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吃葡萄
芊芊搖頭,“沒有!”
李雲岫微笑道,“想不想去看看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宏偉景象?”
芊芊當然不傻,“你不想我單獨留在王府。”
李雲岫淡淡的道,“你若不去,那也隨你,我自和夫君去就是。”
芊芊幽幽說道,“昱哥哥還沒答應你,跟你一起去西域取寶呢。”
兩女一起看向王昱,王昱點頭,兩眼放光,“去啊,當然要去,我還沒去過西域呢,聽說西域胡姬膚白貌美水蛇腰,可是要去見識見識。”
兩女齊齊翻了他一眼,芊芊搖頭嗤笑,“你莫激我,我自是要去的,只不過不是為了看什麼大漠景象,而是為了陪昱哥哥一起。”
芊芊伸手摟住了王昱,衝著李雲岫挑了挑眉,“你武功太差了,會拖昱哥哥後腿的。”
李雲岫和芊芊對視一眼,各自微笑。
李雲岫猜到芊芊可能想對王昱施展魔女攝心大法,那就需要王昱也愛上芊芊,既然如此,她自然不會任由王昱和李雲岫兩人出門,自己留在家裡。
芊芊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但她當然不會承認,反而藉口李雲岫武功不濟,佔據主動。
王昱看看李雲岫,又看看芊芊,兩女各自都是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不由嘆了口氣,“你們累不累啊?”
李雲岫哼了一聲,“我來調兵,去西域不宜人多,但途徑祁山,也不知道王賓態度,還有西域馬匪和官盜,怎麼也得帶上三百騎兵。”
芊芊小嘴一撇,轉身就走,“我去打聽打聽關於宋景舟這對兒女和順天軍的事。”
李雲岫眼神微閃,心道魔教在西北果然有很深的佈置,而且在中原也有眼線。
只有王昱從桌上拿起了彈簧鋼,“幸虧提前打造出了這玩意,否則出門遠行,不是磨大腿,就是顛屁股了。”
李雲岫和芊芊,“……”
……
普通人家制作一輛馬車,那自然要費時良久,但對於鎮西王府來說,只要王昱吩咐下去,僅僅只是兩天,一輛調整了結構,使用彈簧支撐車廂的馬車便已經制作完成。
與此同時,李雲岫批文,王昱蓋章的調兵令也派了下去,三百鐵鷹騎已經來到了隴山府外,安營紮寨,同時相關的後勤輜重也一併備齊。
芊芊也打探到了幾個訊息。
“宋景舟被殺的罪名是勾結順天軍,但直接原因是當朝指責皇帝。”
“順天軍左軍師牛自斂和宋景舟乃是同鄉,據說宋景舟死後,牛自斂曾親自主持祭奠宋景舟,順便問皇帝之罪。”
“宋景舟一家被殺,但一對兒女的確逃出來了,兒子宋承嶽,女兒宋晴川,宋承嶽是大金剛寺的俗家弟子,宋晴川是太乙宮的俗家弟子。”
“什麼?”李雲岫忍不住道,“怎麼還牽扯上了大金剛寺和太乙宮?”
大金剛寺和般若禪寺並稱佛門兩宗,乃是佛門魁首,太乙宮也不遑多讓,乃是南方道門執牛耳者,勢力絕不在大金剛寺之下。
芊芊斜了李雲岫一眼,“怕了?”
李雲岫淡淡的道,“有什麼可怕的,通敵叛國,罪在不赦,他們便是大金剛寺和太乙宮的嫡傳弟子,這兩家也說不出個一二三四,更何況只是俗家弟子。”
芊芊笑道,“那便是了,佛道兩門對朝廷俯首帖耳,毫無心氣,昱哥哥隨手就奪了大金剛寺的丹藥,也沒見他們出聲。”
李雲岫哼了一聲,“你敢去大金剛寺自承身份,然後當著宗善大師的面這麼說嗎?”
芊芊不答,只是笑嘻嘻揮手離開,“我去收拾行李。”
……
第二天一早,王昱帶著兩女並趙山趙河和十個王府禁衛,在城外匯合了三百鐵鷹騎,一路向西而去。
眾人出城不遠,就看到官道上蜿蜒走著一隊人馬,足足上百輛大車,除了前方馬車中和騎著駱駝的商人夥計,還有近百趟子手,前前後後十數位鏢師。
王府的隊伍當然比商隊快,他們很快掠過商隊,繼續向前。
王昱透過窗簾縫隙看了一眼,沒話找話,“這是商隊僱了鏢局嗎?中原的鏢局能把商隊護送到哪裡,玉門關還是西域三十六國?”
李雲岫答道,“一般情況下中原鏢局不出關,當然如果錢給夠,去西方一趟也未嘗不可。”
芊芊接話道,“我聽說好幾個鏢局都能把商隊送到西域三十六國之西,不過更西邊就沒有聽說過了。”
三人一路說著,隊伍便逐漸遠去。
鏢隊最前方的大鏢師來到馬車前,就見車簾掀開,露出一箇中年商賈。
“剛剛是鎮西王府的隊伍,打頭一輛馬車奢華靡麗,還有足足三百鐵鷹騎,說不得便是那趙昱親自帶隊。”大鏢師道。
中年商賈點點頭,“看來鎮西王府也知道樓蘭寶藏一事了。”
大鏢師眼露精光,“財帛動人心,據說當年樓蘭王將百年國庫盡數掩埋在黃沙之下,價值足有數千萬。”
中年商賈笑道,“未必有數千萬,但只要能帶回去五百萬,這一趟就算不白來。”
大鏢師目視前方,眼中透出凝重,“但趙昱帶了三百鐵鷹騎。”
中年商賈伸手撫須,呵呵笑道,“若是在西北三府,面對三百鐵鷹騎我掉頭就走,但他們若是進了大漠,便如無根之木,隨便缺兩天水,便足以全軍覆沒。”
中年商賈說完,便又縮回了馬車,只是吩咐道,“加快速度,宋家姐弟只怕等急了。”
“是!”
……
離開隴山府,進入甘涼府。
既然到了甘涼府,自然要去馬家拜訪一番。
白馬山莊坐落在甘涼府郊外的涼山南麓、甘水北岸,山莊周圍十數里都是馬家的土地,也是馬家的馬場。
王昱拜訪馬家,自然也見到了馬家家主,同時也是王昱的便宜舅舅,馬伯鈞。
“昱郎也是為了那樓蘭寶藏而來?”
馬伯鈞的第一句話,就把王昱和他身邊的兩女問住了,“您也知道樓蘭寶藏?”
“若非樓蘭寶藏,什麼事用得著你親自帶兵?”馬伯鈞撫須笑道。
李雲岫忍不住道,“舅舅是怎麼知道的?”
被天下聞名的女狀元叫舅舅,馬伯鈞心中很是高興,“也是事有湊巧,西域馬匪派人向祁山寇送信,正好被馬家的一個弟子截住。
那信中提到了樓蘭寶藏,據說新任的樓蘭國王也得知了訊息,幾千兵將漫山遍野的尋找寶藏,所以他們邀請祁山寇再次下山合作。”
李雲岫深深的吸了口氣,無語說道,“怎麼誰都知道了?”
第五十一章 西北軍也離心了
樓蘭寶藏,本是絕密。
無論宋景舟什麼時候得到的藏寶圖,總之是在此之前從來沒有訊息流出。
如今他一死,一雙兒女帶著藏寶圖離開,按理說是隻通知了順天軍在西域會合,然後皇帝得知後告訴了王昱和李雲岫。
理論上來說,只應該有朝廷、鎮西王府、順天軍、宋承嶽兄妹四方知道這個訊息。
但如今這個訊息,卻連西域馬匪都知道了?
李雲岫狠狠的道,“一群烏合之眾,都被滲透成篩子了。”
也不知道她說的是順天軍還是朝廷。
馬伯鈞繼續說道,“財帛動人心,我得知這個訊息之後,又派人打探了一下,便得知祁山四大寇帶著精銳人手,已經出關去了。
四大寇離山出關,此乃千載難逢的機會,我正準備出關去尋他們晦氣,看看有沒有機會殺幾個,你們就來了。”
說到這裡,馬伯鈞兩眼放光,“昱郎你還帶了三百鐵鷹騎,咱們要不要找個機會,直接把祁山剩下的四大寇全都留在大漠?”
馬家世居甘涼,以一手伏波槍法傳承數百年,馬伯鈞早臻先天,乃是當世高手。
但祁山寇藏匿深山,幾大寇的武功也非同凡響,雖然未至先天,但也相去不遠,而且各個有一手絕活,真打起來未必遜色,即便遇到先天高手也不至速速落敗,反而馬家除了馬伯鈞之外,並無其他頂尖好手。
馬家老爺子雖然在世,但畢竟氣血衰敗,坐守馬家自然可以,遠走禦敵卻已不便。
所以馬伯鈞之前的想法就是追出去,能殺幾個是幾個,都沒有想過能將祁山幾大寇盡數幹掉,畢竟對方也是成名二十年的高手,沒那麼容易殺。
但王昱的出現,卻讓他眼前一亮,三百鐵鷹騎俱是精銳,全身甲冑,無論是集體衝陣還是放箭齊射,都不是那麼好擋的。
在有他牽制的情況下,未必不能留下對方。
馬伯鈞這麼一說,王昱也心動了。
當了半年多的鎮西王,關於祁山巨寇的情況他也瞭解了不少,更是直面過毒手韋陀。
這祁山寇根本就不是古代那種類似於只收過路費,還和鏢局有交情的山匪路霸,他們是真的肆無忌憚,甚至連鎮西王府的商隊都敢打主意的悍匪。
對於這種威脅西北商路,阻攔王府發財的盜匪,當然有機會就要往死里弄。
於是隊伍裡便又多了一位先天高手。
……
從馬家離開,繼續向西,便是與定安府和玉門府的交界。
越往西走,樹木便越發稀疏,戈壁荒野則越來越多,剛剛踏入玉門府的地界,只見北邊揚起一陣塵土,馬蹄陣陣,卻是有一支馬隊疾馳而來。
滾滾黃沙中,旌旗獵獵,來者竟然是一支軍隊!
“列陣!”
“舉弓!”
雖然能在中原腹地活動的軍隊都是朝廷的軍隊,但鎮西王府和朝廷的關係畢竟還有不同,鐵鷹騎不可能不做防備。
“可是鎮西王當面?”
也許是察覺到了鐵鷹騎的動作,也許是本就沒有敵意,馬隊遠在一箭之地便已停下,然後便有三騎縱馬而來。
“來者何人?”
“定安府守將王賓!”
王昱拉開車簾,好奇問道,“為外甥和外甥女出頭來了?”
話音落下,三騎已經來到隊伍前方,為首之人身穿輕甲,面有風霜,但劍眉斜飛入鬢,兩眼炯炯有神,一派英武之氣。
王昱問道,“王將軍此來何意?”
王賓翻身下馬,拱手說道,“見過鎮西王,請借一步說話!”
禮部尚書宋景舟全家被殺,只有宋承嶽和宋晴川逃走,這一訊息王賓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們逃往西域,儲存樓蘭藏寶圖,聯絡順天軍的事,就不知道他是否清楚了。
正好王昱也想和他聊一聊,看一看他的反應和態度。
然後王賓就看到兩個王府禁衛從一輛馬車中搬出了一方矮桌和幾個馬札放在道邊樹下,然後又沏了一壺茶,擺出了四碟點心。
一切準備停當之後,他就看到王昱攜著兩個女子,悠悠然的坐在方桌一邊,兩個五六十歲的老者一左一右的站在身後。
“王將軍請!”王昱伸手虛引,芊芊給眾人沏茶。
王賓愣了愣,似是沒想到王昱的排場這麼大,談話這麼正式,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撩起裙甲,坐在王昱對面,拿起茶杯就喝。
“鎮西王此來,可是為了樓蘭寶藏,和我那兩個外甥和外甥女?”王賓單刀直入。
李雲岫伸手扶額,芊芊嘻嘻而笑。
“正是。”王昱點點頭,“將軍也對樓蘭寶藏感興趣?”
王賓搖頭,“殿下不必試探,盯著寶藏的眼睛不知道有多少,王某可沒有這個本事,而且就算拿到了寶藏,王某也守不住。”
王昱瞭然,“那就是宋承嶽和宋晴川兄妹了?”
“不錯。”王賓嘆了口氣,“舍妹遠嫁京城,十年未見,想不到再得訊息,卻是天人永隔。”
王賓抬頭,“敢問殿下,不知陛下給您下的旨意,是將他們兄妹就地處決,還是押送京城?”
王昱微笑,“陛下並不想再見到他們。”
“果然!”王賓眼神一閃,目光灼灼的看向王昱,“殿下,王某有一事相求,還請殿下手下留情,留他們兄妹一命。”
王昱失笑,“將軍既然知道樓蘭寶藏,自然知道他們兄妹聯絡了順天軍,我都未必能夠找到他們,更別說殺死他們了。”
王賓搖頭,“順天軍能不能成事還在兩可,更何況他們的大軍遠在河南道,在西北如何能與鎮西王府爭鋒?”
“將軍倒是看得起我。”王昱挑眉,“但將軍有心操心他們,怎麼不操心操心自己呢?”
王賓聞言露出笑容,“安西道各軍將領俱是出身西北,兵將也是本地出身,除了俸祿之外,就連糧草都是就地徵集。”
王賓沒有再說下去,因為朝廷不敢不給俸祿。
相比起來,西北軍的待遇甚至比鎮西王府都好,因為不用操心自己賺錢。
而且王賓的話語很明白,皇帝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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