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吃葡萄
話說他本來也是這麼想的,將《冰雪神功》學會且入門之後,就等待葉天臨承諾的那株天山雪蓮到位,讓世人見識一下自己的“天才”程度!
其實王昱也有些小看了自己,雖然他最大的倚仗的確是龜甲,但隨著龜甲能量的反補,他自身的根骨稟賦都在改善,穿越來靈魂也帶來了另一種角度的思考,算是提升悟性。
如今的他,相比於那個不會武功又性格拘謹的原主,其實早就不一樣了。
“孫兄找到新鮮的天山雪蓮了!”
王昱沒有等來自己的雪蓮,但卻先等到了孫文竹發現新鮮雪蓮的訊息。
帶來訊息的是方少白。
相比於最近幾天見識了天山派年輕弟子,開始臨陣磨槍不快也光的其他幾人,方少白卻更顯悠閒自在,每日里不是遊山玩水,就是享受西域美酒。
“在哪兒呢?新鮮的天山雪蓮長什麼樣子?”阿爾黛跳出來好奇問道。
“還沒開花呢。”方少白道,“孫兄說天山雪蓮只有在開花時藥力才會達到最好,但他們找到的這株雪蓮還沒開花,孫兄說還得過一個晚上,明天一早開花時才好採摘。”
天山雪蓮,生長條件極為苛刻,不能有一絲人跡煙火,在開花之前主莖隱於地下,只有在開花前三天,主莖才會破土而出飛速生長,花苞也在三天內長成。
三天之後,雪蓮盛開,而花期也只有十天,種子在這十天內隨風飛散,花期一過則飛速凋零,幾乎在一天之內化為殘枝敗葉,再無藥用價值。
至於為什麼天山雪蓮效用為何如此強大,是因為雪蓮的花期雖然只有十天,但其實種子深埋地下已有數十年,積累出足夠的能量,然後一朝開花釋放,將能量再凝聚成種子隨風四散。
所以開花時的天山雪蓮是將能量全部凝結的時候,也是雪蓮藥力最強的時候,花期越到後期,雪蓮的藥力越低。
也是因此,天山雪蓮完全沒有人工培育的可能,也幾乎不會在同一個地點連續出現,凌霄峰周圍容易出現,也是因為此地地勢最高,種子容易被風吹到這片範圍罷了。
“明天一早,也就是十月十九,倒是不耽誤葉前輩過壽。”李雲岫從屋中走出。
芊芊問道,“他們在哪兒發現的?”
“西邊七十里外的一處山崖。”方少白回道,“孫兄準備在那裡等一夜,冷師妹是回來要兩個帳篷的。”
武林高手內息充盈,比普通人更能抵抗寒暑,先天高手甚至可以臥冰走火,但孫文竹畢竟不是先天高手,而且天山十月的晚上也的確比中原冷多了。
芊芊吃吃笑道,“冷姑娘準備一直陪著孫兄嗎?這種天氣下在野外過一夜,比劍時可難以發揮自己的真正實力呢。”
方少白也笑道,“冷師妹今年才十八歲,十年之後還能再來一趟的。”
七劍上天山,除了冷絳珠外,其他人都是二十多歲,其中柳無塵更是已經二十八歲,肯定沒有下一次了。
所以他們當然要珍惜這唯一的一次機會,就算無法拿回掌門佩劍,但也要打出各自的風采,否則丟的就是自家門派的臉面。
但冷絳珠不一樣,她才十八歲,就已經臻至先天,雖然只是初入,但無論天資還是悟性都是最頂尖的存在,甚至在很多人看來已經堪比甚至超過了方少白。
沒人認為她這次就能將當年眉山掌門失去的佩劍取回,但誰都不懷疑她十年後取回掌門佩劍的希望非常大。
這一點甚至比對方少白的希望都大,畢竟方少白今年二十四歲,卡在了一個比較尷尬的位置,若是再年輕幾歲,估計時人都不抱希望,但若可以再延後三年,那幾乎又會沒有懸念。
王昱左右無事,“走,咱們一起去看看,天山雪蓮長什麼樣子。”
顏香雪自然是不去的,看到阿爾黛期待又猶豫的目光,於是果斷讓她跟上,“我服了孫先生煉製的丹藥,雖然無法吖Γ袆訜o礙,天山雪蓮難得一見,你也去看看。”
於是眾人便一起出門,阿爾黛也跟了上去。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冷絳珠,此時她已經要到了兩個帳篷,自己騎著一匹馬,牽著一匹馬馱物,準備再次出發。
“等等我們!一起去!”
……
眾人趕到孫文竹所在的位置時,日頭已經偏西。
這是天山山脈一處向陽的山崖,孫文竹就坐在山崖下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上,呆呆的看著山崖半空某處,看到眾人齊至,不由起身相迎。
王昱遠遠喊道,“孫兄勿憂,我不是來搶雪蓮的,就是來見識見識!”
孫文竹面無表情,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好笑,“你就算想搶,也搶不到。”
眾人來到近前,紛紛下馬,仰頭看向山崖半空,然後就見到崖壁大概二十丈高的縫隙處,長出一條長有一尺的枝幹,枝幹上長著三五片綠葉,在滿是白巖和積雪的山壁上非常顯眼。
在枝幹的頂端,則是一個大概有拳頭大小的帶著一絲溇G色的白色花骨朵,在西北的寒風中隨風搖擺,而西北風雖大,但花骨朵的搖動卻並不劇烈,可見那條枝幹看似纖細,但其實非常堅韌硬實。
眾人都有武功在身,即便最弱的阿爾黛也是名門傳承,對普通武者來說都是不可力敵的存在,所以二十丈距離雖遠,但是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就是天山雪蓮嗎?竟然是長在懸崖峭壁上的?”阿爾黛好奇問道,她雖然從小就聽過天山雪蓮的傳說,但的確不曾親眼見過。
“倒也不是一定長在懸崖峭壁上,但一般的確多在岩石縫隙裡。”
一旁跟來的辛一龍解釋道,“天山雪蓮的種子隨風四散,天山常年風力不衰,雪蓮種子很難灑落在草地上,一般都被會卡在岩石縫隙裡,然後逐漸生根鑽進土裡。”
一同過來看熱鬧的,除了王昱三人和阿爾黛、方少白,就是一路跟過來的辛一龍,畢竟他熟悉本地地形氣候,真遇到問題肯定能幫上忙。
冷絳珠靠著崖壁,找了一處風小的地方,在眾人的幫助下將帳篷紮好。
天山派提供的帳篷不小,擠一擠三四個人都能睡下,不過冷絳珠和孫文竹畢竟男女有別,所以她還是帶了兩頂帳篷。
辛一龍去附近尋了些掉落的雲杉樹枝,回來後生了一堆火,又在附近堆了些樹枝,保證能燒到明天早上。
王昱從包裹中拿出了些幹餅,方少白從馬鞍上取下了一隻羊皮袋,這是帶給孫文竹兩人的晚飯。
就在這時,山崖上突然傳來異響,兩隻盤羊從上面出現,順著山崖側面開始奔跑,陡峭的懸崖對它們來說竟然如履平地。
下一刻,一隻毛茸茸又灰白相間的雪豹陡然現身,也跳上了懸崖,順著峭壁一路追去,三隻動物你追我趕,雪豹很快就追上了後面的那隻盤羊,猛然一撲就撲到了對方身上,咬斷了獵物咽喉。
盤羊嘶鳴一聲,努力攀爬,但最後還是一頭栽下山崖,連帶著雪豹也一同墜下,而它們墜下的位置,就距離眾人不遠。
阿爾黛輕呼一聲,就感覺身邊一人飛身掠出,掠至崖邊後輕身一縱,直飛三丈,然後又在崖壁上輕輕借力,再次拔高三丈。
王昱左手一伸,抓住了盤羊羊角,右手一探,揪住了雪豹的後脖頸,然後身形如落葉般輕飄飄的墜下。
辛一龍眼神一亮,高聲讚道,“好輕功!”
天山派也以輕功著稱,辛一龍乃是先天高手,但自問輕身功法也就差不多這樣了。
王昱落地之後,發現左手盤羊已死,右手被抓住了命哚岵鳖i的雪豹瞳孔呈圓形,看起來呆滯又不知所措。
看向眾人,王昱笑道,“難得有獵物自動送上門,你們誰會烤肉?”
辛一龍舉手,自告奮勇,“我!”
第八十二章 小插曲和雪蓮綻放
頭頂是漫天星光璀璨,四周是無垠雪色山川。
眾人點起篝火,圍坐一團,辛一龍正在篝火上羊腿。
王昱並沒有將人家雪豹冒著生命危險辛苦捕獲的獵物全部截走,只是割了盤羊的四條腿,然後將軀幹還給雪豹。
“我救你一命,分你一半獵物,很合理吧?”王昱對雪豹道。
雪豹不答,拖著半隻盤羊哼哧哼哧的離開了,王昱遠遠衝它招手,“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哈!”
阿爾黛拉著李雲岫的手,笑彎了腰,“想不到他的性格這麼有趣!”
李雲岫瞥了王昱一眼,“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他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
芊芊笑嘻嘻的道,“因為昱哥哥他善良呀!”
李雲岫忍不住斜了芊芊一眼,魔教妖女讚揚別人善良,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辛一龍久在關外,隨身帶著小刀和鹽巴,熟練的給羊腿放血去毛、剝皮醃製,然後穿上樹枝,架在篝火上燒烤,眾人席地而坐,烤著篝火聊著天。
阿爾黛噰喳喳的又講起了白羌部落的生活,言辭中充滿了草原在春夏時的生動和美麗,動物們的溫順和可愛,牧民們的熱情和善良。
在她的口吻裡,似乎整個世界都是陽光明媚的。
阿爾黛當然知道黑羌的野心,也知道草原白災的恐怖和中原北上的奸商,但是她選擇面對陽光。
李雲岫都被她感染了,笑著說了幾件中原趣聞,挑的也是整治貪官、懲罰惡霸的內容。
方少白、辛一龍,包括冷絳珠也說了些自己行俠仗義的趣事。
沒多久,辛一龍將羊腿烤好,用小刀切下來分給眾人。
方少白笑道,“辛兄看來也是不打算回去了。”
辛一龍哈哈笑道,“我豈能佔冷師妹的便宜!”
天山派新一代的弟子以辛一龍為首,此時他還未去中原行走,但也在玉門關外闖下了天山神龍的名號,與另外三位師弟並稱一龍三駿,乃是天山派這一代的翹楚。
此次中原七大劍派的弟子上山,前幾天互相都有暗暗試探。
其他四個後天之屬不提,也許他們都是名門傳承,對上些野路子或者意外晉升先天的高手還能打一打,但面對劍魔傳承的辛一龍,那肯定是打不過的。
而辛一龍又很肯定自己打不過方少白,內力比柳無塵遜色一些,但又比冷絳珠略勝半籌,和這兩人相比應該在伯仲之間。
如今冷絳珠要陪著孫文竹在野外待一夜等待雪蓮花開,辛一龍自負西北男兒,不願也不屑去佔這個便宜。
“好!”方少白讚歎一聲,將碗中酒水一飲而盡。
辛一龍瞪眼,急聲說道,“我看你就是想找個藉口喝酒,咱們今晚沒帶多少酒,你給我留點!”
眾人大笑。
方少白咂咂嘴,解釋道,“這你卻冤枉我了,自和趙兄論酒之後,我喝酒就很有追求了,口感不適不飲,酒具不合不飲,心境不對不飲。”
辛一龍問道,“那剛才呢?”
“好友在旁,心境對了唄!”方少白又開始給自己倒酒。
辛一龍一把奪過羊皮袋,給自己也倒了半碗,“不多了,不多了,省著點,省著點。”
王昱笑道,“辛兄,拿出西北漢子的豪爽來。”
辛一龍喝了一口酒,“沒有酒,冷的人要打哆嗦,哪裡豪爽的起來。”
眾人再次大笑。
倒是阿爾黛很理解的點點頭,“白災時的確冷的要命,在帳篷裡還能燒牛糞,出門在外全靠燒刀子和馬奶酒禦寒。”
眾人又聊了片刻,就連孫文竹都被阿爾黛感染,時不時的露出笑意。
……
眾人都無睏意,從前一天晚上聊到了第二天清晨,東邊地平線上逐漸顯露出一絲陽光,照亮了旁邊的山崖,照到了崖壁上的雪蓮花苞。
孫文竹抬頭,“要開花了。”
天山雪蓮能感受到了天地間的第一縷陽光,也會在這縷陽光的照耀下綻放。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突然響起,由遠至近,很快就來到了眾人不遠,對方顯然也看到了陽光照耀下正在綻放的天山雪蓮。
“天山雪蓮?”
“正是天山雪蓮,好叩溃是一朵正在開放的天山雪蓮!”
“只是買完了戰馬,來天山碰碰邭猓瑳]想到邭饩谷贿@麼好,剛才就遇見了雪蓮花開?”
“哈哈哈,說明咱們紅蓮教得天眷顧,上天預兆咱們心想事成!”
聲音隨著寒風吹至眾人耳邊,三騎快馬聯袂而至。
“崖下有人!”
此時陽光灑下,天色清亮,對方當然也注意到了崖壁下的眾人,還有身邊熄滅的篝火、兩頂帳篷和不遠處的馬匹。
“他們好像昨天晚上就等在這了?”左邊藍衣人皺眉。
“有人就有人,天山雪蓮乃無主之物,有德者居之,又沒有什麼先來後到的規矩!”右邊紅衣人笑道。
“對方說不定是天山派的人。”藍衣人提醒道,“天山派就在東方凌霄峰上。”
“天山派算什麼東西?”紅衣人哼了一聲,“在天山派附近採到天山雪蓮的人多了,他們豈能管得過來,再說他們又不知道咱們是誰,取了天山雪蓮咱們就走,他們上哪裡找咱們去?”
中央的綠衣人打眼掃過眾人,發現都是一群年輕人,遂不在意,“不必與他們糾纏,取了雪蓮就走,回去獻給世尊。”
紅衣人點點頭,身形陡然從馬上騰空而起,直撲眾人而來,手上翻出一柄長刀,“我和三弟攔住他們,大哥你去取雪蓮!”
聽得大哥吩咐,雖然藍衣人還有些憂慮,但也不再細想,拔出長劍就跟上了紅衣人。
雖然他們非常自信,不過眼前這群年輕人畢竟隨身攜帶兵器,作為老江湖,他們也不會大意。
然後他們就看到這群年輕人或冷漠、或好奇、或調侃、或憐憫的目光。
方少白掂了掂早已沒有酒的羊皮袋,笑著問道,“誰來?”
辛一龍呵呵一笑,“當然是我來!”
眾人武功不凡,順著風勢將對方的話聽的清清楚楚,對方言語中對天山派不敬,辛一龍不僅是天山弟子,而且作為地主,當然責無旁貸。
下一刻,紅衣人和藍衣人雙雙飛掠而至,綠衣人則不管不顧的直奔最靠近雪蓮的山崖而去。
然後他們就聽到一聲脆亮的劍鳴。
“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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