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彷彿有一層帷幕,將林巖與外界的天道感知,輕輕隔開。
那股窺視感,如同被掐斷了源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比起瞞天陣的遮蔽,仙符帶來的隔絕更加徹底。
彷彿他本身就處於某種庇護之中,天道之力難以直接觸及。
“成功了!”
林巖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僅僅這一個功能,就價值連城。
這意味著他無需再依賴隨時可能失效的瞞天陣,徹底擺脫天道懲罰的困擾,可以更專心地修煉。
“效果如何?”玄枵期待地問。
“很好,天道感知被隔斷了,比瞞天陣效果更佳,且似乎不耗心神。”
林巖簡要說明,隨即眉頭微皺:
“不過,目前似乎只能做到這一步,其他功效還需要慢慢揣摩。”
第259章 厄哳I域,抵達南離
玄枵對此並不意外:
“你畢竟只是初步建立聯絡,遠未真正掌握這尊大帝神位的權柄。能隔斷天道窺視,已是意外之喜。”
“此符玄奧,需徐徐圖之。如今你雖身負詛咒,卻得了這等重寶,也算不虧。”
他看了看天色,東方已微微泛起魚肚白。
“天快亮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儘快動身,返回五仙教總壇。”
“到了那裡,有教中氣哝倝汉痛箨囎o持,便可可安心研究此符。”
……
順利匯合後,林巖一行不再耽擱,在玄枵的引領下,朝著南離州方向疾行而去。
五仙教作為南疆首屈一指的大宗門,勢力根深蒂固,說其是南疆的無冕之王亦不為過。
其總壇便坐落於南疆最大、最繁華的南離州州城。
正因有五仙教這尊龐然大物坐鎮,南離州堪稱南疆最安定之地。
諸多邪教宵小皆不敢輕易在此造次,尋常百姓與商旅也多了一份保障。
然而,歸途伊始,便遇波折。
眾人剛離開雲夢州城廢墟範圍不過百里,在一處山林隘口,迎面便撞見了一隊風塵僕僕、神色凝重的人馬。
為首之人氣息沉凝,赫然有著通玄境的修為,身穿大乾不更官府的制式勁裝,品級紋飾顯示其地位僅次於州城不更衙門的正副鎮守使。
他身後跟著十餘名氣息精悍、目露精光的好手,大多在先天境界。
這正是調查大陵縣血祭詭事返回的那位不更通玄高手及其麾下精銳。
他們路過靈渠郡時,聽聞州城有劇變,正心急如焚趕路,便見到林巖這一行人。
一個老道士,一個高大魁梧、揹負古怪青銅棺、帶著奇怪面具的巨漢,一個騎著神駿異獸的青年,還有個飄在半空的古怪小老頭……
組合怪異,氣息隱晦,又恰好從州城方向而來,頓時心生警惕。
“站住!”
那不更通玄勒住馬匹,目光銳利如鷹,掃過眾人,尤其在九筒揹負的青銅棺上停留片刻,厲聲喝道:
“爾等何人?從何而來?往何而去?速速報上身份來歷,接受盤查!”
他身後的一眾不更好手也迅速散開,隱隱形成包圍之勢,兵刃雖未出鞘,但氣機已然鎖定。
林岩心中暗歎,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隊伍裡可是有九筒,若真被仔細盤查,極易露出馬腳。
玄枵雖有五仙教背景,但此刻州城大亂,官府必然疑神疑鬼,未必買賬。
就在他思考如何應對之際,那不更通玄見他們沉默,眼中疑色更濃,竟直接揮手:
“拿下!帶回州城細細審問!”
數名先天好手應聲而動,如虎撲食。
“唉……”
一聲蒼老的嘆息響起。
只見一直飄在林巖肩頭的玄枵,抬起手,一股柔和的神力悄然瀰漫開來。
撲上來的幾名先天好手,動作驟然僵在半空,彷彿陷入無形的泥沼,進退不得,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那不更通玄臉色劇變,厲喝一聲:
“大膽妖人!竟敢拒捕!”
他周身元氣勃發,通玄境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一掌隔空拍出,雄渾掌力化作一道巨大手印,轟向玄枵。
然而,他掌力未至,九筒便動了。
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向前一按。
砰!
那巨型手印如同撞上了無形鐵壁,瞬間炸裂成漫天光點。
緊接著,更加磅礴的土行元氣反捲而回,如同無形的大山壓頂。
那不更通玄悶哼一聲,連退數步,臉色漲紅,氣血翻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堂堂通玄境,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壓制了?
“都住手!”
玄枵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身形緩緩飄至半空,袍服上流轉寶光。
他看向那不更通玄,語氣平和:
“老夫乃五仙教神脈教主,玄枵。”
“這位玄易道長乃我教貴客,此行是為助我教處理要事。”
“州城之事,老夫略有耳聞,乃數家邪教聯手作亂,圖盅乐莩牵屹嚱菽僚c朝廷高手力挽狂瀾,已將首惡誅除,然損失慘重。”
“詳情你等自可回州城向姜州牧求證。”
說罷,他隨手丟擲一枚刻有五仙教特殊印記的令牌。
那不更通玄接過令牌,仔細感應其中獨特的神力印記,臉色變幻不定。
五仙教神教主的名頭,他自然聽過,那是與州牧大人都可平起平坐的大人物。
尤其是對方實力深不可測,自己這些人絕非對手。
他遲疑片刻,抱拳道:
“原來是神教主當面,下官失禮。只是職責所在,不得不謹慎。不知玄易道長與這位背棺壯士是……”
玄枵早已備好說辭,介面道:
“玄易道長此前助官府偵破邪教陰郑c那五神教黃教主結下死仇。”
“此次州城之亂,黃教主亦參與其中,玄易道長與之激戰,雖最終將黃教主擊殺,但自身也身負重傷,本源受損。”
“老夫正要帶他回五仙教,以教中秘法靈藥救治。這位背棺者,乃是老夫請來護送的道友。”
他又指了指林巖道:
“至於這位小友,乃是玄易道長弟子,隨行照料。”
這番說辭半真半假,合情合理。
那不更通玄雖仍有疑慮,但面對玄枵的身份與實力壓迫,加之州城情況不明,也不敢再強行阻攔。
他交還令牌,再次抱拳:
“既如此,下官不敢耽誤神教主與道長療傷。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下官這就趕回州城覆命。”
“嗯,你去吧。順便替老夫向姜州牧帶句話……”
玄枵淡淡道:
“就說玄易道長傷勢頗重,需回教中靜養,短期內恐無法再為州城效力,讓他不必掛念。待道長傷愈,或有再見之日。”
“是,下官一定帶到。”
那不更通玄不再停留,帶著手下匆匆離去,直奔州城方向。
風波暫息。
玄枵看向林巖,無奈地攤攤手:
“看到了吧,這都能遇上,麻煩總是自己找上門。你這黴撸率且呀涢_始影響我們了,這估計只是開始。”
林巖苦笑。
確實如此,正常趕路,方向不同,他們就不可能遇上,結果還是遇上了。
若非實力碾壓對方,恐怕不容易善了。
兩夥人分開,林巖一行繼續北上。
為了避免乘船可能遇到的更多盤查,他們選擇了直接翻山越嶺、穿林過澗的陸路。
以玄易、九筒的腳力,加上小白的神駿,速度比客船還要快上不少。
然而,他們很快便領教了“黴呃p身”的真正威力。
這黴撸坪鮼K非僅僅作用於林巖個人,而是如同一個災厄領域,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輻射。
一路上,可謂是狀況百出,倒霉透頂。
他們這一行人,道士、巨漢、異獸、棺材……組合本就扎眼。
按理說稍有眼力的江湖人或土匪,看到九筒那高大的體型和背後的青銅棺,感受到隱隱的危險氣息,就該知道不好惹,遠遠避開。
可偏偏,他們就如同黑夜裡的明燈,不斷吸引著各種“不長眼”的傢伙。
有佔山為王、自以為實力不錯的土匪團伙,見他們人少,嗷嗷叫著衝下來打劫,結果被九筒隨手拍飛。
有在荒野中游蕩、專門劫殺落單行商的亡命徒,像聞著腥味的鬣狗一樣盯上他們,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甚至還有兩撥小混混,為爭搶他們的“歸屬權”,在他們面前自己先打了起來。
打完了才發現“肥羊”正靜靜地看著他們,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最後被玄易一招秒殺,都成灰了。
這些匪徒實力大多低微,連給九筒、玄易熱身都不夠,但出現的頻率之高,簡直令人髮指。
彷彿整條路上的不安定因素,都主動聚集到了他們周圍。
不僅僅是人禍,還有天災。
好好的晴天,他們走到哪,哪就開始陰雲密佈,隨即便是傾盆大雨,將一行人淋成落湯雞。
雨後山路泥濘,小白蹄滑,差點跌落山谷。
路過一處看似穩固的山崖,毫無徵兆地發生小規模塌方,滾落的石塊雖被九筒輕易擋開,卻也弄得灰頭土臉。
夜宿荒野,選擇的明明是乾燥高地,半夜卻莫名其妙湧出地下水,差點把臨時營地淹了。
林間穿行,總能“恰到好處”地驚動馬蜂窩、毒蛇窩,或者踩中獵人佈下的、早已失效多年的陳舊陷阱。
最後他們又選擇了官道,結果總是遇到關卡檢查。
每一次,都會遇到格外“認真負責”的守關士卒或衙役,盤問得無比仔細,對九筒的青銅棺尤其“感興趣”。
若非玄枵亮出五仙教神教主的身份,並以神力稍稍影響對方神智,恐怕又要多生不少事端。
即便如此,也耽誤了不少時間。
經過幾次事件後,玄枵率先發現了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