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李擒虎正提防著他的雙拳呢,誰承想道士卻突然間跺了跺腳。
“嗡——”
伴隨著他單腳踩地,猛然間一道震動波擴散開來。除道人坐著的椅子外,周圍一切桌椅板凳,登時崩碎。
狼幫大哥屁股下面的椅子,自然沒能倖免。
然後,他的身體猝不及防向地面墜去。
‘卑鄙!!’
這是李擒虎屁股一空,直挺挺往地面坐時腦子裡唯一的念頭。之後,又猛地想起上午擂臺鬥拳,對方一樣是口中喊著《五禽戲》,出的卻是腳,打了周馳一個措手不及,敗的俦锴�
對此,賀通天滿臉微笑。
小子,想不到吧?
《火鍊金身·金身無罩》的特性——震盪1。
剛剛的震盪波,便是他研究出來的門道之一。單腳踩地,向前方或周圍釋放一道地面震動波,範圍約10米,使人站立不穩,從而摔倒。
小技巧罷了,但出其不意地當個初見殺還不錯。
瞧瞧吧,大名鼎鼎,只要給錢什麼髒活都敢幹的狼幫大哥,一時不察都著了道麼。
隨後,自然是《五禽戲》!
他用來格擋的左臂,倏地向著往地面坐下去的李擒虎探出。五指呈虎爪,兇狠毒辣的抓向其脖頸。
“吼——”
出爪的那一刻,在場眾人恍惚間彷彿看見一隻斑斕猛虎的碩大虎爪,兇惡的自虛空探出,欲要奪命。
‘不好!!’
李擒虎心中警鈴大作,一咬牙、一跺腳,藉著腳下震力,瞬間穩住身形,同時核心力量爆發,翻身一腳踹向虎爪。
《驚濤拳》·鯨濤裂岸。
他這一腳狀若巨鯨擺尾,掀起滔天巨浪拍擊岸崖,聲勢相當可怖。
至少王管事、李震父子看得連一聲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兩位大哥交手,隨便洩露點餘波把他們團滅。
不止是他們三人,房間中坐在地上的十位打手,同樣不敢動。好傢伙,沒想到通天道人真不是白起的道號,手段當真有些通天徹地。
竟然能跟身經百戰,數次險死還生的大哥打的有來有回。且,看樣子自家大哥是處於下風的那一個。
“砰——”
虎爪VS鯨尾,雙方爪腳相擊,爆出驚天轟鳴。
賀通天坐不住,連退十幾步方才把雙方交手的力道卸得一乾二淨。同樣,李擒虎亦是噔噔噔倒退十餘步,堪堪止住身形。
雙方第二次交手,打了一個平手!!
起碼看上去是平手。
“徒弟!”
淨街社外,傳來玄同老道的聲音。
“嗯?”
便宜師傅咋來了。
李擒虎亦是聽見,面色變了又變,冷哼一聲。
他一拂衣袖,轉身向著中堂外離開。
“我們走。”
通天道人是誰的徒弟?
清風觀三玄之一的玄同道長。
瀾州城的年輕一輩,不知玄同是個什麼樣式的人。但他,十多歲的時候,江湖上流傳著玄同的諢號——絕戶手。
他敢跟三玄中的另外兩位玄樞、玄穹動手,卻打死也不敢惹玄同。
絕戶手下,製造的寡婦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瀾州城老一輩們,當初廝殺可太踏馬不講武德了。
玄同老道看著面色鐵青的李擒虎和一眾臊眉耷眼的壯漢,一臉疑惑。
誰呀?
不過沒多管,當務之急是把事兒給問清楚。
“通天?通天!”
老道火氣有點大啊。
“你們先幫我頂一頂。”
話音落下,賀通天拋下王管事三人,向著後院奔逃。
不著急見面,等老道火氣下去再說。
對嘍,差點忘記一件事,先去把事給辦了。
於是,他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地溜了,留下三個人頂雷。
王管事、李震、李成:“......”
所以最後我們仨背鍋?
第143章 影響
王海租住的小院內,曾經的師徒二人在樹蔭下納涼喝茶。
“你小子可真是放了個大煙花呀!”王老爺子由衷誇讚道,好歹賀通天曾經是他的大弟子,武道根基是他一手幫忙築下的。
一個鎮上的小小少年,習武不過一年而已,竟然能在擂臺上三腳一拳擊敗天山派磐石院的十席。
能耐大了去嘍!
漲臉,真漲臉。
我老忘不在江湖,江湖卻仍舊有我的傳說。
姓賀的聞言笑笑,從懷中掏出銀票,點出五百兩遞了過去。
“啥意思?”
“師傅,收下吧。”
倒不是他不想多給,多給人家肯定不會收。其實,當初王老爺子給的五百兩,算是最後的幫助。
他要是沒錢,或者混不出頭,五百兩就是白給。現如今,混出頭不說,又通過賭坊贏了好幾千兩銀子,自然要還回去。
“我贏了好多,賭坊的賠率是一賠四又半。”
“行。”
王老爺子聞言,點點頭把五百兩銀票收下。
接下來,二人暢談許久,直至天黑他才離去。
期間,提到王忠禮最近在靈樞院過得不錯。王海通過以前的老關係,找了個老弟子帶著自家大兒子練拳。
又談到他二姐賀枕書,二姐與李瑾瑜經由李老爺疏通關係,提前拜入璇霄派的內門。當然,暫時沒有拜師,畢竟她們兩人的實力...也就那樣,達不到拜師的標準。
何況,李老爺的關係頂多能讓二女拜入內門,再找個師傅提前收徒,屬實有點為難老人家了。
至於王海的另一位兒子,從始至終老頭沒有提及,多少有點不堪回首的意思。但能肯定的是父子關係貌似還行,夫妻關係如何,不得而知。
夜,賀通天走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往清風觀的方向趕。越接近東城區,人氣越足。街道的行人,從寥寥幾人,逐漸增多。
清風觀,他剛剛翻牆進去,便瞧見玄同老道盤膝坐在院中誦經的背影。
“......”
不是,有必要麼?
我不回來,你能念一宿的道經不成!
不等老道率先開口,他從懷中拿出六百兩銀票,邁著大步近前問道。
“師傅,五牲肉能一直無限地供應下去嗎?”
一句話,把老道憋了一天的問題,全部噎回肚子裡。
能嗎?
不可能。
清風觀但凡還是曾經的三大派,道士能拍著胸脯保證。
“所以,我不得找點門道?否則的話,耽誤我練武的進度。”話音落下,手中銀票塞進老道懷中。
得,玄同徹底沒有疑問,更別談火了。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自己,做不到當初的保證,還不允許弟子向外找門路?
於是,玄同只能訕訕地拿著經書回屋。
老臉丟盡,再待下去沒意義。
接下來,走了一趟通慧師姐的閨房,連本帶利還了九百兩。通慧沒有推辭、撕巴,大大方方接接過銀票。
正好,最近還想給小道童們添置點衣物啥的。
“師弟,做得好。”
“哈哈哈。”
他知道師姐是在誇自己三腳一拳擊敗周馳的事兒,令沉寂許多年的清風觀,在瀾州城內重新名聲大噪。
另一邊,今天的事情驚到了許多人。
比如,王忠禮。
他跟靈樞院帶著其練拳的師兄,早在中午吃飯的時候便得知此事。那一刻,他依然感到震驚。
關於自家師弟百分之九十九有可能是青山嶺、平安縣興風作浪的巨人一事,心裡頭門清。
但,即使不是巨人形態下,憑藉...嗯...只比一般練家子強一點點的體型,三腳一拳擊敗磐石院十席,仍然無法淡定。
可惜,師弟被院主逐出靈樞院,要不然日後說不定能混成天山派的掌門。
而靈樞院呢,對於這位曾經被逐出門外的人,亦是議論紛紛。有人說院主做錯嘍,如此天賦的弟子,白白便宜了破落戶清風觀。
持相反態度的人,則立即反駁。兩幫人因為一個清風觀的道士,吵得不可開膠,一度大打出手。
若不是院中首席下場制止,搞不好會演變成波及全院的大亂鬥。底下弟子們鬧的沸沸揚揚,身為靈樞院的院主,自然也不消停。
其餘三院的院主,都在笑著調侃他資敵。
“搞不好,以後清風觀能在那通天道人的帶領下,重新殺回三大派。”
“嗨,老三說的不嚴謹。是一定能殺回三大派,備不住還能把我們天山派給一腳踹下去當老大。”
百兵院的院主與流雲院的院主,互相笑著道。
“老二,你咋不說話呢?”
二人相視一眼,同時轉頭望向磐石院的院主。
磐石院主:“......”
感情輸的不是你們家弟子,我說個Der兒我說。
“老大,你乾的好事!”
磐石院主反駁不了百兵院主、流雲院主,但他能對靈樞院主發火。要不是你亂把人逐出門外,我們磐石院的十席至於讓人三腳一拳打敗,風評大大受損麼。
靈樞院主嘆了一口氣,道:“跟我有個屁的關係,是掌門吩咐下來的。否則,我沒事針對自己院中的弟子幹嘛?我有病啊!”
“啥?”×3。
三位院主滿臉吃驚,他們想不通為何身為一派之長的掌門,為何要下令將一個剛剛拜入門中不久的小弟子逐出。
你說二人有啥深仇大怨吧,若真有,不可能只是逐出靈樞院那麼簡單;要說沒有吧,偏偏手段挺狠,直接把人逐出門外,斷了武道之途。
遠在小島上的璇霄派二女,賀枕書、李瑾瑜亦是聽說了賀通天的事蹟。好傢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二人早有預感,姓賀的一定會在瀾州城名聲大噪。畢竟,無論是闖陰市,或是入活莊,一般人能全須全尾活著把人帶出來麼。
誰承想,他竟然能這麼鬧騰。甫一齣手,直接踩著天山派磐石院的十席上位,贏得好大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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