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朱捕頭言罷，迅速退出擂臺。
“噌——”
賀通天宛如大鵬一般，整個人氣勢洶洶撲去。衛少華視若無睹，抬腿上踢。他心中做好決定，不用《崩巖拳》欺負人，《裂石腳》足以。纏鬥一會兒，再把人給一腳踹下去即可。
然後，他便看見姓賀的出拳，猛烈轟擊。
“呵。”
兄弟，真當我開山武館白進的啊。不想著以技巧斡旋纏鬥，竟敢直接硬碰硬，誰給你的勇氣呀。
‘師傅啊師傅，不是我不給王家武院面子，是這小子不識好歹，下了擂臺您可不能怪我。’
不止他沒想到，其餘三院弟子同樣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趙老五被一招秒了的情況下，還敢猛衝猛打，硬碰硬。
“啪！”
王海一把捂住自己的臉。
好麼，前些天對練全白費了。
莊正、趙大、王青青等諸位王家武院之人撇過頭不想看，你這不是自不量力麼。
人看在師傅/我爹的面子上，肯定會留手拖一會兒時間。你卻主動送上去硬碰硬，不得跟趙老五一樣，直接被人秒了啊。
“砰！！”
一聲炸響從拳腳相交處爆開，距離擂臺比較近的弟子，不由捂住耳朵向後倒退。
衛少華心中一驚，一股極其兇猛的剛勁自賀通天拳頭爆發。以摧枯拉朽之威，抵消自身剛勁的同時，威力不減半分衝擊整條右腿。
‘怎麼可能？’
他，練拳不到一年被送入開山武館，放棄《裂石腳》轉練《崩巖拳》半年有餘。無論從習武時間、自身氣血、剛勁積蓄等等方面，哪個不比擂臺上的王家武院弟子強出一大截。
結果，剛勁對撞下，自己居然...輸了！
輸的很徹底，屬於碾壓式的輸。
下一秒，他整條右腿因暴烈剛勁陷入麻痺。
之後，堪稱狂風暴雨的攻擊猛烈襲來。
趁著衛少華右腿不適，攻擊出現空擋的機會。賀通天踏前一步，欺入對方身前。抬手，便是《滾石拳》殺招——碾骨輪！
沒錯，正是當初他以肉拳活活毆死劉老爺子詐屍時的殺招。
“砰！”
第一拳，擊中衛少華肩膀，令其暫時無法發力。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接踵而至，每一拳俱是擊打對方身體發力關節，使得其始終處於被動挨打，無法進行任何防守、反擊的窘境。
“砰砰砰砰砰砰——”
三院眾弟子與各院的院主，再加上平安縣朱捕頭，滿臉呆滯的看著擂臺上，剛剛八面威風。如今跟條死狗，愣沒有半點回擊，從擂臺中心一路被人硬懟到擂臺邊緣處的衛少華。
“砰！！”
最後一拳，正中衛少華下巴。他整個人被揍得高高飛起，伴隨著嘴裡灑出的血液還有幾顆黃牙，自半空濺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噗通——”
人從空中落下，狠狠摔在石板上，陷入昏迷。
全場......鴉雀無聲！
第31章 鎮守2
“？？？”
“！！！”
一群人先是滿臉問號，隨後腦門子全是驚歎。
“不是，賀師弟...他他...他贏了？”趙大一臉懵逼，劇本不對呀。從縣城武館練拳回來的衛少華，從頭到尾只出了一腳。然後一路捱揍到昏迷，誰寫的本子啊，這不扯犢子麼。
“贏了！”
人群中的李成表情不比趙大好多少，必輸的局面咋贏得？
雖然姓賀的有過擊殺赤鯨幫分舵大頭目的記錄。可其中一個是出手偷襲，勝之不武。另一個則跟自己父親鬥了半天，氣血、勁力等等全然不在巔峰。
再加上，武館出身天然比幫派出身高一個檔次的濾鏡，他真不覺得賀通天能贏下衛少華此人。
莊正、王青青：“......”
他們兩人想破腦袋，愣是沒想到自家師弟能贏的結局。
王海更是嘴角一抽一抽的，踏馬的小兔崽子當初跟自己對練的時候留手了。
《滾石拳》殺招碾骨輪使用的如此純熟，每一拳、每一腳俱是打在人體發力點、薄弱關節處，熟練到彷彿用碾骨輪足足打死過上百人一樣爐火純青。
前幾日，擂臺上面的能耐你可從來沒展露過呀！
而且《滾石拳》老夫我瞅著咋不像是熟練境界咋，越瞅越像小成呢？
趙、程兩位院主，尤其是程院主，必贏的局面讓人逆轉，整個人甭提有多難受嘍，一口老血險些噴出。
相比於他，趙院主哈哈大笑，高興地如同幾百斤的胖孩子。
“啪啪啪！”
趙四海甚至起身鼓掌，趙家武院弟子見此，立即閃現跟團。你們程家武院不講武德，讓王家武院的師兄制裁，該呀！
王家武院的弟子們，短暫愣神兒馬上鼓掌。
瑪德，贏了。
不論看不看得上賀通天，此時他們與有榮焉。
“賀師兄好樣的！”
“牛幣——”
程謙看著躺地上昏迷的衛少華，陰沉著臉衝自家弟子揮手，示意抓緊把人抬走別擱那兒繼續丟人現眼。
“王院主，我們程家武院輸的心服口服。小成境界的《滾石拳》，厲害。”程院主抱拳行完禮，揮手領著自家弟子們灰頭土臉離開。
“賀通天是吧？”趙院主笑呵呵地看著從擂臺上下來，面無表情的始作俑者。“有機會多來我們武院坐坐，指點一下他們。”
話音落下，樂呵呵帶著弟子們走了。
“痛快！”
看得出來，趙院主的確很痛快。
“師傅，幸不辱命。”
王海：“......”
你辱不辱命我不知道，但你小子肯定辱我了。
八天時間，白天黑夜陪你練，結果你藏一手？
“弟子昨夜回屋，躺在床上回憶對練細節，偶有所悟。《滾石拳》順勢突破至小成，一切全是師傅的功勞。”
“......”
你小子還挺會堵人嘴啊！
“行吧，你說偶有所悟就偶有所悟吧。”他能說啥，難不成罵幾句給自家武院爭光的二弟子？
練拳不到半年的徒弟，一上來把人家開山武館出來的人打躺下。傳出去，他王海面子上得多有光呀。
以後，趙、程兩家生源怕是難嘍。只要有點志氣，或者家裡有點錢的人想練拳，第一選擇肯定是王家武院。
“王老爺子真是教徒有方，竟然能打敗開山武館的弟子，用的還是《滾石拳》。”朱捕頭上前恭維。
“謬讚，謬讚。”王海雖然心裡挺高興，可臉上並未表現出來，喜怒不形於色嘛。
“賀鎮守，等會兒自有捕快送來鎮守備的官服。以後，清河鎮周遭治安，全要仰仗你了。”
朱捕頭拍完馬屁，立即轉頭開始跟賀通天聯絡感情。要是趙、程兩家武院的弟子，他頂多公事公辦，一句廢話沒有。
“晚上酒仙樓，我請。務必要來！”言罷，他領著兩個輪值清河鎮的捕快離開。
接下來，則是武院內師弟們的恭維。屬曾經與他同期的張浪，王家兄弟三人誇的最狠，肉麻程度超乎想像，聽的人腳指能摳出一棟別墅。
趙大、劉小姐、范家女兒，對待此時的他，比昔日對待蘇玉更加熱情。一個個說的話，那叫一個真情實意。
若不是兩世為人，見識過他們幾個翻臉不認人，甚至把送出去的禮物全拿回來的馬叉蟲操作。他肯定會飄飄然，與死鬼蘇玉一樣膨脹，目中無人。
王家武院熱鬧一上午，逐漸恢復平靜。
中午，他坐在正午客廳跟王海父女一起吃飯。畢竟二弟子為院爭光，不得獎勵獎勵。
“精肉，管夠。”
該說不說，王老爺子相比影視劇裡演出來的霸總，才是真霸總。從小到大吃草藥長大的牲畜，身上的肉得賣多少兩銀子一斤？
賀通天沒有任何含蓄，甩開腮幫子猛造，看的王老爺子嘴角直抽。好小子，眼裡全是乾飯的渴望，無有顧慮。
當初，莊正、蘇玉二人，他們吃飯時候的模樣，一個比一個規矩，哪裡敢造次。
“你小子，慢點吃。”
“對了，如今你實力究竟如何？”
他打算探探自家徒弟的底，好心裡有數。
“回師傅，弟子我在家中苦修一段時日，樁功依舊是入門，距離熟練尚有點差距，不過應該快了。呼吸法進度極快，而今已然熟練層次。
拳法的話，您看見了，小成境界。皮膜麼，用掉二十五瓶藥油，從象皮晉升骨皮。要不然，我未必能接得住衛少華那一腳。”
“嗯。”
王老爺子點點頭，跟他猜想的差不多。
“最近多多站樁，等你《崩雲息》小成、《磐石樁》熟練，老夫領你去開山武館。”
“多謝師父。”
顧不得往嘴裡塞肉，賀通天急忙感謝。
老頭親自領人去，學拳費用跟武院時一樣，能夠節省一大筆銀子。省下來的銀子，全部購買氣血丹不香麼。
晚上，賀通天穿著鎮守備官衣前往酒仙樓赴宴。
值得一提的是，這身官服極好。樣式的話，有點類似影視劇中的逡滦l飛魚服。不止如此，還配備手衣，用現代話說就是手套。手套、手肘、膝蓋處，以及靴子全部用特殊材料鞣製，能夠承受剛勁衝擊。
以後，他蒙個臉就能肆意開威裝·青皮不怕暴露了。
酒仙樓，三樓天字間，朱捕頭設宴款待新上任的賀鎮守。自然，天字間中不止二人，另有屍幫、馬幫、沙幫、漁幫、懷遠鏢局等幫主鏢頭到場。
類似被滅的野狼幫那種小幫派，壓根沒資格過來赴宴。
“賀鎮守！”
賀通天帶著莊正赴宴，推開天字間的門，眾人紛紛起身打招呼。大師兄跟來是師傅吩咐的，算是王海給他站臺的代表。
“老弟，今天是你上任的日子，你坐主位。”朱捕頭跟人精一樣，壓根沒有喧賓奪主的意思。
他宴請姓賀的一方面是交好，一方面是給對方站臺。告訴宴席上的幫主、鏢頭們，我與清河鎮守備是一夥的，別踏馬沒事找麻煩。
“對對對，賀鎮守請上座。”上個月還能叫一聲賢侄的李震李幫主，如今得喊一聲鎮守。
接下來，眾人推杯換盞，一頓飯賓主盡歡。
“老弟，以後...以後他們...他們炸毛...炸毛跟哥...哥哥我...我說。看看...看我不...我不...不收拾...收拾他...收拾他們......”
臨走前，朱捕頭醉醺醺拍著胸脯，磕磕巴巴保證道。
各個幫派的幫主們一個個胸脯拍的啪啪作響，指天發誓一定安分守己云云，反正一個比一個表現的乖巧。
“賀鎮守，該送的份子，我們今日已經送去你家。日後，每個月都不會低於今天。”馬幫、沙幫、漁幫等幫主，低眉順眼道。
屍幫？
人家背後是朝廷，專門處理那些邪乎事。今天之所以來，完全是給朱捕頭面子。張老三也不敢保證自家幫裡的人不會犯事，從而落到朱捕頭手裡，該來得來。
懷遠鏢局乾的則是正當生意，平安鎮屬於分局性質，真正的關係在平安縣的鏢局那頭。今天來，完全是本著交朋友、給面子的心態。
“好說。”
賀通天醉醺醺道。
之後，莊正把人扶走，一群人作鳥獸狀。
“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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