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297章

作者:南炎暉

  林巖本體盤膝而坐,雙目微闔,氣息悠長。

  他手中握著那塊已被輪迴之力淨化掉真魔賜福的玄石。

  想要將真魔賜福印記打入赤丹,還是有些難的。

  不過倒是可以嘗試吸收玄石中的水源之力。

  一絲絲冰涼的深藍色能量,如同涓涓細流,從玄石中抽取出來,順著經脈緩緩流淌,最終按照功法引導,沉入雙腎所在的區域。

  腎臟,五行屬水,乃先天之本,藏精之所。

  主生長、發育、生殖,亦為水液代謝之關鍵。

  在人體內景中,此處對應著萬物生機之源。

  隨著精純水源之力的持續注入,林巖內視之下,能“看”到雙腎所在的內景空間,彷彿化作了兩座深不見底的湛藍湖泊。

  湖水清澈而蘊含磅礴生機,水汽氤氳,隱隱有潮汐之聲迴盪。

  原本因修煉而略顯“燥烈”的肉身內景,因這兩座“大湖”的出現,瞬間得到了調和,變得生機勃勃,水汽充沛。

第280章 儲子羽認錯,五寶

  五行之中,腎水為先天之精,亦是精血化生的重要源頭。

  林巖主修的《二十四節氣令煉形法》錘鍊肉身、壯大氣血,而《龍虎大樁》與《太乙悟真篇》煉精化氣,皆對“精”的需求極大。

  此番獲得如此精純龐大的水源之力補充、滋養腎臟,無異於為他打下了更為雄厚堅實的“精”之根基。

  煉形與煉氣的效率與潛力,都將因此得到極大提升。

  更奇妙的是,隨著腎水充盈,水行之力瀰漫,他體內那基於《二十四節氣令煉形法》初步構建的“人間”內景,彷彿被注入了活的源泉。

  與“水”相關的物候節氣意象變得更加生動鮮明。

  春之雨露更顯滋潤,夏之河流更為奔騰,秋之霜降平添清冽,冬之冰雪愈顯厚重……

  整個“體內小天地”的咿D,因水行的補全與強化,顯得更加圓融自然,生機盎然,彷彿真的有了四季輪轉、風雨潤澤的雛形。

  “以我如今的根基與底蘊,若是能成功突破至通玄境,不知該強到何種地步……”

  林岩心中不由生出期待與感慨。

  體內這逐漸成型的、陰陽初備、五行漸全的“小世界”雛形,便是他未來道途最寶貴的資本。

  玄石中的水源之力極為磅礴,即便林巖吸納了不短時間,感覺雙腎“湖泊”已擴張到可觀規模,玄石散發的光芒也只是略微黯淡了一分。

  顯然還能支援他長期、緩慢地煉化吸收,作為穩定的“水源”補給。

  完成今日份的水源之力煉化後,林巖並未停歇。

  他將玄石小心收好,心神再次沉入《地獄變相圖》的修行,繼續推進六腑“體內輪迴”的構築。

  而通過這段時間的修煉,他意外地發現修行過程順暢了不少。

  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緣由,這是昔日修煉《吞金化鐵訣》打下的基礎。

  《吞金化鐵訣》雖是一門輔助秘法,但其核心在於淬鍊六腑,增強其消化、吸收、轉化的能力。

  這門功法,無形中極大地強化了六腑的“功能性”與“承受力”。

  而鬼仙之道構築“體內輪迴”,正是要以六腑為基,以業力為材,進行規則層面的“建設”與“改造”。

  一個本身就被強化、打磨過的“地基”,自然比未經錘鍊的普通腑器,更能承受輪迴法則的銘刻與業力的灌注,建設起來也事半功倍。

  換做旁人,恐怕真沒有他的這般效力。

  “想不到當初為了淬體選擇的功法,竟在此處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真是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林岩心中泛起一絲明悟與感慨。

  修行路上的每一步,無論當時看來多麼微不足道,或許都在為未來埋下伏筆。

  他收斂心神,不再多想,全力投入到輪迴的構築之中。

  ……

  翌日。

  五仙山,山門之外。

  晨霧尚未散盡,山間清寒。

  儲子羽負手而立,身後跟著兩名不更的正副鎮守使,其中便有昨夜與白教主鏖戰、負傷未愈的雷鷹。

  三人皆未著官服,只穿常服,姿態刻意放得很低。

  儲子羽今年不過四十出頭,面容清雋,眉宇間本有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貴與青年高官的銳氣,此刻卻盡數收斂,只餘下凝重與隱隱的焦慮。

  他望著山門內那蜿蜒而上的石階,以及階旁持劍靜立、目不斜視的五仙教守山弟子,等了已近半個時辰。

  那守山弟子不過是個先天初期的年輕道人,面對一州之牧與兩位通玄境的不更鎮守使,神色卻平淡如水,既無惶恐,也無倨傲,彷彿只是在履行日常職責。

  “煩請再通傳一次。”

  儲子羽微微頷首,聲音平和,不帶火氣。

  年輕道人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神教主正在見客,曾吩咐過,今日不見外客,儲州牧請回吧。”

  回?

  儲子羽心中苦笑。

  他如何敢回?

  昨夜玄教主那句“州牧大人可是答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同滾油潑雪,將他的如意算盤燙得千瘡百孔。

  那句話雖是在場數方勢力之間喊出,可聽得清清楚楚的,不止有雷鷹等不更中人,更有五仙教那位鬼教主身邊的護道者九筒,還有那身份不明的妖媚女子。

  若玄枵執意以此為由,將“州牧勾結邪教、放任其滋擾五宗”的罪名坐實,一紙奏疏遞往京都。

  即便皇帝知曉他只是在“制衡”而非“勾結”,為了安撫五仙教、維持表面和睦,也必然要拿他開刀。

  他的官途,他的抱負,他儲家多年在他身上的投入與期許,都將付諸東流。

  他太想進步了。

  儲家雖是大乾世家,卻非最頂尖的那幾支。

  他能在一眾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值媚想x州牧這個“既安全又易出政績”的肥缺,本就是家族傾力咦鞯慕Y果。

  前任幾任州牧皆因與五仙教“相處融洽”、南疆無事,回京後便獲重用,平步青雲。

  他揣摩聖意,認定皇帝對五仙教日益坐大心存忌憚,若能適當“制衡”甚至“削弱”,必能更得聖心。

  於是他默許了神水教、五神教等勢力在州境內的有限活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求他們別鬧出大亂子,順便給五仙教添些堵。

  誰料昨夜玄教主那蠢貨竟當眾喊破。

  一念及此,儲子羽心中便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與憤懣。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等貨色,也配為一教之主?

  可憤懣歸憤懣,眼前這道山門,他必須叩開。

  “儲州牧。”

  雷鷹低聲道,他臉色仍有些蒼白,昨夜那一戰,白教主的劍氣入體,此刻還在隱隱作痛:

  “要不……屬下再去試試?”

  儲子羽搖了搖頭。

  五仙教規矩,山門弟子通傳已是給了體面,若硬闖或以勢壓人,反倒落了下乘,授人以柄。

  他望著雲霧繚繞的山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等。

  也只能等。

  ……

  鬼仙峰,主殿。

  殿門半敞,晨光斜入,照在紫檀木茶案上。

  茶香氤氳,與峰頂的清寒空氣交融,令人心神俱靜。

  玄枵盤坐於主位,明黃袍服熨帖齊整,手邊放著一盞剛沏好的靈茶,茶湯碧澈,熱氣嫋嫋。

  他神色悠閒,彷彿山下那等候的一州之牧、兩名鎮守使,不過是幾隻偶爾路過山門的雀鳥。

  下首,子鼠慵懶地斜倚在憑几上,纖手托著一盞茶,姿態隨意。

  九筒鐵塔般的身影立於殿門內側,沉默如山,面具下的目光落在虛空某處。

  而玄易則端坐於玄枵身側稍後的蒲團,道袍整潔,神色平靜,彷彿只是在陪師兄待客。

  “神教主,”

  子鼠抿了一口茶,笑盈盈地開口,聲音嬌媚中帶著幾分試探:

  “那位州牧大人還在山下等著呢。儲家雖比不得五仙教,可在朝中經營多年,人脈盤根錯節,儲子羽又是這一代最有望入閣的子弟。您真不見他一面?”

  玄枵放下茶盞,瞥了她一眼,嗤笑一聲:

  “水神,你當真以為,我五仙教在乎區區一個儲家?”

  子鼠挑眉,沒有接話。

  “世家再大,終究只是一家。”

  玄枵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吹了吹茶沫:

  “大乾立國三百餘年,強幹弱枝,世家之呷M於皇恩。皇帝想讓你興旺,你便興旺;皇帝想讓你敗亡,今日還門庭若市,明日便可抄家滅族。”

  他飲了一口茶,淡淡道:

  “一族之撸绾伪鹊蒙弦唤讨?更何況,還是我五仙教這等……傳承未絕的教派。”

  子鼠默然片刻,輕輕點頭:

  “神教主此言在理,大乾吸收我大虞被世家背刺的教訓,對於世家限制頗多。”

  她頓了頓,收斂了方才的慵懶姿態,坐直身子,將昨夜潛伏時所見所聞,詳述一遍。

  末了,她望向玄枵,目光灼灼:

  “神教主,昨夜那陣仗不小,真身境的大長老親自下場,背後還有人藏著。若無幾分把握,他們不敢如此明目張膽。您……可有應對之策?”

  玄枵聽完,臉上並未現出絲毫凝重,反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從袖中取出一口小鐘,輕輕放在掌心,把玩起來。

  那鐘不過巴掌大小,通體幽黑,非金非玉,觸目便覺深邃。

  鐘身表面,無數細密的光點流轉不定,如同將一片浩瀚星空微縮於此。

  隨著玄枵指尖輕觸,那些光點流轉的軌跡隱約呼應,彷彿在無聲地演繹某種玄奧的規律。

  子鼠的目光落在小鐘上,瞳孔驟然收縮。

  她送到唇邊的茶盞停在半空,竟忘了飲。

  “這……這是天教主的……”

  “周天星辰鍾。”玄枵微微一笑,接道。

  子鼠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隨即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玄枵。

  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難以抑制的驚意:

  “天教主的本命仙寶,位列五仙教傳承仙器之首的周天星辰鍾?它不是向來由天教主隨身執掌,從不離身嗎?”

  玄枵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把玩著掌心的小鐘,星光在他指間流轉,映得他蒼老的面容平添幾分深邃。

  子鼠的目光又落向玄枵腰間那枚不起眼的青玉佩,以及他袖口隱約露出的一角暗紅玉印。

  她聲音有些乾澀:“地教主的九嶽鎮龍幡……人教主的萬劫化血璽……也都在您手中?”

  玄枵點了點頭,動作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在確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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