一日清晨,林巖照例修煉。
當呼吸咿D至第三十六週天時,體內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咔嚓”聲。
不是骨骼斷裂,而是某種對肉身的重鑄。
下一刻周身氣血猛然一震。
“嗡!”
皮膚如玉,好似琉璃鍍身。
肌肉、筋骨、脈管,在這一刻同時共鳴,完成了一次整體的夯實。
林巖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
他握了握拳。
無需邉牛瑔渭內馍砹α浚阋淹黄苾扇f斤!
“無漏金身,第一重,成了。”
林巖眼中閃過喜色。
他能清晰感覺到,身體發生了質變,越發強健。
更重要的是,那種“不漏”的感覺。
彷彿周身罩了一層無形薄膜,所有精氣都被鎖在體內,修煉效率提升了至少三成。
“如此一來,每日能煉化的藥力,也可增加了。”林岩心中明悟。
尋常武者服藥,往往有部分藥力因身體“漏氣”而浪費。
服用越多,彌散得越多。
但他修成無漏金身第一重,鎖精固元,藥力可盡數吸收。
於是,從這一日起,林巖調整了修煉計劃。
上午,服用一枚補氣丸、一枚補血丸,修煉《行氣銘》。
下午,再服一次,繼續修煉。
如此奢侈的用法,若傳出去,怕是連崔家嫡系子弟都要眼紅。
但林巖不在乎。
反正丹藥是崔勉“賠”的,不用白不用。
他在乎的是實力的提升。
……
又過五日。
房間內,林巖服用丹藥,盤膝而坐。
體內內息循著《行氣銘》的路線,緩緩咿D。
今日,內息咿D格外順暢。
當完成周天執行時,心跳瞬間如雷。
“咚咚咚!”
林巖渾身毛孔舒張,卻無半分氣血外洩。
所有精氣都被無漏金身鎖在體內,反哺自身。
他能清晰感覺到,五臟正在發生蛻變。
心臟跳動越發有力,每一次搏動都泵出海量氣血。
脾臟呋痈咝В瑢⑺幜ΡM數轉化為精氣。
肺臟呼吸更加綿長,一呼一吸間,廢氣離體。
腎臟藏精更加穩固,生命本源越發雄厚。
肝臟疏洩更加順暢,氣血執行毫無滯澀。
“煉髒……小成!”
林巖緩緩睜眼,眸中精光如電,卻又瞬間內斂。
無漏金身第一重修成後,他氣息越發深沉,如古井深潭,不露分毫。
便是先天武者,若不刻意探查,也難看出他的真實修為。
感受著體內磅礴的氣血,林巖嘴角微揚。
他距離氣血二變的庚鳴,只差臨門一腳。
按照常理,尋常武者需煉髒圓滿,方能嘗試氣血二變。
甚至很多人都是開始煉腑才能達到。
但他根基太厚,又有無漏金身鎖住精氣,估計煉髒大成時,便能水到渠成,完成庚鳴之變。
第103章 復職,青眼白玉獅
“尋常內息武者,完成蟬動之變,增力萬斤。而我……單是肉身力量便有兩萬多斤,若再完成庚鳴,怕是要突破四萬斤!”
四萬斤巨力,已是許多內息煉髓武者才能達到的層次。
崔勉內息巔峰,也就九萬多斤。
而林巖,才剛入內息不久。
“這便是根基的差距。”
林巖起身來到院中,活動了一下筋骨。
演練搗藥六式,能清晰感覺到每一式發力時,五臟隨之共振,將力量層層遞進,毫無滯澀。
無漏金身第一重,更讓他在簡單調息後便神完氣足。
他收功而立,眸中精光內斂,氣息沉靜如水。
如今修為大進,是該重新出現在崔玉瑤視線中了。
正好,聖女交代的任務,也需要從崔府內部著手。
“明日,便去攬月軒復職。”
唯一可惜的是,境界提升雖快,但兩種丹丸消耗的也快。
各剩下二十幾枚,也不知能否支援他修煉到煉髒圓滿。
……
翌日。
攬月軒內,氣氛與往日有些不同。
林巖前來復職時,崔玉瑤正托著腮,對著一幅粗糙的畫卷唉聲嘆氣。
畫卷上,一隻通體雪白、唯有眼瞳青碧如玉的雄獅昂首而立,神駿非凡。
“白玉獅……”崔玉瑤眼中滿是渴望,“聽說這種異獸極通人性,毛髮如雪,眼似青玉,騎出去該有多威風!”
她見林巖進來,立刻坐直身子,小臉上綻開笑容:“丁力!你來得正好!傷都好了?”
“托小姐洪福,已無大礙。”林巖抱拳。
這關心的話聽聽就好,起碼這段時間崔玉瑤是真將他忘了,沒來看過一次。
“那就好!”崔玉瑤指著畫卷,“瞧見沒?咱們府上的採藥奴前日在赤山深處瞧見的寶貝,本小姐定要把它抓回來!”
林巖目光掃過畫卷,心中一動。
青眼白玉獅,他聽說過。
此獸乃是異種,不僅形貌神駿,更兼迅捷如電,成年後實力堪比內息巔峰的武者,且靈智頗高,極難馴服。
“小姐,此獸兇猛,恐怕……不好抓。”林巖如實回道。
“怕什麼?!”崔玉瑤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本小姐這次多帶些人手!再說了,不是還有崔勉那老東西嗎?他雖討厭,本事還是有的。”
正說著,就見崔文博走了進來,眉頭微蹙:“三妹,聽說你要去抓白玉獅?赤山深處不比外圍,兇險異常。我已吩咐下去,讓護衛統領帶人前去捕捉便是。”
“不要!”崔玉瑤跺腳,“我要親自去!別人抓來的,哪有自己抓來的有意思?二哥,你就讓我去嘛!”
她扯著崔文博的袖子搖晃,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
崔文博面露無奈,看到林巖,眼睛一亮。
他對這位捨命護主的護衛可謂是印象深刻,當即問道:“丁護衛,你以為如何?”
林巖略作沉吟,道:“小姐若是要去,屬下必竭盡全力護衛她的周全。只是……此行兇險,須得做好萬全準備,人手、藥物、退路,皆需仔細安排。”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未明確反對,又點出了風險。
崔文博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對崔玉瑤道:“罷了,你若真想去,須得答應我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