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2章

作者:南炎暉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

  賴三所在的馬王幫,是這個小縣城周邊幾個村落實際上的掌控者,勢力龐大,聽說背後還站著縣衙裡的主簿大人,乃是本地名副其實的第一大幫派,手段狠辣,無人敢惹。

  他曾聽聞,幾年前有個不開眼的商戶得罪了馬王幫,結果一夜之間,滿門老小盡數被屠,宅院焚為白地。

  而縣衙對此,輕飄飄一句“乃是白蓮教妖人所為”,便就此揭過,不了了之。

  如今,他殺了馬王幫的一個小頭目,還是那個據說姐夫在幫中擔任高層的賴三。

  留在這裡,絕對十死無生。

  既然世道不給人活路,官府與幫派沆瀣一氣,那他林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想到了轉投白蓮教。

  那個被官府斥為“邪教”,卻也在底層勞苦大眾中頗有傳聞的勢力。

  在碼頭做工時,魚龍混雜,訊息靈通,他曾聽到過加入白蓮教的方法。

  據說,需要去深山一座荒廢的破廟拜佛,而拜佛的“投名狀”,便是一條人命。

  這正是他毫不猶豫割下賴三人頭的原因之一。

  除了洩憤和立威,這東西,或許能成為他叩開另一扇門的敲門磚。

  遠遠地,山腳下已經傳來了隱約的呼喊聲和犬吠,火把的光點在黑暗中晃動,如同索命的鬼火。

  “追得好快!”林岩心頭一凜,腳下步伐更快了幾分。

  幸虧他平日裡在碼頭沒活時,為了補貼家用,常進山砍柴、設定些簡易陷阱捕捉小獸,對這片山嶺頗為熟悉。

  即便此刻天色已完全黑透,藉著微弱的月光,他依舊能辨認出崎嶇的小路,深一腳溡荒_地向前狂奔。

  林間,追兵的火把影影綽綽,叫罵聲隨風斷斷續續傳來。

  林巖咬緊牙關,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專挑難走的荊棘小路,體內的求生欲支撐著他透支的體力。

  他感覺自己肺部火辣辣地疼,像是要炸開一般,雙腿如同灌了鉛,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翻過一座山梁,身後的火光和人聲似乎被暫時甩開了一些,但他依舊不敢有絲毫鬆懈,憋著一口氣,朝著記憶中山坳深處的那座破廟方向,拼命趕去。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月上中天,一座荒敗不堪的建築輪廓,終於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那是一座早已荒廢的小廟,牆垣傾頹,廟門歪斜,彷彿一陣大風就能將其徹底吹垮。

  清冷的月光灑落,映照出殿內遍佈的蜘蛛網和厚厚的灰塵。

  正中央擺放著一尊泥塑的彌勒佛像,笑容依舊,身上卻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痕,顯得詭異而破敗。

  林巖喘著粗氣,將手中那顆用衣服包裹、早已冰冷僵硬的人頭,“噗通”一聲扔在佛像前的空地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按照記憶中聽來的暗語,低聲誦唸: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弟子林巖,願入聖教,斬孽除惡,懇請接引!”

  廟內一片死寂,只有夜風吹過破洞窗欞發出的嗚咽聲。

  半晌,沒有任何回應。

  林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難道……那個訊息是假的?或者自己找錯了地方?若是如此,他今日恐怕真是窮途末路了。

  他心中萬分焦灼,忍不住想要再次開口,甚至開始考慮是否要立刻轉移到其他地方。

  “嗬——欠!”

  一聲慵懶的打哈欠聲,突然從佛像後方傳來。

  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一個穿著破爛、頭髮如同鳥窩、臉上還帶著睡痕的中年男子,揉著眼睛,從佛像後的陰影裡鑽了出來,輕巧地跳下神臺。

  他手裡拎著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木棍,走到那顆人頭前,用棍子撥弄了兩下,發出“桀桀桀”的怪笑:

  “睡得正香呢,就來擾人清夢……小子,手挺黑啊,這腦袋,砍了幾刀才剁下來的?”

  林岩心中一定,知道找對人了,沉聲回答:“三刀。”

  “嘖,還不錯。沒練過武,光靠一把子蠻力,三刀能斷頸,算是有把力氣。”中年人歪著頭打量林巖。

  “小子在碼頭賣力氣,別的沒有,就剩這一身蠻勁了。”林巖恭敬地說道,很上道地從懷裡掏出三塊碎銀子,約莫有一兩多重,果斷地就往中年人手裡塞。

  中年人假意推拒,手卻虛晃著:“別別別,這是做什麼?咱們聖教兄弟,都是苦命人,不興這一套,別讓哥哥我犯錯誤……”

  “大哥辛苦,這點心意,請您喝碗粗茶,不成敬意。”林巖哪能不懂這其中的門道,手腕一翻,銀子便滑入了對方那破舊的衣袋裡。

  錢一入手,中年人的笑容頓時真樟瞬簧伲牧伺牧謳r的肩膀:“你這小子,不是讓我犯錯嗎!我叫阮峰,白蓮教這一片的引渡使,你小子以後可以叫我一聲老阮。”

  “阮哥。”林巖哪裡敢喊老阮稱了聲哥,隨即問道:“不知小弟何時可以正式入教?後面……”

  阮峰瞥了他一眼,瞭然道:“擔心後面有人會追過來?”他用棍子指了指地上的人頭,“這死鬼,什麼來路?”

  “馬王幫的一個小頭目,叫賴三。”

  “嗤——一個小小的馬王幫。”阮峰不屑地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傲然,“我白蓮教連這大乾王朝都敢反,會怕他一個縣城裡的小小幫派?借他們三個膽子,也不敢靠近這座破廟半步!你把心放回肚子裡,今晚就在這兒找個地方歇著,天亮之後,哥哥我帶你去據點。”

  “是,全聽阮哥安排。”林岩心下稍安,抱拳應道。

  他走到大殿一個相對乾淨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坐下,半眯著眼睛,看似休息,實則精神緊繃,不敢沉睡。

  懷裡的菜刀,依舊緊緊握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更深了。

  就在這似睡非睡,精神恍惚之際,突然——

  轟!

  林巖只覺得腦海中一聲輕微震鳴,一尊古樸而又厚重的大鼎虛影,憑空浮現。

  這鼎三足兩耳,鼎身之上,刻滿了清晰宏大的圖案,一面是山河湖泊,一面是飛禽走獸,散發著一種蒼茫悠遠的氣息,讓人肅然生敬。

  “這是……”林巖先是一驚,隨即覺得這鼎莫名眼熟。

  很快,他就想起來了。

  這分明就是他前世在博物館參觀時,不小心一頭撞上去的那尊號稱是上古時期的青銅鼎,名叫“香火功德鼎”。

  銘牌上介紹說從一起出土的石刻得知,該鼎專門用來收集願力、轉化香火、鎮壓氣撸�

  專家解釋這代表著古人的美好願望。

  當時他只覺得頭一痛,眼一黑,醒來就到了這個世界。

  沒想到,這鼎竟然跟著他的靈魂一起來了這裡。

  更奇異的是,在這尊虛幻的大鼎上方,此刻正靜靜懸浮著一支香。

  這支香長約一寸,鐵絲粗細,通體呈現一種灰黃色,看上去毫不起眼。

  “香?”

  林岩心念微動,嘗試著用意念去“觸碰”它。

  就在他念頭升起的一瞬,那支灰色的香,無火自燃。

  嫋嫋的青煙升起,煙霧繚繞,卻彷彿直接融入他的精神意識之中。

  一股難以形容的清流隨之擴散開來,瞬間洗刷掉他身體裡積壓的所有疲憊、緊張與後怕。

  不僅如此,他的頭腦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敏銳而聰慧。

  許多原本已經模糊的記憶碎片,比如前世短影片平臺上看過的健身技巧,甚至一些早已遺忘的細節,此刻都清晰地浮現出來,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這香……能恢復精力,更能提升悟性和記憶力!”林岩心中震撼,隨即湧上狂喜,“這絕對是修煉武道的無上利器!”

  他不敢浪費,連忙集中意念,試圖將那香熄滅。

  心念再動,那燃燒了大約十分之一的香火,果然應聲熄滅,恢復了靜止狀態,懸浮於鼎上。

  狂喜過後,是深深的疑惑。

  “這香……從何而來?”

  他仔細回想今天與往日的不同。

  最終,目光落在了那顆血肉模糊的人頭上。

  “殺了賴三!”

  “香火……”

  “願力……”

  “功德……”

  他咀嚼著這幾個字,關於這鼎的介紹在腦海中迴盪。

  “難道說,是因為有人感激我殺了賴三這個惡霸,無形中產生的‘感激’、‘佩服’、‘念想’等等願力,化作了這寸功德香?”

  是了,一些被賴三欺壓盤剝的村民,或許不敢明著感謝他,但內心深處,未必沒有一絲快意和感激。

  百姓這些正面情緒,被金鼎吸收,從而轉化成了一寸灰香。

  斬惡,亦是揚善。

  想通了這一點,林巖眼中精光閃動。

  這尊伴隨他穿越的神秘金鼎,或許才是他在這個殘酷世界,真正安身立命,走向強大的最大依仗。

  而獲取功德香的方式,或許不僅僅只是行善、揚名那麼簡單……估計還有其他方法,只是現在不得而知。

  最根本的還是要練武。

  只有強大起來,才能在這亂世活下去。

  還要好好的活下去。

  ……

第3章 惡虎嶺,入教

  夜深時分,破廟裡又陸續來了兩人。

  都是面色蠟黃、手腳粗大、一看便是受盡了生活磨難的貧苦人。

  他們不像林巖那般提著血淋淋的人頭,而是顫抖著掏出好不容易湊出來的三兩銀子,作為入教的“奉獻”。

  阮峰依舊是那副憊懶樣子,收了錢,隨意登記了個名字,便讓他們自個找地方歇著。

  林巖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瞭然。

  原來除了殺人交投名狀,還能用錢開路。

  這白蓮教,倒也“靈活”。

  只是他之前從未想過走這條路,便沒有仔細打聽。

  可惜賴三非要逼他,並且送上了自己的人頭。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林巖便已醒來。

  雖然一夜未曾深眠,但依靠腦海中那神秘金鼎上燃燒了少許的灰色香火,他只覺得精神飽滿,體力充沛,甚至比往日睡足覺狀態更佳。

  “都起來,該上路了!”阮峰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噼啪輕響,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目光掃過幾人,最後在林巖身上頓了頓,閃過一絲訝異,“咦?你小子,身體素質不錯啊?熬了一夜,精氣神反倒更足了?”

  林岩心中一驚,自己已經儘量掩飾,沒想到還是被看出了端倪。

  這阮峰看似邋遢不羈,感知卻如此敏銳,白蓮教引渡使,果然不簡單。

  他連忙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異色,含糊道:“小子我從小就皮實,有股子莽勁,恢復得快。”

  阮峰不置可否地擺了擺手,也懶得深究,率先走出破廟:“少廢話,跟緊了,掉隊餵了野獸,可沒人管你們。”

  他在前面帶路,身形靈活,速度不慢,徑直向著山脈更深處行去。

  越往裡走,植被越發茂盛參天,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林間光線變得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腐葉氣息,讓人感到莫名壓抑。

  同行的一個瘦弱青年忍不住顫抖著開口,聲音帶著恐懼:“大……大人,前面,前面不會是‘惡虎嶺’吧?”

  惡虎嶺!

  林巖也是心頭一凜。

  他在碼頭也聽過這個名頭,乃是附近山民口中的禁地,傳說有進無出,裡面有吃人的猛虎和索命的惡鬼,是生人勿近的絕地。

  阮峰聞言,卻是嗤笑一聲,頭也不回:“狗屁的惡虎,那就是嚇唬你們這些人的。不這麼傳,是個人就往裡闖,咱們聖教培養根基的地方,豈不是早被官府那群鷹犬端了?”

上一篇:我的极道修改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