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585章

作者:南炎暉

  讓那些暗中觀察他的人看到,鬼教主對傅流芳並不熱絡。

  兩人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交易完成,再無瓜葛。

  皇帝會喜歡這個解釋。

  傅流芳也會明白他的苦心。

  他收回思緒,轉身去了蘭臺。

  蘭臺藏書樓坐落在皇城東側,與太廟毗鄰。

  硃紅色的宮牆圍出一方僻靜的天地。

  林巖將皇帝賜下的令牌遞過去,門衛端詳了片刻,點了點頭,推開大門,側身讓到一旁。

  “林督造,請。”

  林巖說明來意,守閣的書吏將一隻黑檀木盒捧了過來。

  那木盒約有二尺來長,盒面上貼滿了符紙。

  書吏再次驗過令牌,才取出一枚玉杵,將那些符紙緩緩揭開。

  “林督造,請便。”

  書吏退到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這種等級得藏書,每一本都有來歷,也都有禁忌。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

  這是蘭臺書吏的規矩。

  林巖開啟木盒。

  盒中襯著明黃色的寰劊劽嫔响o靜躺著一卷經書。

  那經書的材質非紙非帛,觸手冰涼而堅韌,倒像是某種獸皮,卻又比任何獸皮都要細膩。

  經卷的邊緣已有些殘破,卷面上用某種極為珍貴的墨料寫著一個個扭曲的文字。

  那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種文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條活物,筆畫扭曲猙獰。

  只看一眼,便讓人覺得神魂微微震顫,彷彿那些文字本身便蘊含著某種力量,正在試圖鑽進他的識海。

  上古魔文。

  他一個字也不認識。

  林巖將經卷捧在手中。

  他曾在林修遠府上問過,林修遠直言他也不識這些上古文字。

  那位當世大儒閱盡蘭臺藏書,連他都搖頭的文字,這世間能讀懂的恐怕只有寥寥數人。

  不過這不重要。

  不認識,可以先記下。

  他的神魂已臻日遊境,神魂如日月高懸,過目不忘不過是基礎中的基礎。

  待將經文全部印入識海,日後再慢慢參悟便是。

  他一頁一頁地翻過經卷,目光在那些魔文上緩緩掃過。

  每一個字的筆畫走向,每一個符號的起承轉合,都被他一絲不苟地烙印在識海深處。

  翻到最後一頁時,他已是滿頭冷汗。

  那些魔文本身便帶著一股侵蝕之力。

  他的神魂雖強,強行記憶這麼多魔文,依舊感到一陣陣針刺般的隱痛,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豸在識海中啃噬。

  所幸識海中的神山有息壤為基,能穩定識海,不至於被魔文反噬。

  他緩緩合上經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木盒重新蓋好,交還給書吏。

  “有勞了。”

  “不敢。”

  林巖轉身下了樓。

  直到走出蘭臺大門,被傍晚的涼風一吹,他才發覺腦門上全是汗。

  對他來說,當真是件稀奇事。

  回到五仙居時,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

  他先去了一趟地教主的書房。

  析木依舊保持著下午那個姿勢,坐在書案後,手中捧著拼接後的山海圖,面前攤著青龍印。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臉上還殘留著沉醉之色,彷彿剛從一場漫長的美夢中醒來。

  林巖也不廢話,從袖中取出朱雀旗與玄武令,放在書案上。

  析木低頭看了一眼,先是一愣,隨即那雙深邃的眼眸驟然亮了起來。

  他伸手拿起朱雀旗,指尖在旗面上輕輕劃過,那面赤色小旗便無風自動。

  他再拿起玄武令,握在掌心中感受了片刻,抬起頭,瘦削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毫不掩飾的興奮。

  “鬼師弟……”

  林巖笑了笑,“師兄一併參悟吧。”

  析木雙手捧著四象法器中的三件,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又覺得任何話語都顯得過於蒼白。

  半晌,他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將法器小心放在案頭。

  “對了,師兄,我準備明日便動身去乾陵,莫要忘記。”林巖提醒道。

  析木擺了擺手,頭也沒回,語氣中滿是敷衍的急切:

  “走時通知我便好。”

  說完便重新坐回書案後,將朱雀旗與玄武令擺在青龍印兩側,又開始埋頭研究,連林巖是否還在書房裡都不在意了。

  姜煥端著茶盞走進來,正撞見這一幕。

  他看著師父那副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山海圖裡的模樣,又看了看被晾在一旁的林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幾分尷尬的笑容。

  林巖卻搖了搖頭,示意無妨。

  他走出書房,輕輕將門掩上。

  廊下的燈辉谝癸L中輕輕搖曳,昏黃的光暈灑在青石地面上,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

  遠處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聲慢過一聲。

  林巖忽然覺得,就這樣挺好的。

  析木痴迷風水,沈實護短暴力,玄枵話癆市儈。

  五仙教的這幾位師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純粹。

  他們不會與他算計得失,不會在他的話裡找話,不會拿同門之情當作博弈的籌碼。

  與他們相處,他感覺更加輕鬆。

  身邊若都是皇帝與大宗正那種精明算計的人,事事都要提防,句句都要斟酌,連喝杯茶都要先想好這一口嚥下去會有什麼後果……那才叫真的累。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第433章 魌的助攻,半魔半佛

  林巖推開房門,點燃燭火。

  昏黃的光暈灑滿整間屋子,映照出簡樸的陳設。

  一張木榻,一張書案,一排書架。

  九筒與玄易則站在一旁。

  林巖讓兩具屍傀出門護法。

  他則是來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宣紙,提起筆,蘸滿墨,準備將魔文默寫出來。

  筆尖觸紙的瞬間,墨跡便炸了。

  不是洇開,是炸開。

  墨水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紙面上彈開,化作一蓬細密的墨霧消散在空中。

  他連點三筆,三次皆是如此。

  他皺起眉頭,換了一張韌性更強的符紙,再試。

  符紙在筆尖觸及時便嗤嗤地冒出黑煙,燒穿了三個窟窿。

  林巖擱下筆,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尋常載體恐怕承載不了上古魔文。

  那些文字本身便蘊含著魔的力量,哪怕只是一個筆劃,也不是凡紙凡墨所能承受的。

  他略作思忖,換了一種方式。

  既然魔文承載的是魔道本源,那便用與之相對的力量來承載。

  他以體內氣血為引,將元氣灌注於筆尖。

  氣血之力蘊含著他的體修根基,經過無漏純陽法體的加持,精純而磅礴,按理說足以壓制任何文字的侵蝕。

  筆尖落下,氣血翻湧。

  宣紙上終於留下了一道湝的墨痕。

  他心中一喜,繼續往下寫,可寫到第三個字時,那張以氣血加持的宣紙便嗤地一聲自燃起來。

  青色的火苗轉瞬便將整張紙吞沒,連灰燼都不曾剩下。

  不行。

  氣血之力雖然穩固,卻與魔文的屬性相沖。

  強行壓制只會引發更劇烈的反噬。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了另一種力量。

  輪迴。

  輪迴之力是生死之間的力量,不在五行之中,超脫陰陽屬性。

  它以業力為根基,以輪迴法則為本,與魔道並非對立。

  他伸出手指,指尖溢位一縷灰濛濛的氣息。

  那氣息極為稀薄,卻蘊含著生與死的交織之力。

  指尖落下,在空白宣紙上一筆一畫地書寫起來。

  這一次,宣紙沒有炸裂,沒有自燃,沒有冒出黑煙。

  灰濛濛的輪迴之力在紙面上凝聚成一個個扭曲的文字,筆畫穩固而清晰,與蘭臺中所見的魔文別無二致。

  只是每一個字都泛著灰光,與蘭臺書籍上的墨色不同。

  足足寫了半個時辰,他才將記憶中的所有魔文全部默寫完。

  宣紙鋪滿了一整張書案,那些字跡在燭火映照下顯得愈發詭異,彷彿隨時都會從紙面上活過來。

  他看著滿紙魔文,卻只能乾瞪眼。

  這些魔文,他一個都不認識,需要慢慢摸索。

  這條路顯然不會太順利。

  他盯著一個看起來筆畫相對簡潔的魔文,試探性地將神魂探入其中,試圖解析它的意思。

  結果剛觸及那個字的結構,識海中便轟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嘶鳴,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同時在耳膜上刮擦,頭都疼了起來。

  不行,蠻幹不通。

上一篇:我的极道修改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