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187章

作者:南炎暉

  褚良才再無半分僥倖,肥胖的身軀從太師椅上滑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是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仙長!小人願獻出半數……不,全部家產!”

  “只求仙長饒我一條狗命!從今往後,小人願為仙長效犬馬之勞!求仙長開恩!開恩啊!”

  周明德也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官威蕩然無存:

  “下官……下官也是被這奸商矇蔽!一時糊塗!仙長明鑑!”

  “下官願戴罪立功,揭發這奸商所有罪狀!求仙長給下官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仙長……”

  玄易不再看他們醜態百出的表演,彷彿多看一眼都嫌汙了眼睛,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出了書房。

  林巖則是上前,如同拖拽兩隻待宰的牲畜,將癱軟如泥、哀嚎不止的褚良才與周明德從書房裡拖了出來。

  ……

  石川縣衙。

  縣令陳文遠被從熱被窩裡緊急叫醒,本欲大發雷霆,卻聽下人彙報說是今天請的道長玄易求見。

  難道是除了邪祟?

  他顧不上穿好衣服,立馬奔到了前廳,不曾想看到了兩個他絕沒想到的人。

  聽玄易簡略道明前因後果,陳文遠先是驚愕,隨即一股被愚弄、被背叛的怒火直衝頂門。

  “混賬!混賬東西!無恥之尤!”

  陳文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面如死灰的周明德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

  “周明德!本官待你不薄,視你為心腹臂膀!你竟敢……竟敢與這等奸商勾結,行此喪盡天良、禍國殃民之舉!”

  “你眼裡還有王法嗎?還有本官嗎?”

  他又轉向褚良才,目眥欲裂:

  “褚良才!你為富不仁,枉顧人命,以邪術亂政,其心可誅!其行可滅!”

  “來人!”陳文遠怒吼,“將這兩個畜生不如的東西,給我扒去官服,打入死牢!嚴加看管!”

  “明日一早,本官要升堂公審,定要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給全城百姓一個交代。”

  如狼似虎的衙役湧上,將哭爹喊娘、徹底崩潰的二人拖了下去,哀嚎求饒之聲在深夜的縣衙裡迴盪,漸行漸遠。

  陳文遠這才深吸幾口氣,勉強平復激盪的心緒,走到玄易面前,竟是深深一揖到底,語氣論礋o比:

  “若非道長明察秋毫,神通廣大,揪出此等禍害,本官至今仍被矇在鼓裡,全城百姓更不知還要受這無妄之災多久,甚至可能釀成更大慘禍……”

  “道長於石川縣,實有再造之恩,請受本官一拜!”

  玄易側身避開,單手還禮:

  “縣尊言重了。分內之事,鋤奸扶弱,本是我輩應為。”

  況且林巖這一趟也並非毫無收穫。

  他神魂感知達一百多丈,最適合抄家。

  之前抓人的時候,便偷偷昧下了近十萬兩銀票,足夠去郡城購買材料了。

  陳文遠讓衙役取來早已備好的五百兩黃金。

  整整五錠黃澄澄的金元寶,又要命人再去庫房取綾羅綢緞、珍貴藥材作為額外謝禮。

  均被玄易以“出家人清淨,不便攜帶”為由,堅決婉拒。

  值不了幾個錢,帶著還麻煩。

  “縣尊若真有心,”玄易話鋒一轉,緩緩道,“貧道倒確有一事相求。”

  “道長但說無妨!只要本官力所能及,絕無推辭!”陳文遠拍著胸脯保證。

  “貧道師徒此番北上靈渠郡城,乃是初次前往,人生地不熟。若縣尊在郡城有熟識的、可靠之人,能否代為引薦一二?也好有個照應。”

  陳文遠聞言,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巧了!道長,這可真是巧了!”

  “我與靈渠郡不更的一位都尉,乃是同窗故交,相交莫逆!”

  “道長持我親筆書信前去尋他,他必會妥善安排,照應道長!”

  郡不更都尉乃是二把手,高居六品,在郡城也可謂是權勢滔天。

  有此關係,倒是能夠解決不少麻煩。

  陳文遠當即不再耽擱,快步走回書案後,鋪紙研墨,揮毫疾書,將今夜之事簡略說明,對玄易大加讚譽,並懇請老友多加關照。

  寫罷,吹乾墨跡,鄭重地蓋上了自己的縣令私印,雙手將信箋裝入一個厚實的信封,恭敬地奉給玄易。

  “有此信在,道長在郡城行事,當會方便許多。”陳文遠諔┑馈�

  玄易接過書信,收入袖中,再次道謝。

  陳文遠感激不盡,親自將玄易送出縣衙二門,目送其身影融入夜色,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既有後怕,更有慶幸。

  ……

  次日清晨。

  一個爆炸性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快傳遍了石川縣。

  禍亂縣城數天的“女鬼索命”事件,終於真相大白!

  竟是縣主簿周明德與奸商褚良才勾結,以邪術裝神弄鬼,意圖製造恐慌、低價兼併產業。

  而揭穿此陰帧⑶塬@元兇的,正是昨日入城的那位玄易道長。

  壓抑了太久的恐懼瞬間轉化為狂喜和憤怒。

  百姓們湧上街頭,奔走相告,唾罵周褚二人,稱頌玄易道長。

  緊閉的店鋪紛紛重新卸下門板,冷清的街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往日的嘈雜與生機。

  徽衷谑ǹh上空月餘的沉重陰霾,終一掃而空。

第196章 又聞魔孽,白石鎮大墓

  悅來居的掌櫃激動得老淚縱橫,特意讓後廚備了最上等的素齋和點心,親自送到玄易房中,千恩萬謝,差點又要跪下磕頭。

  林巖在客房內打坐調息,能清晰地感覺到,絲絲縷縷帶著感激的願力……

  從城中千家萬戶升騰而起,如同涓涓細流匯入江河,最終湧入他的識海,被香火功德鼎吸納。

  鼎口之上,那柱代表著願力的灰香,原本剩下八尺多,此刻竟如同沐浴了甘霖的春筍,開始緩緩拔高。

  很快便超過了一丈,好似量變引起了質變。

  香體變得更加凝實,灰濛濛的煙氣中似乎多了幾分瑩潤的光澤。

  最終,灰香穩穩停在一丈零八寸的高度,而且還在持續增長。

  這是拯救一城百姓,破除巨大陰郑鶐淼陌蹴珙娏Ψ答仭�

  他二話不說,點燃灰香。

  香火氤氳,滋養神魂。

  林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在這股純淨願力的沖刷下,變得愈發凝練通透。

  灰香效果比此前要好上太多,而且也沒有那種神魂發脹的感覺。

  就連每日清晨傍晚那“晨鐘暮鼓”敲響帶來的頭痛,似乎都減輕了一些。

  “救一城百姓,破奸人陰郑还Φ聼o量。”

  林巖對“行善積德”與“香火願力”之間的關係,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會。

  這種做法,似乎隱隱契合著某種天地間的正向反饋。

  順為人,逆成仙。

  或許順應自然規律,走一條人之大道,也未嘗不可。

  他沒有接觸過儒家修行,但玄易多多少少有些瞭解,好似走得便是人道。

  甚至有刨叱南右伞�

  這也是大乾立國後,扶持佛道對抗儒家的根本原因。

  然而,就在他細細體悟願力增長帶來的變化時,隔壁房門被急促地敲響。

  玄易上前開門。

  門外站著一名昨日見過的衙役,此刻卻是一臉驚惶,氣喘吁吁,甚至來不及行禮,便急聲道:

  “道長!縣尊有請!說有十萬火急之事!”

  林巖也走出房門,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難道周明德、褚良才之事還有反覆?

  兩人不再耽擱,立刻起身下樓。

  縣衙後堂,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縣令陳文遠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來回踱步,臉色鐵青,額頭上滿是冷汗。

  見玄易到來,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疾步迎上:

  “道長!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的胖手指向一旁。

  那裡,一名高大漢子,身著黑色不更制式輕甲。

  但甲冑多處破損,沾滿不少黑紅血汙。

  正癱坐在椅子上,由一名縣衙大夫匆忙處理著傷口。

  此人面色慘白如金紙,氣息微弱紊亂。

  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雖然草草包紮,仍有鮮血滲出。

  顯然是經歷了慘烈廝殺,拼死逃回。

  “這是前幾日派去調查女鬼事件的一位校尉。”

  陳文遠聲音有一些發顫:

  “他儘早拼死逃回來報信,說……說在白河鎮那邊,遇到了魔孽!”

  “魔孽”二字一齣,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寒流席捲過後堂,眾人瞬間噤若寒蟬。

  那重傷的不更校尉聽到聲音,艱難地抬起眼皮,渙散的眼神中爆發出最後一絲希冀的光,嘶聲力竭地道:

  “是真的魔孽,除了魔孽,還有邪教的人暗中落井下石。”

  “我們小隊十二人……死了六個……統領和剩下的兄弟拼死才將我送出來。”

  “求……求縣令速發援兵……再晚……他們就……”

  話未說完,又是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咳出,人徹底昏死過去。

  陳文遠臉色難看至極,聲音都在發抖:

  “縣裡能呼叫的高手本就不多,先前還被那倆畜生矇蔽……如今能對付魔孽的,只有……道長了!”

  他猛地抓住玄易的袍袖,眼中滿是血絲和懇求:

  “道長神通廣大,連那邪蠱陰侄寄茌p易勘破!求道長慈悲,救救那些被困的不更吧!”

  “他們也是為查清本縣之事才遭遇不測啊!若能救出他們,此乃天大的功勞!郡城方面必有重賞!”

  “本官……本官也定會拼盡全力,為道長向郡守大人請功!奏請朝廷封賞,甚至為道長請來一尺氣撸 �

  一尺氣撸�

  林岩心中微微一動。

  聖女當初許諾嘗試突破通玄時才僅僅只有三寸而已。

  當然一個邪教自然也不能與朝廷相比。

  關鍵是還有魔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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