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哼。”
他冷哼一聲。
“你們無闕才是好手段,竟然拉老夫的徒弟下場,逼迫老夫不得不出面。”
四象門少主笑容不變,彷彿沒聽出他話中的諷刺。
“山主誤會了。令徒的事,與我無關。他只是一片孝心,想為老師鳴不平罷了。”
他身旁,那戴老鼠面具的女子開口了。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魅惑,如同絲絨在耳邊摩挲。
“山主難道就沒有想法?”
她歪著頭,看著藍田山山主。
“那玄聖沽名釣譽,玄樞司司主之位、天下第一風水地師之名,本該是你的。”
她頓了頓,聲音更加輕柔。
“你的徒兒,不過是為你鳴不平罷了。”
藍田山山主面色不變,目光卻更加冰冷。
“那是我們兩人的事情。老夫無意參與你們與大乾的事。”
四象門少主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可惜,晚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如今大乾可不會放過你藍田山一脈。勾結前朝邪教,圖值哿辏@是誅九族的大罪。”
“就算你什麼都沒做,就算你是被冤枉的,那又怎樣?朝廷需要一個交代,陛下需要一個替罪羊。”
他看著藍田山山主,一字一句道:
“今日,我們必然會帶著山主與諸位高徒安然離去。”
藍田山山主卻冷笑一聲。
“大可不必。”
他的聲音冷硬如鐵。
“即便被大乾捉拿,老夫也不會與爾等同流合汙。當年老夫看不上你們,現在一群喪家之犬,老夫更看不上你們。”
此言一齣,殿內的氣氛驟然一凝。
那戴牛頭面具的男子冷哼一聲,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整個大殿都微微一顫。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他體內湧出,如同山嶽壓頂,朝著藍田山山主席捲而去。
藍田山山主面色不變,只是抬手在棋盤上一點。
一道土黃色的光幕從棋盤上湧出,將那氣息擋住。
他的幾名弟子也紛紛上前,與那男子對峙。
“丑牛,退下。”
子鼠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不重,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丑牛看了她一眼,默默退了回去。
隨即子鼠轉向藍田山山主,抱拳道:
“山主息怒。既然山主不願,我們也不強求。告辭。”
她轉身,便要離去。
然而四象門少主卻沒有動。
他站在那裡,目光落在水鏡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不急。”
他的聲音很是輕柔,卻帶著些咬牙切齒。
“山下來了個有意思的人。”
子鼠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水鏡。
水鏡中,一個年輕男子正站在藍田山腳下。
他身著青色官袍,腰懸青銅劍,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凌厲。
他抬頭望了一眼山上的濃霧,然後一頭紮了進去。
“是他!”四象門少主冷哼一聲,“果然是他!”
丑牛甕聲甕氣道:“你認得此人?”
四象門少主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就是他破壞了東陵之事,還斬殺了青龍。”
戴老鼠面具的女子卻沒有接話。
她看著水鏡中那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
藍田山腳下。
林巖大步流星地朝著山腳走去。
他剛走到山腳,一個人影便攔在了面前。
藍田縣令。
這位藍田父母官穿著一身綠色官袍,頭上的烏紗帽都有些歪了。
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汗珠,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林巖,嘴唇直哆嗦。
“可是林大人?”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林巖點了點頭。
縣令長出一口氣道:
“範大人和風地師已經進山了,說是您來了不必急著進去。”
林巖看著他,沒有說話。
縣令嚥了口唾沫,繼續道:
“那山上的大陣兇險無比,遊少卿帶了那麼多人都折在裡面了。您要是再進去……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可擔待不起。”
萬一林巖出了事,他一個小小的縣令,不僅面臨朝廷的問責,更會得罪五宗。
到時候江湖廟堂,都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林巖正要說話,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尖酸的聲音。
“讓他進去。”
林巖回頭。
遊少卿從營帳中走出來。
他的官服已經換了新的,但臉上的傷痕還在,精神也有些萎靡。
他站在營帳門口,雙手抱臂,看著林巖,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人家林大人是五宗的高徒,是陛下親口誇獎的‘年輕楷模’。區區一個藍田山,哪裡攔得住他?”
他的聲音陰陽怪氣。
“讓他進去,最好是死在裡面。”
林巖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他轉身,面朝那片濃霧。
一頭紮了進去。
身後,遊少卿冷哼一聲。
“少年人最是託大!”
藍田縣令和縣尉對視一眼,連忙轉身離去。
這種場面,他們可不想再參與了。
……
第368章 林巖被困,神秘老頭
濃霧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林巖站在霧中,周圍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見。
耳中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連風的聲音都聽不見。
但他並不慌亂。
夜遊境的神魂感知,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他閉上眼,神魂之力從識海中湧出,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那些濃霧雖然能遮蔽視線,卻擋不住神魂的探查。
一丈。
十丈。
三十丈。
……
感知所到之處,一切盡收眼底。
範圍雖然有所限制,卻已經完全夠用。
那些樹木的分佈,那些山石的排列,甚至包括地脈走向,一一呈現在他心中。
林巖在腦海中回憶著從墨淵那裡得來的四象門風水傳承。
那些知識,他雖未完全消化,但已足夠用了。
就像手握解題的答案,按照步驟照貓畫虎即可。
他開始在濃霧中移動。
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
有時向左,有時向右,有時前進幾步,又後退幾步。
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某種規律。
不知過了多久,他停下了。
面前,是一棵巨樹。
那棵樹比周圍的都大,樹幹粗得三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
在神魂感知中,它的根系深入地底,與整座山的地脈相連。
這是陣眼。
林巖祭出青銅劍。
劍出鞘,青光一閃。
他輸入一縷氣血,又引動識海中金龍吐出些許氣撸映衷趧ι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