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446章

作者:南炎暉

  “你說。”範葭萱很是認真。

  “其一,該結賬了。”

  林巖笑容和藹,那模樣像極了討債的掌櫃。

  範葭萱一愣,隨即嘆了口氣。

  “我沒想到這麼快就破了案。龍鱗不夠,給我三天時間。”

  二十枚龍鱗,她一個靖安司少卿,一時之間還真拿不出來。

  得想辦法湊一湊。

  林巖點了點頭。

  “可以。”

  他頓了頓,繼續道:

  “其二,我答應墨淵,讓他死得痛快些。我準備一會兒就動手。”

  範葭萱沉默。

  她如何不明白林巖的想法?

  墨淵太重要了。

  他知道太多四象門的秘密,知道太多關於血煞汙龍大陣的細節。

  朝廷一定會派人來提審他,問個清楚。

  可一旦被提審,墨淵的下場,恐怕不會太好。

  嚴刑拷打,威逼利誘,最後棄如敝履。

  林巖答應過他,送他入輪迴。

  這是承諾。

  但若墨淵現在死在獄中,那就是靖安司的失職。

  寺卿一夥人,必定會以此為由,攻訐他們。

  青禾的臉色有些緊張。

  她偷偷朝範葭萱使眼色,其意思不言而喻。

  就差明說:少卿,別犯傻,這事不能答應。

  範葭萱看見了那眼色,卻沒有理會。

  她沉默片刻,然後抬起頭。

  “我答應了。”

  “少卿!”

  青禾忍不住出口,聲音中滿是焦急。

  範葭萱抬手,制止了她。

  林巖看著範葭萱,忽然笑了。

  “有事我擔著就好。其實就是過來與你說一聲,免得你措手不及。”

  範葭萱卻是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既然我是你的上司,出事自然我會擔著。”

  她頓了頓,冷笑一聲。

  “至於找麻煩……”

  那笑容冷冽如刀。

  “靖安司負責京畿安全。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不掉層皮,恐怕都說不過去。”

  林巖看著她,心中微微點頭。

  這才是範葭萱。

  那個從底層爬上來,敢打敢拼,從不退縮的範葭萱。

  他站起身,抱了抱拳。

  “那我去了。”

  範葭萱點了點頭。

  “去吧。”

  林巖轉身,大步離去。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那身官袍鍍上一層金光。

  身後,範葭萱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

  天字監,第三層。

  林巖獨自走進那間熟悉的牢房。

  墨淵盤坐在角落,閉目養神。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

  看見是林巖,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來了?”

  林巖點了點頭。

  “來了。”

  “事情順利?”墨淵問道。

  “還算順利!”

  林巖肯定道。

  墨淵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他走到林巖面前,深深作了一揖。

  “如此,便多謝了。”

第349章 皇帝的手段,墨淵的饋贈

  御書房不大。

  與太極殿的恢宏壯闊不同,這裡不過十丈見方,陳設簡樸。

  一張紫檀木御案,幾把花梨木椅子,牆上掛著幾幅先帝御筆的字畫。

  窗欞緊閉,燭火幽幽,將一切徽衷谝环N沉凝的氛圍中。

  然而,就是這間小小的屋子,決定著大乾萬里江山的走向。

  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

  再大的事,便是皇帝一人決定。

  此刻,皇帝端坐於御案之後。

  他穿著一襲明黃色的常服,頭髮以玉簪束起,面容清癯,眉眼間透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正當盛年。

  可實際上,他已經登基三十多年,今年已近八十。

  叱弁酰腔岜闩c國呃M結。

  氣呒由恚T法不臨,百病不生,身體素質會鎖定在登基那一刻的巔峰狀態。

  三十年前他是這副模樣,三十年後依舊是這副模樣。

  然而,這種狀態並非沒有代價。

  承載萬民氣撸銦o法像修士一般長壽。

  香火毒日積月累,最多百年,便會耗盡壽元,走向死亡。

  大乾立國三百年,傳至今日,已是第四任皇帝。

  他還有多少時間?

  沒有人知道。

  皇帝放下手中的秘奏,抬起頭。

  那秘奏是範葭萱讓青嵐送來的,厚厚一疊,將東陵之事的前因後果、詳細經過寫得清清楚楚。

  從發現血煞汙龍大陣,到審問墨淵,到排查節點,到進入東陵。

  之後遭遇四象門伏擊,斬殺朱雀玄武,最後林巖與姜煥在地下阻止陣法,直到風塵子趕到捉拿四象門副門主,並重建東陵。

  每一個細節,都有記載。

  皇帝的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

  御案下首,風塵子立於正中,白衣如雪,神色平靜。

  左右兩邊,國丈姜崇古與幾位內閣宰輔肅然而立。

  首輔周延儒鬚髮皆白,垂首不語;

  次輔王敬軒面色凝重,眉頭緊鎖。

  再往後,是武通侯等幾位軍方將領。

  武通侯身形魁梧,面容剛毅,一雙眼睛銳利如鷹。

  “風掌鑑者已經將東陵之事說了。”

  皇帝的聲音平和,聽不出任何情緒。

  “諸位都是我大乾能臣,不妨說一說。”

  然而,就是這平和的語氣,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壓抑的雷霆之怒。

  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東陵之事,差點殃及帝陵。

  帝陵是什麼?是大乾的根基,是歷代先帝安息之所,是國啐埫}的核心。

  若帝陵被毀,國弑厝徽鸨U,南荒蠻神餘孽趁亂而起,北原新附之地人心浮動。

  大乾三百年江山,將面臨傾覆之危。

  這是萬萬不可饒恕的。

  國丈姜崇古上前一步。

  他年近七旬,面容清癯,一身紫色蟒袍,腰懸金魚袋。

  雖是外戚,卻是法家之首,在朝中以剛直著稱。

  “風掌鑑者。”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帝陵與東陵,都是你玄樞司佈置的風水大陣。按理來說,應該無法攻破才對。”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風塵子。

  “玄聖乃是天下第一風水地師,他親手佈置的陣法,誰能破得?區區幾個盜洞,就能進去攪動風雨,此話聽著,反而像個笑話。”

  這話說得很重。

  玄樞司負責天下地脈,帝陵與東陵的風水大陣,確實是玄聖親手佈置。

  若有人能在玄聖的陣法上動手腳,那要麼是玄聖徒有虛名,要麼是玄樞司內部出了問題。

  首輔周延儒也是直接一步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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