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101章

作者:南炎暉

  這幾日王家迅速吞併崔家留下的部分產業,氣焰正盛。

  如今將手伸到了臥牛村,想強買村民辛苦開墾的田地,試圖改造成藥田,進一步擴大藥材生意的掌控力。

  將農田改造成適合種植特定藥材的藥田,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進行土壤改良,成本不低。

  若王家真願意以合理價格購買,或者提供其他田地置換,村民未必不願意。

  畢竟臥牛村靠近山區,田地質量一般,種植糧食產量不高。

  但王家顯然打的是巧取豪奪、空手套白狼的主意。

  更讓林巖不滿的是,這王家的人,竟敢動手打傷青華觀的人。

  看來平日裡玄易和青華觀過於低調行善,讓這新崛起的暴發戶產生了錯覺,以為這道觀不過是群沒什麼背景、可以隨意拿捏的窮道士。

  “王管事是吧?”

  林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依舊平穩。

  “第一,大乾律令,無主荒地,誰開墾便是誰的。”

  “第二,買賣需雙方自願,強買強賣,非是正道。”

  “第三,你們打傷我觀中之人,需賠禮道歉,賠償醫藥費。”

第137章 出手,縣令上門

  那王管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上下打量著林巖,嗤笑道:

  “小子,你以為穿著道袍就是得道高人了?青華觀?不過是個窮酸道觀,窩在這山溝裡騙騙泥腿子香火錢罷了!也敢管我們王家的事?識相的趕緊滾開,否則連你一起收拾!”

  他話音未落,林巖動了。

  沒有多餘廢話,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貼近那王管事。

  王管事只覺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臉上便捱了重重一記耳光!

  “啪!”

  一聲脆響!

  王管事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轉了個圈,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血,眼前金星亂冒。

  “你……你敢打我?!”王管事又驚又怒,含糊不清地嘶吼,“給我上!宰了這小雜毛!”

  幾個打手怒吼著撲上來,刀光閃爍。

  林巖面色不變,腳下步伐玄妙,正是靈猿身法。

  他在幾人刀光中穿梭自如,如同閒庭信步,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同時出手如電。

  “砰!”

  “咔嚓!”

  “哎喲!”

  拳腳到肉。

  骨頭錯位。

  慘叫聲接連響起。

  不過三五個呼吸,那幾個看似兇悍的打手已全部躺倒在地。

  有的抱著扭曲的手臂哀嚎,有的捂著肚子蜷縮如蝦米,兵器散落一地。

  林巖看也沒看他們,走到還在發懵的王管事面前,伸出手:“醫藥費。”

  王管事嚇得一哆嗦,看著林巖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卻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再蠢也明白,今天踢到鐵板了!

  這道士身手之高,遠超他們這些尋常護院打手。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錢袋,也顧不上數,一股腦塞到林巖手裡,顫聲道:

  “道……道長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這些……這些就當是賠償!”

  林巖掂了掂錢袋,分量不輕。

  他轉身將錢袋交給受傷的道童道:“收著,回去找二師兄看看傷,剩下的補貼家用。”

  然後,他才看向面如土色的王管事,淡淡道:“滾吧。再敢來臥牛村生事,斷的就不只是手腳了。”

  “是是是!這就滾!這就滾!”

  王管事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招呼起地上呻吟的打手,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朝著村外逃去,連地上那幾串銅錢都忘了撿。

  圍觀的村民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看向林巖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敬佩。

  然而,那王管事逃出幾十丈遠,一名護衛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他眉頭一皺,隨即放開,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林巖和村民們一眼,扯著嗓子喊道:

  “小雜毛!原來你是白蓮教的反伲憬o老子等著!青華觀竟然敢窩藏白蓮教餘孽!等我回去稟明縣令大人,定將你這破道觀夷為平地!”

  喊完,生怕林巖追來,頭也不回地跑得更快了。

  對於王家管事叫破自己可能與白蓮教有關聯,林巖並不意外。

  前些日子,他可是奉田老之命,日日去崔府門前叫陣挑釁,言辭激烈,把崔家的遮羞布扯了個乾淨。

  那段時間,大陵縣城裡不少人都認得他這張臉,知道他是那個“膽大包天、敢捋崔家虎鬚的崔家叛逃護衛丁力”。

  王家如今協助縣令管理地方,手下人認得他,再正常不過。

  至於身份問題,林巖私下裡問過玄易該如何應對。

  玄易當時只是捋須淡笑,讓他咬死一點:

  他就是崔家護衛“丁力”,因不滿崔家陷害而叛逃,之後被白蓮教的妖人脅迫,不得不為其指路、辦事,但本身絕非白蓮教眾。

  “為何如此篤定能騙過去?”林巖當時曾問。

  玄易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因為有些事情,真相比謊言更讓人難以相信,也更容易被需要它的人接受。”

  林巖雖不明所以,但見玄易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便也不再多問。

  這位便宜師父心思深沉,手段莫測,既然敢這麼說,想必有其依仗。

  趕走了王家的人,林巖領著幾位道童,繼續在村外勘察。

  最終選定了一處背靠臥牛山緩坡、前臨官道岔口、地勢相對平整且取水方便的地方,作為未來坊市的首選地址。

  此處離村子不遠不近,既能帶動村中經濟,又不會過多幹擾村民日常生活。

  返回道觀的路上,幾位跟隨的道童個個挺胸抬頭,走路帶風,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興奮與自豪。

  他們這些年在青華觀,受二師兄慎思溫和忍讓、息事寧人的教導影響頗深,遇到外來的欺壓,多是能忍則忍。

  何曾像今日這般,看著三師兄乾淨利落地將那些囂張的惡徒打翻在地,揚眉吐氣?

  尤其是那位被打出黑眼圈的道童,此刻頂著烏青,非但不覺得丟人,反而像得了什麼了不起的勳章,走路都昂首闊步。

  他還不斷向其他沒跟去的師兄弟們吹噓當時的場面,將林巖描繪得如同天神下凡。

  如何一掌扇飛那王管事,如何閒庭信步般收拾掉幾個打手,又如何嚇得對方屁滾尿流、丟下狠話狼狽逃竄……

  添油加醋,講得唾沫橫飛。

  “你們是沒看見,三師兄就那麼唰的一下,那王管事的臉就腫得跟豬頭一樣!”

  “那幾個拿刀的,看著兇,在三師兄手裡就跟小雞仔似的!”

  “三師兄說了,以後再敢來,斷的就不只是手腳了!聽聽,多麼霸氣!”

  小道童們聽得兩眼放光,看著林巖的背影,崇拜之情幾乎要溢位來。

  就連一些年長、性情穩重的道童,眼中也流露出欽佩與安心之色。

  有這樣一位強勢護短、又能打的師兄在,誰不喜歡?

  林巖對此只是笑笑,回到自己房中,服下一枚凝息丹,便盤膝開始今日的修煉。

  一切,都無法動搖他提升實力的根本目標。

  下午,道觀廚房再次飄出濃郁的燉肉香氣。

  小六他們從城裡買回了兩隻肥羊,早早下鍋,香氣四溢。

  很快院外傳來的一陣嘈雜聲。

  林巖收功起身,推開房門,來了前院。

  只見院內站了數名身穿皂隸公服、腰佩官刀的差役。

  眾人拱衛著一位身穿青色官袍、頭戴烏紗、面容儒雅的年輕男子。

  正是大陵縣令周文若!

  玄易道長親自陪同在側,神色如常,依舊是那副仙風道骨、不染塵埃的出塵模樣。

  圍觀的香客們被差役禮貌地隔在外圍,個個神色敬畏,低聲議論。

  這幾日,關於縣令周文若“忍辱負重”、“智除崔家”、“為民除害”的說法早已傳遍鄉野。

  往昔那個被譏諷為“軟弱”、“與和尚不清不楚”的縣令形象徹底顛覆。

  取而代之的是位深藏不露、一心為民的清官能吏形象。

  眾人看他的眼神,自然與以往大不相同。

  周文若正與玄易交談,目光隨意掃過觀內,恰好看到了從後院走出的林巖。

  他眼神微凝,面上卻不動聲色,轉向玄易,語氣溫和地問道:

  “玄易道長,這位年輕道長,氣宇不凡,想必便是你那新收的高徒?”

  玄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淡然道:

  “正是貧道的三弟子,道號慎虛。”

  說罷,他朝林巖招了招手,“慎虛,過來見過縣令大人。”

  林岩心中念頭電轉,面上卻迅速掛起一份恭謹,快步上前,躬身抱拳行禮:“青華觀弟子慎虛,見過縣令大人。”

  周文若擺了擺手,態度頗為隨和:

  “不必多禮。本官今日閒來,上山拜訪玄易道長,順便看看臥牛村民生。慎虛道長年少有為,觀之令人欣喜。”

  他頓了頓,話鋒卻微微一轉,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林巖臉上,語氣依舊溫和:

  “不過,本官今日上山前,倒是聽到一些市井傳聞,頗有些令人困擾。有人說……慎虛道長你,似乎與前些日子攪擾崔府、後來又在崔家覆滅之夜出現過的某人,形貌頗為相似。”

  “更有傳言說你與白蓮教反儆兴鶢窟B……”

  他看向玄易,笑容不變:

  “道長,不知此事,是真是假?若是誤會,本官也好為慎虛道長澄清一二,免得流言蜚語,擾了道觀清淨。”

  氣氛似乎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周圍的差役、遠處的村民,乃至觀中悄悄探頭的道童,都屏住了呼吸。

  玄易聞言,臉上並無意外或驚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捻鬚道:

  “慎虛他,身世有些坎坷。早年流落大陵,為生計所迫,曾入崔家為護衛。但因性情耿直,不堪崔家苛待壓迫,更因撞破崔家某些陰私之事而遭構陷追殺,不得已叛出崔家。”

  “此事,前些時日他在崔府門前叫喊,大陵不少百姓都曾親耳聽聞,可為人證。”

  周文若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至於與白蓮教牽連……”

  玄易搖了搖頭,面露一絲無奈與慈悲。

  “這孩子逃出崔家後,受傷不輕,又遭白蓮教妖人撞見。那些妖人兇殘狡詐,以性命相脅,逼迫他為其引路,指向崔家要害之處。他一個受傷的年輕人,為求活命,不得不虛與委蛇。”

  “但他從未應允加入白蓮教,心中亦深恨此等邪教禍亂鄉里。此事,說到底,他也是個苦主,是被脅迫的可憐人。”

  玄易的解釋合情合理,將一個“被崔家迫害、又被白蓮教脅迫的無辜青年”形象勾勒得清晰分明。

  更妙的是,他巧妙地利用了林巖此前“叫陣崔家”的行為,將其定性為“反抗壓迫、揭露陰私”的正義之舉,而非白蓮教的挑釁。

  周文若聽完,若有所思,沒有立刻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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