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這意味著,三尸神教永久性地損失了那三分之一的氣摺�
而且這詛咒如同一個不斷流血的傷口,還在持續消耗著剩餘的氣摺�
中屍神與下屍神,兩位教主,在得知訊息的那一刻,幾乎同時陷入了瘋狂與暴怒。
教派崛起之路被硬生生打斷,至寶丟失,氣叽髶p,根基動搖。
他們恨!
但恨歸恨,他們殘存的理智提醒著他們。
能斬殺上屍神,至少也是五境大能,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將這滔天恨意默默吞下,暗暗舔舐傷口。
可就在他們預設吃了這啞巴虧之時,一個來自五神教的隱秘訊息,差點讓兩人暴走。
訊息稱基本已確認,斬殺上屍神的竟然是先天巔峰的玄易道人。
而且,此人如今搖身一變,竟獲得了五仙教的鬼仙傳承,即將正式成為五仙教新任鬼仙教主。
不日就要在五仙城舉行就任大典,昭告天下。
這個訊息,讓中屍神與下屍神本就瀕臨崩潰的理智,徹底被怒火吞噬。
“先天巔峰?!”
下屍神聲音嘶啞尖銳,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一個先天螻蟻,怎麼可能殺得了老大?五仙教……他們竟敢收留我教死敵,還奉為教主?”
中屍神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柱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手印,石粉簌簌落下。
他胸膛劇烈起伏,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
“五神教的訊息……未必全然可信。他們自身難保,說不定是想借刀殺人,讓我教與五仙教死拼,他們好坐收漁利。”
第271章 五仙教往事,巨大陰�
失去了上屍神,三尸神教如今反而成了一塊香餑餑,誰都想咬上一口。
中屍神強迫自己冷靜,分析道:
“那玄易能殺上屍大哥,必有蹊蹺。”
“或許當時大哥已近油盡燈枯,或許他動用了某種一次性的恐怖禁器,或許……根本就是五仙教暗中出手,將功勞安在他頭上!”
“如今他得了鬼仙傳承,有五仙教庇護,我們若貿然前去……殊為不智。”
“二哥!你還在猶豫什麼?!”
下屍神暴躁地打斷他,渾濁的黃氣在身周翻滾:
“不管他是如何得手的,仙符在他身上!上屍大哥的仇要報!我教失去的氣吲c尊嚴,也要討回來!”
“五仙教又如何?鬼脈初立,那玄易根基未穩,大典之時魚龍混雜,正是機會!”
“可是……”
中屍神眉頭緊鎖,他比下屍神更謹慎,也更清晰地感受到教派如今外強中乾的虛弱:
“五仙城是五仙教老巢,有天、地、人、神四位教主,尤其是那人教主,乃不更十哲,真身境體修,兇威滔天……”
“我們如今實力大損,貿然前去,無異於送死。五神教邀我們同去,怕也是沒安好心,想讓我們當探路的石子。”
兩人爭執不下,中屍神更是急得團團轉。
“哈哈哈哈……”
一陣清朗的笑聲,帶著幾分譏誚,毫無徵兆地在這佈滿禁制的石殿中響起。
“誰?!”
“大膽!竟敢擅闖我教禁地!”
中屍神與下屍神臉色劇變,同時厲喝,周身氣息勃然爆發。
兩雙眼睛如同毒蛇般掃視四周。
能無聲無息潛入此地,絕非尋常之輩。
“兩個鼠膽之輩!嘖嘖,聽聞三尸神教源自上古,與那五仙教一般,皆是傳承悠遠。”
“可惜啊可惜,時移世易,如今你們兩教的差距,真是雲泥之別,越拉越大了。”
那聲音再次響起,飄忽不定,帶著居高臨下的點評意味。
“藏頭露尾之輩,也敢妄議我教傳承?!”
下屍神怒極,乾瘦的手掌凌空一抓,數道汙濁的黃氣如同毒蟒般射向聲音傳來的某個方位。
然而,那黃氣還未擊中目標,便在虛空中遇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輕輕一蕩,便消散於無形。
緊接著,在兩位教主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大殿中央的空氣中,憑空凝聚出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
水珠微微顫動,迅速拉長,光芒流轉間,竟然化為一道清晰的人影。
那是一位身著碧藍長袍的老者,頭髮鬍鬚皆為水藍色,面容紅潤,眼神深邃如海。
他負手而立,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與周圍水汽隱隱融為一體。
只是站在那裡,就彷彿能引動虛空中的水元氣,空氣中溼度驟增。
“真身境……而且是水系功法修煉到極高深境界的真身境!”
中屍神瞳孔驟然收縮,心中警鈴大作。
下屍神也是臉色難看,收起了暴怒,轉為凝重。
這老者顯化的方式,以及對水元氣的掌控,都顯示其修為遠在他們之上。
至少也是真身境的存在。
中屍神自詡四境中難有敵手,卻也備感壓力。
“老夫神水教大長老,水元子。”
藍袍老者自報家門,語氣平淡,目光掃過如臨大敵的兩人:
“不請自來,還望二位教主勿怪。實在是……聽聞二位對那五仙教新任鬼教主,頗有興趣,老夫亦然。故而特來相邀,共忠粯洞笫隆!�
神水教!
從東方敗逃至南疆的邪教大派之一,曾參與過雲夢州之亂。
其大長老,竟然是真身境強者。
中屍神與下屍神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神水教實力竟如此雄厚,遠非如今元氣大傷的三尸神教可比。
這位水元子親自前來,所言大事,必然與五仙教鬼教主大典有關。
“前輩所謂大事,可是要在大典之上……”中屍神試探著問道,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不錯。”水元子微微一笑,笑容卻沒什麼溫度,“鬼仙傳承重現,仙符疑似落入其手……此等機緣,豈容五仙教獨享?”
“大典之時,各方匯聚,正是渾水摸魚、了結恩怨、奪取機緣的絕佳時機。”
“我神水教已聯絡數家志同道合之輩,五神教亦在其中。如今,只差二位了。”
他目光落在殿中那衰敗的氣吖庵希庥兴福�
“難道二位,就甘心如此衰敗下去?任由仇人風光大典,穩坐教主之位?那枚仙符……可是關乎你教傳承,就這麼甘心讓與他人?”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中屍神心中殘存的猶豫。
仙符!那是他們教派至高聖物。
中屍神深吸一口氣,與下屍神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上前一步,對著水元子躬身一禮:
“既如此……我三尸神教,願附前輩驥尾。這五仙城,便隨前輩去闖上一闖!”
“誓要奪回仙符,誅殺玄易,以慰大哥在天之靈,雪我教之恥!”
下屍神也重重哼了一聲,周身黃氣翻滾,殺意凜然。
水元子臉上笑容加深,撫掌道: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二位放心,此次行動,絕非莽撞。五仙教雖強,我輩亦非易與之輩。”
“屆時,裡應外合,定叫那五仙城……天翻地覆!”
中屍神恭敬抱拳道:“不過晚輩還有一個問題。”
“請講!”
水元子笑意盎然,自覺已經拉攏兩人。
“聽聞此次大典,其餘四宗與朝廷都派了人,若是他們出手,即便我們人手再多,恐怕也非對手。”
中屍神將心中疑慮說出。
下屍神也是點頭附和,“二哥說的不錯。”
中屍神看向半空,繼續說道:
“若是五仙教天地人三位教主能全趕回來,想必前輩也不會如此積極促成此事,若是有其他訊息不妨透露一二,晚輩在此謝過。”
“哈哈哈!”
水元子撫掌大笑,聲震石殿,連那大鼎中的氣吖庵紴橹畵u曳。
“都說中屍神乃是三尸神教之智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眼中藍光流轉,毫不掩飾的讚賞道:
“既然決定同舟共濟,一起對付五仙教,有些話,說與二位聽也無妨。”
他收斂了部分笑意,神色轉為一種洞悉世情的深邃:
“你當真以為,所謂的五宗便是鐵板一塊?朝廷對這幾家盤踞地方的龐然大物,就真的毫無想法?大錯特錯!”
“老夫之所以有膽氣站在這裡,與二位共执耸拢且驗槲疑袼淘跂|海經營多年,知曉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潛規則,甚至還與某些人有密切聯絡。”
他踱步上前,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此番大典,四宗與朝廷派人前來,明為觀禮恭賀,實則各懷心思。”
“五仙教鬼脈補全,五仙齊聚,其氣弑厝淮鬂q,教中某些沉寂已久的古老底蘊與合擊之法也可能再現世間。”
“這對其他四宗而言,意味著南疆乃至天下勢力格局的重新洗牌,坐看五仙教做大,他們豈會樂見其成?”
“至於朝廷……”水元子冷笑一聲,“大乾皇帝對五仙教忌憚已久,尤其是那位深不可測的天教主。”
“此次鬼仙傳承現世,朝廷看似下旨唤j,實則何嘗不是一種試探與制衡?”
“他們巴不得五仙教內部出點亂子,或者與其他勢力摩擦消耗,最好永遠維持在一個‘可控’狀態。”
他目光掃過凝神傾聽的兩位教主,丟擲最關鍵的資訊:
“據可靠訊息,大典之上,只要不觸及某些底線,四宗與朝廷的代表,多半會作壁上觀,甚至……暗中給予一些方便。”
“畢竟,沒有哪一家願意看到一個擁有完整五仙、且可能打破現有平衡的五仙教,真正毫無阻滯地邁向巔峰。”
“諸侯混戰、百家爭鳴的舊事,誰都不曾真正忘記。”
“當年五仙教五仙齊聚,一夜蒸發一國之都的恐怖威勢,至今仍是懸在許多人心頭的一把利劍。”
水元子意味深長地說道。
中屍神與下屍神盡皆沉默,臉色變幻。
五仙教的舊事,他們怎可能忘記?
遠古聖君結束神魔統治,開創聖朝。
聖朝崩解後,便是漫長的諸侯混戰與百家爭鳴時代。
那時,三尸神教與五仙教同屬“百家”中頂尖流派,實力強悍,風光無限。
可惜,在後來殘酷的兼併爭鬥中,三尸神教逐漸式微,行事愈發偏激詭秘,最終被貼上“邪教”標籤,隱匿於黑暗。
而五仙教卻憑藉其獨特的五脈體系與堅韌傳承,在亂世中站穩腳跟,甚至越發強盛。
尤其是那次,一個佔據數個大州、兵強馬壯的強大諸侯國,意圖吞併五仙教以壯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