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389章

作者:南炎暉

  與天宗分別,林巖幾人又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幽靜的巷子。

  巷子兩側是高高的圍牆,牆內探出幾株老槐樹的枝葉,灑下一片陰涼。

  青磚鋪地,乾乾淨淨,不見半點塵土。

  巷子盡頭,是一座十分豪華的宅院。

  院門硃紅,高約丈餘,門釘密佈,銅環鋥亮。

  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匾額,黑底金字,上書三個大字。

  “五仙居”。

  字型蒼勁有力,隱隱透著幾分仙氣。

  門口已經有人在等著。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穿一身青色勁裝,腰懸長劍,面容清秀,眉眼間透著幾分英氣。

  她站在門口,見一行人到來,連忙迎上前來。

  “弟子季蓁蓁,見過師叔。”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恭敬。

  玄易點了點頭。

  季蓁蓁又朝林巖抱拳:“慎虛師弟。”

  林巖還禮:“季師姐。”

  季蓁蓁是沈實的大弟子,乃人脈真傳,修為已達先天圓滿。

  她引著幾人入院。

  院門之後,是一條青石甬道。

  甬道兩旁種著幾株老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灑下一片陰涼。

  樹下有幾張石桌石凳,簡簡單單,卻透著幾分雅緻。

  穿過甬道,便是正堂。

  正堂五間,飛簷斗拱,雕梁畫棟。

  門窗皆是上等楠木所制,雕著精美的花紋。

  堂前掛著幾盞宮燈,雖然白天未點,卻也可見其精緻。

  季蓁蓁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邊是正堂,平日議事用。後面有三進院子,東院是師父的住處。西院暫時無人居住,不過已經收拾妥當,師叔和師弟可以先在西院安頓。”

  她頓了頓,又道:

  “師父前幾日出門訪友去了,說師叔不日將到,讓弟子好生安排。師叔若有需要,儘管吩咐。”

  玄易點了點頭:“有勞。”

  季蓁蓁領著幾人穿過正堂,來到西院。

  西院不大,卻極為精緻。

  院中種著幾叢修竹,青翠欲滴。

  牆角有一口古井,井沿青石光滑,顯然年代久遠。

  正房三間,廂房兩間,皆是雕花門窗,古色古香。

  季蓁蓁將玄易和林巖安頓在正房,九筒則住在廂房。

  安排妥當後,她說道:“師叔、師弟先歇息片刻,我去準備些茶點。”

  說著,便退了出去。

  過了沒多久,季蓁蓁端著一個托盤回來。

  托盤上放著兩枚令牌,還有一壺茶、幾碟點心。

  她先將那兩枚令牌遞給玄易。

  “師叔,這是不更送來的二品供奉令。師父交代了,不更那邊您想去便去,不想去便不用去,她都打好招呼了。”

  玄易接過令牌,點了點頭。

  那是一枚墨玉令牌,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不更”二字,背面刻著“供奉”二字,邊緣有精緻的雲紋。

  入手溫潤,隱隱間有金光流轉。

  林巖如何不明白人教主的意思。

  那就是提醒他少讓兩具屍傀露面。

  京都大,高手如雲,難免就有人能查出不對,徒惹人記掛。

  季蓁蓁又將另一枚令牌遞給林巖。

  “師弟,這是你的靖安司刑獄使令。”

  林巖接過,仔細端詳。

  那是一枚通體烏金打造的令牌,入手沉甸甸的,隱隱有涼意透出。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靖”字,筆畫剛勁有力,彷彿刀劈斧鑿。

  背面刻著“刑獄使”三個小字,以及一行編號。

  季蓁蓁在一旁解釋道:

  “刑獄使乃是從六品,官職在京城來說不算高,但手握實權。能審四品以下官員,還能調動靖安司的人馬。”

  “至於官服官印,需要等師弟去靖安司報到時才會發放。”

  林巖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季蓁蓁又道:“靖安司不歸朝堂管,師弟自然也不用去朝堂報備,直接去靖安司上值便可。”

  她頓了頓,看向林巖。

  “師弟打算何時去?”

  林巖想了想:“明日吧。”

  既然來了,便儘早熟悉情況。

  季蓁蓁點了點頭,又簡單說了一下靖安司的情況。

  靖安司在東城,距離五仙居不算太遠,騎馬小半個時辰便到。

  它歸宗人府大宗正管轄,屬於皇族官署,不歸內閣六部節制。

  司內下設各處,刑獄處便是其中之一。

  刑獄處主理刑獄之事,有權審訊四品以下官員,有權調動靖安司所屬兵馬。

  處中有獄丞一人,為正六品,乃是掌管刑獄的最高長官。

  其下便是兩名刑獄使。

  還配有獄吏、獄卒、捕快、密探等數百人,勢力不小。

  季蓁蓁說完,又叮囑道:

  “靖安司情況複雜,師弟初來乍到,凡事小心。若有需要,隨時派人回來知會。”

  “你萬事只需放膽,師父名聲在外,大大小小官吏向來都會留幾分薄面。”

  林巖點頭:“多謝師姐。”

  季蓁蓁又交代了幾句,便告辭離開。

  ……

  是夜。

  京都東城,一處酒樓。

  這酒樓位於東城與南城交界處,既不靠近皇城,也不臨近鬧市,位置偏僻,門面也不起眼。

  可熟悉京都的人都知道,這裡是靖安司的“地盤”。

  許多不便在衙門裡商議的事,都會選在這裡。

  此刻,三樓臨街的一間包間裡,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包間不大,陳設卻極為精緻。

  紫檀木的桌椅,上好的瓷器,牆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

  窗扉半掩,夜風透入,吹得燭火輕輕搖曳。

  桌前坐著四人。

  為首一人,馬臉,蓄鬚,約莫四十出頭,穿一襲深青色常服,腰間繫著一條犀角帶。

  他的面容消瘦,顴骨高聳,一雙眼睛狹長而銳利,看人時總帶著幾分審視。

  此人姓戚,單名一個彰字,乃是靖安司刑獄處的獄丞。

  正六品。

  官職不高,卻手握實權。

  刑獄司的日常事務,多由他經手。

  下面那些獄吏、獄卒、捕快,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喊一聲“戚爺”。

  此刻,戚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身旁坐著三人。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看便是武夫出身。

  此人姓周,名雄,是刑獄處的捕頭,正七品,手下領著三十多名捕快。

  一個面容白淨,三縷長鬚,做文士打扮。

  此人姓杜,名文遠,是刑獄處的獄吏,從八品,專管文書檔案。

  還有一個年紀最輕,約莫三十出頭,身形精悍,目光銳利。

  此人姓趙,名烈,也是捕頭,與周雄平級,手下同樣領著三十多人。

  此刻,包間裡正熱鬧著。

  幾名歌姬剛剛唱完一曲,正端著酒杯給幾人敬酒。

  鶯聲燕語,脂粉香氣瀰漫,氣氛正好。

  戚彰揮了揮手。

  那幾名歌姬會意,放下酒杯,盈盈一福,便退了出去。

  門扉輕輕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包間裡安靜下來。

  周雄第一個開口,他的聲音粗豪,帶著幾分酒意:“戚爺,人都走了,有話您就直說吧。”

  戚彰摸了摸鬍鬚,笑得意味深長。

  “今日的事,你們都聽說了吧?”

  周雄一愣:“什麼事?”

  杜文遠接過話頭,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精明:

  “周兄,還能有什麼事?刑獄使的事。”

  周雄這才恍然,一拍大腿:“哦,那個啊!聽說了聽說了,五仙教的人,叫什麼來著……慎虛?”

  “道號是慎虛,本名為林巖。”

  杜文遠點頭:

  “據說是五仙教鬼教主的弟子,先天圓滿,前些日子打敗了劍宗的小劍神。”

  周雄撇了撇嘴:“先天打敗先天,有什麼稀奇的?咱們京都,先天多如狗,通玄遍地走。一個南疆來的土包子,也配當刑獄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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