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518章

作者:南炎暉

  若是再慢一瞬,這一刀就已經刺穿了他的心臟。

  鐵鷂子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短刀回收,再次刺出,這一次更快、更狠、更準。

  刀尖直奔老僕的咽喉。

  老僕已經來不及閃避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平靜。

  二十年前初見傅流芳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就在刀尖距離老僕咽喉只剩三寸的時候,馬車中忽然飛出一個字。

  那字不是寫在紙上,不是刻在木上,而是由浩然正氣凝聚而成。

  一筆一劃,端端正正,如同鐵畫銀鉤,在空中閃爍著淡淡的金光。

  “復。”

  那個字飛出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

  但它偏偏能後發先至,在鐵鷂子的刀尖觸及老僕咽喉之前,落在了老僕的身上。

  金光炸開。

  老僕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額頭上的汗珠瞬間蒸發,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穩,顫抖的手臂重新恢復了力量。

  肋下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體內的氣勁,彷彿被什麼東西點燃了,比戰鬥開始之前還要充沛,還要旺盛。

  鐵鷂子的刀尖刺到老僕咽喉前三寸,再也無法前進。

  因為老僕的手已經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穩如磐石,鐵鷂子拼盡全力也無法掙脫。

  老僕抬起頭,看著鐵鷂子,露出那個缺了一顆門牙的笑容。

  “我老了。”

  他的聲音沙啞,語氣平靜。

  “但老傢伙,也有老傢伙的辦法。”

  他猛地發力,一掌拍在鐵鷂子的胸口。

  這一掌,比之前拍飛彪形大漢的那一掌,重了不止一倍。

  鐵鷂子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

第387章 言出法隨,惡鬼盟四老

  鐵鷂子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落在地上,又退了七八步才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絲血跡,握刀的手微微發抖。

  他盯著老僕,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儒家的言出法隨?”

  他看向那輛簡樸的馬車,目光變得凝重。

  “傅大儒,好手段。”

  馬車中沒有回應。

  老僕重新坐上車轅,拿起馬鞭,輕輕抖了抖砝K。

  馬車繼續前行。

  鐵鷂子站在原地,看著馬車遠去,沒有再追。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短刀,又看了看馬車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樹林。

  官道上,馬車不緊不慢地走著。

  車輪碾過碎石路面,咕嚕咕嚕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

  陽光已經升得很高了,將整條峽谷照得一片通明。

  老僕坐在車轅上,面色平靜,但握著砝K的手微微發緊。

  他回頭看了一眼車箱,欲言又止。

  車廂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出來。

  “老夥計,辛苦你了。”

  老僕搖了搖頭。

  “老爺說哪裡話,老僕這條命,本就是老爺救的,這身修為也是你保下的。”

  車廂中沉默了片刻。

  “還有多遠?”

  老僕抬頭看了看前方的路。

  “過了前面那座橋,就進入京城範圍了。進了京城,他們就不好動手了。”

  “那就走吧。”

  馬車加快了幾分速度,朝著前方的橋梁駛去。

  那座橋不大,是一座石拱橋,橫跨在一條小河上。

  橋面不寬,只能容一輛馬車通過。

  橋下的河水潺潺流淌,清澈見底,水草在水中輕輕搖曳。

  過了這座橋,官道就進入了京城的地界。

  那裡有京衛巡邏,尋常人不敢在那裡動手。

  馬車駛上橋面。

  車輪碾過青石橋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在馬車行至橋中央時,車廂中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停下。”

  老僕一愣,連忙勒住砝K。

  馬車停了下來。

  車廂的簾子掀開一角,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裡面傳出,平靜而從容,彷彿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都出來吧。老夫若是過了橋,就真的來不及了。”

  橋面上的空氣忽然變得沉重起來。

  那種沉重不是氣壓的變化,而是一種來自神魂深處的壓迫感。

  彷彿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正從虛空中緩緩浮現。

  老僕的臉色變了。

  他握緊馬鞭,身體繃緊,目光死死地盯著橋頭。

  橋頭處,虛空開始扭曲。

  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一圈圈漣漪在空氣中盪漾開來。

  漣漪的中心,四道身影緩緩浮現。

  他們彷彿是從虛空中走出來的,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為首的是一個老者,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面容枯槁,皮膚蠟黃,像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

  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窩中,瞳孔是灰白色的,沒有半點光澤。

  他身後跟著三個人。

  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光著頭,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袈裟,露出精壯的胸膛;

  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腰間懸著一支玉笛;

  一個矮胖的老人,滿臉麻子,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容。

  四人站定,一字排開,擋在橋頭。

  老僕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出了這四個人。

  惡鬼盟,四老。

  黃泉老叟、不死天尊、無極上人、惡鬼毒夫。

  四位真身境的老牌強者。

  老僕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知道,今天恐怕走不了了。

  他一個通玄巔峰,面對任何一位,都沒有勝算。

  不,應該說,不是一合之敵。

  他回頭看向車廂,目光中滿是焦急。

  車廂中,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

  “老夥計,不急。”

  簾子掀開,一個身影從車廂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

  他的身材不高,甚至可以說有些瘦小,但站在那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沉穩和從容。

  他手中拄著一根竹杖,竹杖上繫著一個小葫蘆,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傅流芳。

  當世大儒。

  他走到車轅前,站在老僕身邊,看著橋頭那四個人,面色平靜。

  “四位,別來無恙。”

  黃泉老叟灰白色的瞳孔微微轉動,落在傅流芳身上。

  “傅大儒,你本不該來。”

  傅流芳笑了笑。

  “該不該來,不是你們說了算。”

  他頓了頓,目光從那四人身上掃過。

  “老夫只是想進京看看老朋友,諸位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不死天尊雙手合十,甕聲甕氣地道:

  “傅大儒,有人不想你進京。我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若是現在回去,我們不為難你。”

  傅流芳搖了搖頭。

  “老夫既然來了,就沒有回去的道理。”

  無極上人把玩著手中的玉笛,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傅大儒,你雖然已入賢哲之境,但畢竟不擅長戰鬥。你覺得,你能過得了這座橋嗎?”

  傅流芳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老夫能不能過得了這座橋,不是你們說了算。”

  他的目光越過那四人,落在橋對面的山腰上。

上一篇:我的极道修改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