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它左右衝突,上下逃竄,試圖擺脫氣血的圍剿。
但林巖的氣血何等雄渾?
那是堪比四境體修的磅礴氣血,是從兩枚血丹中吸收的生機,好似熊熊烈火。
霧氣再如何掙扎,也逃不出氣血的包圍。
漸漸地,霧氣開始消散。
一絲絲灰黑色的氣息從霧氣中剝離,被氣血煉化,融入肺臟之中。
每一次剝離,肺臟便輕快一分。
每一次煉化,呼吸便順暢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縷霧氣消散。
臭肺,徹底煉化。
那一刻,林巖的呼吸驟然一變。
不再是之前那種有規律的吐納,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玄妙的節奏。
每一次呼吸,都與天地共鳴;
每一次吐納,都與元氣共振。
然而還是差最後一步。
通玄之境,需要氣咄信e。
這是修行的鐵律,無人能夠例外。
就在此時,識海之中,那條十六丈的金龍動了。
它在雲海中穿梭,周身金光璀璨。
忽然,它昂首長嘯。
吼!
龍吟聲中,它周身的金鱗開始脫落。
那些金鱗不是真正的脫落,而是化作一縷縷金色的光芒,從識海中湧出,融入林巖的身體。
金鱗入體的一瞬,林巖的肉身開始發生質變。
那是一種從內到外的蛻變。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寸血肉都在雀躍,每一條經脈都在擴張。
原本已經雄渾無比的氣血,變得更加凝練,更加精純。
它們不再是單純的洪流,而是有了一種靈性,一種生命,一種與天地共鳴的韻律。
原本已經堅固無比的骨骼,變得更加緻密,更加堅硬。
骨質的密度提升了數倍,如同鋼鐵鑄就,卻又保留著血肉的韌性。
原本已經柔韌無比的筋膜,變得更加有力,更加彈性。
每一次拉伸,都能儲存更多的力量;每一次收縮,都能釋放更猛的爆發。
林巖能感覺到,他的生命層次正在提升。
通玄,上三境,超凡脫俗。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凡人。
他是修士,是踏上了超凡之路的存在。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
他閉上眼,一呼一吸。
呼!
吸!
僅僅是一呼一吸之間,他便感覺到了濃郁的天地元氣。
那些元氣瀰漫在空氣中,無處不在,無時不有。
有的溫和,有的狂暴;
有的輕盈,有的厚重;
有的熾熱,有的冰寒。
它們以前也存在,但林巖並不能吸收利用。
而現在,他能主動地感知,主動地調動,主動地與它們共鳴。
呼!
他的呼吸聲越來越大。
開始只是平常的呼吸,漸漸地,如同風箱拉動,再後來,如同雷霆轟鳴。
呼!
吸!
呼!
吸!
每一次呼吸,都在土洞中炸響。
周圍的空氣被他攪動,形成一道道氣流。
那些氣流在狹小的空間中衝撞、旋轉,發出嗚嗚的呼嘯。
林巖張嘴,猛地一呼。
一道白色的氣柱從口中噴出,如同利劍出鞘,直直斬向木界的邊緣。
那氣柱凌厲無比,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
轟!
氣柱擊中木界,木界劇烈震顫。
那層由青龍印佈置的風水結界,竟然出現了裂紋。
裂紋越來越密,越來越深,眼看著就要破碎。
就在這時,一道鐵塔般的身影擋在了氣柱前方。
九筒。
他抬起手,土黃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道屏障,將那氣柱生生擋住。
氣柱在屏障上衝撞了許久,才漸漸消散。
木界差點被毀了。
林巖收斂氣息,呼吸漸漸平復。
但那種暢快的感覺,依舊在體內迴盪。
他從未感覺如此之好。
肺部每一次收縮擴張,都能吞吐海量的元氣。
那些元氣入體,不需要刻意煉化,便自動融入氣血,融入經脈,融入每一個細胞。
冥冥之中,他感知到了天地的脈絡。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體驗。
天地之間,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元氣。
它們有著不同的屬性,不同的特質,不同的規律。
而與他最親近的,是兩種。
風行。
雷行。
風無形無相,卻無處不在。
它可以輕柔如拂面,也可以狂暴如利刃。
它代表著速度,代表著變化,代表著不可捉摸。
雷剛猛霸道,卻蘊含生機。
它可以一擊粉碎萬物,也可以催動萬物生長。
它代表著力量,代表著威嚴,代表著天地之怒。
林巖知道,這是因為他的罡氣。
風雷罡氣。
那是他在先天境凝練的罡氣,融合了風之輕靈與雷之剛猛。
如今踏入通玄,這罡氣便成了他與天地元氣之間的橋梁。
他閉上眼,嘗試調動周圍的天地元氣。
心念一動,一縷清風便在他掌心凝聚。
心念再動,一道雷鳴便在他指尖炸響。
漸漸地,他對這兩種元氣的掌控越來越熟練。
從需要刻意調動,到一念之間便可驅使。
從生疏笨拙,到得心應手。
不知過了多久,林巖睜開眼。
眼中,風雷之光一閃而逝。
他知道,自己已經真正踏入了通玄境。
不再是半步,不再是臨門一腳,而是真真正正的通玄。
武道第四境,通玄。
與此同時,他感受到了覺醒的神通。
每一個修士踏入通玄,都會覺醒一種神通。
那些神通本就是人體所有,只是明珠落塵。
修行,便是抹去灰塵。
林巖的神通,有兩個。
第一個,呼風。
不是比喻,不是誇張,而是真正的呼風。
他張嘴一呼,便可召喚狂風。
那風可大可小,可柔可剛。
輕柔時可以拂面不驚,剛猛時可以摧城拔寨。
若是全力施展,甚至可以召喚一場風暴,席捲方圓十數丈。
第二個,吐氣如劍。
這神通從風雷罡氣中衍生而來,將氣息凝聚成劍。
看似是氣息,實則鋒利無比,堪比真正的神兵。
而且這劍無影無形,難以防禦,最適合出其不意的攻擊。
兩個神通,都與呼吸有關。
都與臭肺的煉化有關。
林巖想到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