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極道修改器 第20章

作者:紅顏三千

  如果對方對自己足夠好,真拿他當親兒子對待,順帶手孝順一下自無不可。問題是賀老實他們兩個人,不把他當人。不當人也就算了,還要命。

  “閉嘴。”

  “???”

  老母親表情定格,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兒子會跟陌生人一樣呵斥自己。

  “你......”

  話未說完,賀通天眼神兒立馬瞪過來。

  他,殺過人,且不止一個。

  張屍長與狗腿子六人,野狼幫被滅之夜十人,蘇玉、李虎、劉老爺子(算吧,好歹能動),加一塊足有十九人。

  他眼睛裡帶著一股殺氣,將賀母威懾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回來待一段時間,給你錢。以後,你們倆全當沒我這個兒子。別以為我不知道張老大跟你們兩個的交易!!”

  話音落下,悶頭走進正房,右轉鑽入曾經屬於他的臥房。

  張老大也就是張屍長為何要派人監視他?

  肯定是付了錢,卻沒帶走“貨”啊。

  要不然,姓張的不至於處心積慮派遣五個狗腿子輪流盯梢。

  在他這裡賀老實他們既然已經把自己當成貨物販賣出去,便證明雙方沒關係了。別管有沒有道理,反正不可能拿二人當親爹媽。

  “大早上吵吵啥呢?”

  客廳,傳出賀老實不滿的嚷嚷聲。

  “他爹,老三回來了。”賀母經過剛剛一瞪,情緒明顯有些懼怕,說話聲音比較小。

  “啥?哪呢!!”賀老實不一樣,他滿肚子火氣。如果不是自家老大在縣裡練武,且練出點名堂,張屍長一幫人指不定要怎麼收拾他呢。雖然對方始終沒有上門找茬,實際上他心裡一直怕。

  如今,罪魁禍首終於回來了,能不炸毛麼。

  賀母指了指臥房,賀老實瞪著眼珠子一腳踹到門上,抬腿往裡走。

  “砰!”

  然後,沒等他整個人鑽屋裡,便讓一道更為兇戾的目光給瞪出去了。

  “孩兒他娘,這小子幹啥了?眼珠子比屍幫的人都兇。”賀父無愧老實之名,賀通天一個眼神兒直接令他火氣全消。哪怕有縣城練武鬧騰出點名堂的大兒子存在,他一樣沒支稜起來。

  中午,飯桌上的飯菜咋說呢,一言難盡。

  一家三口人,一頓飯沉默無言。

  “我出去一趟。”

  姓賀的從懷中掏出一兩銀子拍桌面上,起身向院門走去。

  “啪!”

  “食宿錢。”

  他頭也不回的補了一句。

  給錢,代表著劃分界限。

  表明自己不再是家裡一員,只是一位花錢吃飯睡覺的過客。

  夫妻二人看著桌上的銀子,腦子裡一團霧水。

  老三最近幾個月,到底幹啥去了?

  剛開始,他們因兇戾眼神兒緣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吃晌午飯,數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想詢問因何變得那麼強壯。

  結果沒等問呢,人家又掏出一兩銀子拍下來。

  別小瞧一兩銀子!

  清河鎮,一家五口一年到頭在沒有意外支出的情況下,全年撐死能花20-35兩銀子。

  “長高了,變壯了,荷包闊氣了。”賀老實嘀嘀咕咕,此外早上兒子那種眼神兒,他只在一些人身上見到過。

  真正殺過人的傢伙!

  並且,那些人的眼神,遠遠沒兒子兇狠暴戾。

  短短不到四個月時間,他們家老三生出翻天覆地般的變化,如何不令其震驚。

  “呼——”

  深吸一口氣,賀老實搖頭驅散腦海中今早兇戾目光。

  “哼,這錢指不定是什麼壞道上來的呢。怕就怕有命賺,沒命花。”

  賀母老老實實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吃飯。

  剛才人在的時候,咋不見你說呢?

  沒長嘴麼!

  她心裡清楚,其實是丈夫身為一家之主的權威被從小不當回事的兒子,狠狠打擊了一次,嘴硬擱這兒找補呢。

  “你是不是後悔了?後悔沒對同天好點?”

  “後悔?誰家不是長子繼承家業。他再有本事,本事能大得過昊然嗎?人昊然不需要旁的,憑藉名字便讓張屍長不敢上門找咱們家麻煩。他賀同天有那個本事麼!看著吧,早晚得栽跟頭。”

  接下來,則是婦道人家懂什麼,給大兒子花錢準沒錯,大兒子能養老。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別說把人給賣到屍幫換成錢,殺了官府都不管一類的話。

  賀母不清楚賀父後不後悔,反正她後悔了。後悔開口挑起話頭,讓賀父念念叨叨,跟和尚唸經一樣令人心煩。

  可惜,她得受著,人家畢竟是一家之主。從兒子身上找不到威風,只能從媳婦身上找一找。

  另外一邊,賀通天直奔爺爺家。看看小堂妹的同時,順帶著打聽一下關於賀昊然的訊息。

  問賀老實兩人?

  呵呵。

  縱然兩口子真敢說,他也不敢信呀。

第21章 打探

  賀通天抵達爺爺家門口,覺察到不同於以往。幾個月前,前來求助時院門大開,小堂妹一個人安安靜靜在院內玩耍。今日,竟然緊閉。

  顯然,二十天前晚上賀如煙被掠走一事令全家上下繃緊起一根弦,連白天都不敢輕易開門。

  “噹噹噹~~~”

  “來了!”

  吱嘎一聲,院門從裡面開啟。

  “咦?二堂兄。”

  開門的人是大伯家二兒子,名為賀耀祖。大堂兄叫賀光宗,兄弟倆合起來——光宗耀祖。

  記憶裡,二堂兄、大堂兄半年前去縣城武館練武,也是他名義上親大哥賀昊然為何要去練武的導火索。

  當然,此事怪不到人家哥倆頭上。

  “同天?”

  二堂兄看著門口高高壯壯的“陌生人”,依稀辨認出那張臉似乎是三叔家的倒霉蛋堂弟。

  “等會兒,你叫我啥?”

  賀耀祖被問的一臉懵逼,你不是叫賀同天麼。

  咋地,改名了?

  “同天呀,同樣的同,天氣的天。”

  “......”

  好麼,合著我不叫通天叫同天。

  “我說呢,咋起個通天,原來叫同天。”

  “你擱那兒嘀咕啥呢?”

  對於二堂兄的詢問,他搖搖頭不再去想,而是非常正式地說道。“堂兄,以後叫我通天,通天徹地的通天。”

  名字一改,算是跟原身前塵往事割捨掉。

  “行。”

  二堂兄沒問為啥,他性格生來如此,老實、不爭不搶、家裡說啥是啥。否則練武練得好好的,誰會因為馬幫的人一句話便跑回來,還老老實實蹲家裡差不多二十天守著妹妹。

  “二堂兄,等會兒我問你點事。”

  “行!”

  賀耀祖領著賀同天前往正堂,當然也可以稱呼中堂,相當於現代的會客廳。屋內,爺爺、大伯、大伯母、小堂妹正在吃午飯。

  “同天?”

  賀老爺子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幾個月前孫子來求他幫忙的時候,整個人又矮又瘦。

  “爺爺,改名了,以後要叫通天,通天徹地的通天。”二堂兄及時提醒,大伯等人對二兒子的快言快語,見怪不怪。沒辦法,生了個性子直的兒子,養活十幾年會習慣的。

  “通天徹地,呵呵。”

  賀老爺子感受到一股滔天的野心,通天徹地不就是神通廣大麼。

  “練拳了吧?練拳好啊,世道動盪不安。學拳起碼有些自保之力,省的孩子丟了還睡得跟死豬一樣。不過通天啊,學拳的銀子哪兒來的?千萬別說老三拿的錢,他是我的種,向來只關心老大。”

  大伯、大伯母二人聞言,臉色齊齊一僵。聽到老爺子話鋒一轉,又好奇的望向當事人。

  對此,賀通天搖頭。

  開玩笑,他跟你一樣?

  鬧呢!

  賀老實找上門,二伯找上門,不都把他們兩個孩子給安排去平安縣武館了麼。甚至二十年前,你還給他們兩個人分了田。

  天地良心,你可以說賀老爺子偏心眼,但不能說人家黑心。賀老實的賣兒賣女,您老哪兒比得上呀。

  “算嘍,爺爺我只問一句,有沒有後患。”

  “老奸巨猾。”

  全家人:“???”

  不是,你小子跟誰倆呢。當孫子的說爺爺老奸巨猾,沒讀過書是不......不對,賀通天還真踏馬沒讀過書。

  之所以說賀老爺子老奸巨猾,因為對方知道自己練拳的銀子不是好道來的。看似關心的話,其實是問會不會牽扯到他們一家人。

  “放心吧,老爺子,絕對沒有任何後患,不會牽連到任何人。”賀通天盯著賀老爺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飯桌上的幾人,俱是被他兇戾眼神兒震懾。

  ‘這孩子殺過人!!’

  賀老爺子見識廣,識人的本事不小,誰年輕的時候不認識點狠人呀。即便不認識,亦跟狠人打過交道。

  那種與正常人完全不一樣的眼神兒,可謂印象深刻,一輩子忘不了。而盯著自己的孫子,一對眸子中的兇戾之色,不比他年輕時打過交道的那幫人差,乃至惡的更加純粹。

  “爺爺,你們先吃,我問二堂哥點事。”言罷,賀通天摟著賀耀祖,轉身去往西廂房。

  “孩兒他爺,我咋感覺同...通天這孩子,有點不對勁兒呢。兩隻眼睛盯的人,瘮得慌。”大伯母見到兄弟二人背影消失,嚥了口唾沫道。

  賀老爺子抄起桌上的煙槍抽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口青煙。

  “殺過人,不止一個。以後,你們兩口子對他客氣點,別當人家是小孩,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小心人火氣上來,直接宰了你們兩口子。”

  他見過太多年輕時候掌握力量的小子,頭腦一熱不管不顧的,甚至自己還是其中的一員。

  “不能吧?好歹我們是他大伯、大伯母。再者說,他未必打得過耀祖。”興許是二十天的相處,導致深知自家兒子實力的大伯母有點膨脹。

  對此,老爺子沒有回答。

  大伯、大伯母?

  人家進來的時候,有搭理過你們夫妻麼!

  東廂房首間裡,兩兄弟對坐。

  “堂兄,知道我大哥賀昊然麼。”

  賀耀祖點點頭,“他跟我、大哥、凌雲一塊在清風武館習武,天賦不錯,練的比我強。聽武館的總教頭說,不出幾個月可以晉升為隱勁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