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當王爺 第66章

作者:西瓜吃葡萄

  眾人聚在王昱的主院廂房吃火鍋。

  冰凍的切片牛羊肉,新鮮的豆腐和麵點,窖藏過冬的蘿蔔白菜,精心調變的花生芝麻醬,還有火紅的辣椒,冰鎮的葡萄酒……

  “哈——”

  趙英傑喝了一大口葡萄酒,連聲讚道,“還是昱哥兒會吃,炙燙數息,肉質鮮嫩,再配一杯冰鎮葡萄酒,當真是人間美味。”

  袁霏霏補充道,“特別還是在冬天。”

  王昱三人去西域三個月,回來後就發現趙英傑和袁霏霏走到了一起。

  所以看到袁霏霏夫唱婦隨,眾人聞言都笑。

  不過王昱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剛剛得知趙英傑甚至搬出了隴月樓,和袁霏霏一起住進了隔壁的落日軒。

  狗男女!

  王昱忍不住看向身邊兩位自己名義上的王妃,就看到李雲岫意味深長的溫柔笑容,和芊芊看似嬌怯羞澀的嫵媚眼神。

  王昱翻了個白眼,傲然甩頭,就瞥到阿爾黛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帶著一抹異樣,但再回頭細看,就只看到她又被燙到了。

  “你被燙到幾次了?不知道長點心嗎?”王昱無語。

  “可是燙著好吃呀,涼了就不好吃了。”阿爾黛可憐兮兮的道。

  ……

  “樓蘭寶藏已經分好了。”

  一邊吃著,趙英傑一邊給王昱彙報,“估了五百萬的寶藏,裝了三十輛大車,安排了隴山府的一百府兵護衛,明天一早就出發。”

  王昱下意識問道,“一百府兵夠不夠?”

  府兵和戰兵不同,鎮西王府麾下的五萬戰兵在北方兩關輪值輪休,西北三府本地還有官府統屬的府兵存在,但數量不多,而且戰力很弱。

  趙英傑笑道,“河西道又沒有亂軍作祟,也沒有祁山巨寇,哪裡有人敢動咱們鎮西王府送給朝廷的銀子?”

  李雲岫想了想,“還是再調些兵將,以防萬一。”

  王昱點點頭,“從雄略軍調三百人,沿途護送。”

  趙英傑立刻應下,“是!”

  雄略軍就駐守在隴山府郊外,負責拱衛鎮西王府,調兵最方便,而且不是騎兵,走一趟京城也消耗不了多少糧草。

  “另外根據您的吩咐,商貿司賺的錢,大部分都在西北三府開墾和採買土地,購買糧草,入冬之後招納流民,施粥救濟,救下了不少人。”

  趙英傑補充道,“好些河西道失了土地的百姓都到了西北三府,還有一些川西道的百姓也繞過穿過南山來了北方,我全都收了,安排進新農莊。”

  王昱道,“不錯,繼續。”

  李雲岫皺眉,“河西道去年遭了水災,可能會有流民,川西道一向號稱天府之國,怎麼也會有百姓北上?”

  趙英傑搖頭,“不是說西南有叛亂嗎?”

  李雲岫道,“叛亂又打不到川西道腹地。”

  西南叛亂,既有朝廷盤剝之因,也有各部野心膨脹之故,情況複雜,但無論如何,川西道南邊還有個川南道頂著,怎麼都影響不到川西道百姓。

  趙英傑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而且那些百姓也只知道官府糧稅繁重,他們活不下去,又不敢南下,故而只能北上逃難了。”

  李雲岫眼泛寒光,咬了咬牙,“一群蛀蟲……”

  芊芊笑嘻嘻的道,“好了好了,不要生氣了,左右又影響不到咱們。”

  王昱想了想也道,“咱們還是吃火鍋吧。”

  李雲岫哼了一聲,夾起一塊牛肉放在王昱碗裡,“就知道吃!”

  芊芊幽幽一笑,也夾起一塊牛肉放到王昱碗裡,“昱哥哥,趁熱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於是王昱就吃到了兩片牛肉。

  趙英傑繼續彙報江湖事,“龍哥兒入中原後,挑戰了天波莊楊家、河陰府高家、燕山趙家,最後竟然去砸鎮北王的場子。”

  王昱好奇,“他去砸鎮北王的場子?”

  趙英傑道,“鎮北王世孫也是槍法高手,號稱北地神槍,龍哥兒說他出自西北,也算北地,於是就去了。”

  新朝初建時並未有能力橫掃天下,故而邊疆有三鎮王爺,鎮西王、鎮北王、鎮南王。

  鎮西王就是王昱這一支,創始人趙凌早死,趙崢本來青出於藍,結果半道崩殂也死了,如今只能靠王昱繼承王位,還有趙嶸這個創始人的義子撐門面。

  但鎮北王和鎮南王這兩支可一直安安穩穩,就連創始人老王爺都沒死,如今也傳到了第三代。

  作為鎮西王的繼承人,王昱當然也知道另外兩個王府的情況。

  鎮北王張君逸,當年就號稱文武雙全,一手槍法出神入化,智計也是非凡。

  他自知並無染指天下的實力,便安心阻攔北方匈奴和鮮卑,後又倚寇自重,成功受封鎮北王,坐擁北地兩府,與鎮西王同樣是國中之國。

  當年三個王爺曾經互通有無,聯手與大晉太祖博弈,故而也算有交情,雖然隨著趙凌故去,這份交情漸薄,但也一直留著。

  年初趙崢身故,鎮北王和鎮南王都有派人弔唁,只不過王昱那個時候還沒出京城,自然是沒有見到。

  王昱笑問,“所以他沒有被鎮北王打死吧?”

  張君逸雖然不是宗師,但也是老牌先天,再加上身經百戰,武功不比普通宗師遜色,還有麾下數萬大軍在側,也算一方大勢力。

  馬應龍就因為一個綽號,便不管不顧的去挑戰人家孫子?

  趙英傑笑道,“龍哥兒也是將門世家,和您也是姻親,鎮北王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王昱點點頭,“所以他贏了還是輸了?”

  趙英傑正待回話,門外就響起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府中僕役敲門稟告,“老爺!衛先生夫婦拜訪,大管家正在會客堂待客,請我來跟您說一聲,請您移步。”

  王昱眉梢一挑,立刻起身,姓衛的夫婦他只認識一對,便是衛孤桐和言紫玉。

  袁霏霏霍然起身,“是衛叔和嬸嬸!”

  ……

  眾人移步會客堂,就看到正在和趙嶸安坐說話的衛孤桐夫婦,袁霏霏輕呼一聲,便撲進了言紫玉的懷裡。

  “好孩子!”言紫玉已經從趙嶸口中得知袁霏霏和趙英傑的事。

  袁霏霏已經和趙英傑睡在了一起,而衛孤桐和言紫玉如今又是袁霏霏唯一的親人,那大家便算自家人了。

  於是王昱便讓人將火鍋搬來前廳,邀請衛孤桐夫婦一起。

  衛孤桐夫婦也不客氣,連趙嶸都加了一雙筷子。

  兩人隨口說了些江湖中的見聞。

  他們從隴山府離開之後,繞道星宿海去了川西川南兩道,拜訪了一位簫藝大家,因此在兩川之地住了一段時間。

  李雲岫眼神一閃,立刻問起川西道流民北上一事。

  “苗疆又有兩部作亂,據說是十萬大山中用兵艱難,川南道作為前線不敢擅動,故而在川西道加了賦稅,導致民生艱難。”

  說到這裡,言紫玉顯然想起了自己所見,不由嘆息一聲,“可惜皇帝不恤民力,我看川西道百姓的生活也越來越難了。”

  衛孤桐冷哼一聲,“皇帝不理百姓死活,自然有人揭竿而起。”

  李雲岫眼神一跳,“衛先生已有所見?”

  衛孤桐反問,“順天軍和紅蓮教不是已經舉旗了嗎?”

  李雲岫瞭然,剛剛鬆了口氣,就聽衛孤桐道,“我看獨龍堡也快了。”

  “啊?”李雲岫的心又提了起來,“商山府的獨龍堡?”

  衛孤桐點點頭,“天下只有這一家獨龍堡。”

  獨龍堡,位於黃河南岸,河西道和川西道之間的商山府,堡主鍾御雷,功至先天,性格豪爽,綽號獨角龍王,使一柄魚鱗紫金刀,也是一方豪雄。

  衛孤桐人在江湖,並不在意朝堂走勢,也不在意李雲岫的立場,所以說話沒有顧忌。

  “商山府北邊是黃河天險,南邊與川西道隔著南山,地勢可謂優越,獨龍堡獨霸商山府,我們北上時正好遇見獨龍堡在收攏流民。”

  衛孤桐眼中露出笑意,“鍾御雷若是舉旗,可以從商山府向東直入京畿,那樂子可不小,對朝廷的威脅說不定比順天軍和紅蓮教還大。”

  李雲岫瞳孔幾乎縮成了針尖大小。

  雖然事實沒有衛孤桐說的誇張,京城和商山府之間還隔著一座順義府,路途中也有山脈,甚至還有兩道關隘……

  但論起路途遠近和攻擊難度,的確是商山府最容易。

  李雲岫實在忍不住了,“江南繁華,又無外敵,在江南征稅,沿長江順流而上便可直入川西川南兩道,何苦要盤剝兩川?”

  衛孤桐搖頭,“王妃那卻是問錯人了,你不該問我,而是該問京城中的皇帝。”

  芊芊吃吃笑道,“姐姐何必明知故問,江南繁華,卻是那些世家大族的繁華,皇帝有沒有本事從他們手裡拿錢,還不一定呢。”

  李雲岫深深的吸了口氣,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又有門子前來傳話,“啟稟老爺,門口有大金剛寺僧人求見!”

第九十二章 喝罵大金剛寺

  “大金剛寺?”眾人面面相覷。

  鎮西王府和大金剛寺雖然是鄰居,但關係其實不好,因為大金剛寺並不算純粹的武林門派,門下的田產和財富也遠遠超過普通武林門派的範疇。

  拿同在河西道的太華派對比,太華派只有山下的一些田莊,還有外門弟子在周邊城鎮裡經營些商鋪,其餘則全靠輻射範圍內的小勢力供奉,養著山上的百來個門人。

  而大金剛寺則不然,不僅和官府交好,而且土地田莊遍佈整個大興府,城鎮中的生意也遠遠超過太華派。

  也是因此,大金剛寺寺內僧眾近千,高手無數,名義上和太華派並立為河西道兩大名門正派,其實綜合實力遠勝。

  芊芊看向王昱,眼帶調侃。

  王昱讀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這是調侃自己在寶輪寺搶了雪蓮玉髓丹,如今大金剛寺上門找麻煩來了。

  不過王昱還沒回話,李雲岫就先說了,“夫君當日雖然強勢,但所言的確有三分道理,若是大金剛寺連這點氣度都沒有,傳言出養寇自重的話,可是好說不好聽。”

  趙嶸問道,“不知來的是誰?”

  門子回道,“對方自稱法號宗鑑。”

  趙嶸眼角一眯,對王昱道,“宗鑑和尚是大金剛寺須彌院首座,我去迎迎。”

  須彌院乃是大金剛寺處理田產、商鋪,與自家香客和外門弟子交接的堂院,外人接觸不多,但作為鄰居,趙嶸還是知道的。

  大金剛寺僧眾近千,內部分為戒律院、摩柯院、羅漢堂等等諸多堂院,普通江湖人接觸較多的乃是知客院,因為無論拜山還是挑戰,都是知客院應對這些江湖人。

  但無論如何,只要是一院首座,就必然是先天高手。

  王昱點點頭,“有勞嶸叔。”

  雖然宗鑑是先天高手,又是大金剛寺須彌院首座,但畢竟不是大金剛寺住持,論身份與鎮西王府的管事相當,趙嶸去迎就足夠了。

  ……

  眾人停下筷子,在會客堂裡等了片刻,突然聽到前廳出傳來一陣喧鬧,然後就是王府護衛的呼哨和其他陌生人的厲喝。

  “什麼情況?”

  “竟然動手了?”

  衛孤桐和言紫玉最快,身形閃爍之間就已經在會客堂消失。

  王昱等人也立刻起身,很快穿過後殿,來到前殿,就看到前殿數十禁衛牢牢堵在大殿門口,持劍拔刀,虎視眈眈。

  前殿當中,趙山趙河和另外幾個高手禁衛站在趙嶸身後,在他們對面,則是五六個身穿僧袍的中年僧人,為首是個鬚髮灰白的老僧,正和趙嶸交手。

  只見趙嶸豎掌成刀,雖無鋼刀在手,但每一記手刀劈出都帶出風嘯熱浪,鋒銳的氣息壓的周圍帷幔飄蕩,彷彿有一團火雲燃燒,炙風四起。

  而對面的老僧同樣極硬,面容肅穆,雙腳不丁不八的站著,極少移動,以靜制動,雙掌劈出如同金剛鑽山,掌力雄健,吹的趙嶸衣袂飄飛。

  但即便如此,那老僧也不敢以雙掌硬抗趙嶸的手刀。

  “大金剛掌力,不過如此!”趙嶸冷哼一聲,手刀斜撩。

  那老僧兩耳一動,雙掌一錯,以左掌掌緣先接了趙嶸一刀,借勢化力,然後又以右掌掌緣與趙嶸硬拼一記,身形退後一丈。

  “阿彌陀佛,施主的火雲刀法的確精湛,但炙火焚身,損耗太過,成就越高越難自持。”宗鑑吐出一口帶著炙熱氣息的濁氣,合十說道。

  趙嶸身形絲毫不動,只是冷哼道,“我鎮西王府用不著和尚操心,你們多操心點自己的事情。”

  宗鑑身後一個僧人喝道,“我們來就是為了自己的事,誰管你鎮西王府的功法會不會短壽!”

  趙嶸斜覷那僧人一眼,抬手就是一刀斬出。

  氣勁縱橫,宗鑑身形一閃便攔在那僧人面前,一掌大金剛掌將氣勁劈碎,“阿彌陀佛,趙管事何必與小輩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