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吃葡萄
金蟒轉向上官屠蘇,“上官谷主。”
銀蛇接話說道,“劍聖前輩來訪!”
一語既出,現場眾人霍然起身。
“劍聖?”
下一刻,一個聲音突然在殿中眾人耳邊響起,“上官屠蘇,你明知道孫老谷主於我有恩,居然還敢害他?”
第一百五十三章 隨風一劍送屠蘇
人隨聲到。
當這句話說完的時候,柳隨風就已經出現在大殿當中。
如清風,如柳絮,眾人並沒有看到柳隨風進來的過程,只感覺眨了眨眼,他就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眾所周知,柳隨風是一個很隨和的人,瀟灑不羈,萬事不縈於懷,沒人見過他生氣,因為這世上基本已沒有敢得罪他,敢讓他生氣的人了。
但他現在明顯很生氣。
雖然他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上官屠蘇,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金蟒和銀蛇對視一眼,心道看來柳隨風已經找到證據了,兩人悄沒聲息的往門口摸去,生怕打起來濺自己一身血。
但他們剛到門口,就看到幾個年輕人也出現在門口,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哎?好巧。”
看到金蟒銀蛇,王昱跟他們打招呼,“你們也是來看熱鬧的?”
看到幾人堵住了大門,明顯阻止所有人進出的情況,金蟒銀蛇欲哭無淚,只能貼牆站定,不言不語,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們發現王昱一行人的旁邊,又多了一個年輕人。
方少白剛剛跟他們在谷口會合,聽王昱三言兩語說了他們的行程,不禁大是羨慕,“你們的經歷真豐富,我幾乎就在這裡吃喝了幾天,什麼都沒幹。”
王昱笑道,“但最後的大戲沒錯過。”
方少白看殿中眾人齊聚,點點頭道,“那倒是的。”
而聽到柳隨風的話,見到柳隨風的人,上官屠蘇眼神一跳,立刻壓下了心緒,“柳兄!”
上官屠蘇瞄了門口的孫文竹一眼,立刻對柳隨風道,“柳兄莫不是也被那孫文竹……”
柳隨風打斷了他,“我見到杜四娘了。”
上官屠蘇言語一頓,心思電轉。
柳隨風繼續道,“我也見過了你和杜四孃的書信,知道你要殺孫白蘇的原因。”
上官屠蘇立刻道,“那是假的!那是孫文竹和杜四孃的陰郑帜惚凰麄凃_了,我根本就不認識杜四娘!”
柳隨風目露失望,“上官屠蘇,你莫忘記你也曾經給我寫過信,我認識你的筆跡。”
上官屠蘇心臟狂跳,瞬間失聲。
柳隨風搖了搖頭,“你不是做夢都想踏入宗師之境嗎?如今你既然踏入宗師,那就該有宗師的氣度。
你可以陰狠毒辣、不擇手段,但事情既然敗露,那就該認命,而不是胡攪蠻纏、死不認賬。”
上官屠蘇收聲住口,面色陰沉。
一時間,整個大廳中突然安靜下來。
吳亦忠拉著吳望山退後兩步,表示自己和此事無關。
司馬飛看看柳隨風,又看看上官屠蘇,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和上官屠蘇是好友,有事沒事就來回春谷串門,這次上官屠蘇中毒受傷,回春谷發出懸紅,最忙的就是他。
雖然因為阮秋妃的出現,讓他無法拿下孫文竹,但他的確盡力了。
而且他真的打心眼裡相信上官屠蘇,相信上官屠蘇是一個宅心仁厚的人,認為孫文竹是一個欺師滅祖之輩。
但柳隨風的一席話將一切都打破了。
司馬飛可以不信孫文竹,可以不信阮秋妃,但他無法不信柳隨風。
“司馬兄!”上官屠蘇一把握住了司馬飛的手,“你相不相信我?”
司馬飛不知所措,“我……”
“你若相信我,咱們便聯手殺了柳隨風!”上官屠蘇眼泛精光,再也沒了平日的溫潤儒雅,反而一臉狠辣,目露猙獰。
上官屠蘇凝聲道,“我已是宗師,你也是先天,咱們兩人聯手,只要你能拖過他十劍,我就能殺了他!”
“什麼?”司馬飛不可置信的看著上官屠蘇,彷彿第一天認識他。
柳隨風嘴角一抹,也不說話,就是這麼看著他們。
司馬飛嚥了口口水,盯著上官屠蘇,緩緩搖了搖頭,“上官兄,如果你有什麼苦衷,還請明言相告,柳大俠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開玩笑,殺柳隨風,你沒睡醒嗎?
普天下都沒有人敢說自己能殺了柳隨風!
世上的先天宗師雖然不多,但其實也不少,但宗師和宗師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宗師和普通先天還大,更何況柳隨風還是站在宗師頂端的那幾人之一。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司馬飛終於認清了上官屠蘇,他現在不想站在上官屠蘇這一邊了。
盯著司馬飛,上官屠蘇的臉色冷了下來,“這就是你的選擇?”
“上官兄……”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司馬飛聞言一愣,然後感覺自己被上官屠蘇抓著的手腕一痛,似乎被針紮了一下的樣子。
下一刻,他的臉上就泛起了一抹青黑。
“你……”
司馬飛的眼中透出不可置信,然後整個人就毫無反抗之力,軟倒在地,氣息斷絕。
上官屠蘇鬆手,轉向柳隨風,面無表情,“我曾救過他的命,現在他既然不是我的朋友了,我就要把這條命收回來。”
說到這裡,上官屠蘇又斜了距離稍遠的金蟒銀蛇一眼。
金蟒銀蛇嚇了一跳,再次往門口蹭了兩步,雖然貼近王昱一行也讓他們心驚膽戰,但他們此時還是本能的想要遠離上官屠蘇。
清霜劍客司馬飛也是鼎鼎有名的先天高手,單打獨鬥自己兄弟也不是他對手,結果就這麼隨意的死了,令他們心驚肉跳。
上官屠蘇揚起嘴角,“柳隨風,別人怕你,我不怕你。”
雖然柳隨風威重武林,但上官屠蘇也有自己的驕傲,他也是先天宗師,而且相對於醫術,其實他的毒術同樣驚人。
在他看來,柳隨風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會中毒,更何況他知道柳隨風曾經在苗疆中過毒,還是孫白蘇救了他一命。
雖然自己也不知道具體細節,但只要確定柳隨風怕毒藥,那就足夠了。
上官屠蘇自認為毒術早已超過五毒教中人,既然五毒教的人能毒倒柳隨風,那自己也可以!
“既然你要為孫白蘇報仇,那就下去陪他吧!”上官屠蘇冷喝一聲,雙掌一錯,縱身而上。
一抹劍光出鞘,閃爍之間消散。
上官屠蘇身形一頓,驟然止步。
眾人只感覺大廳中似乎吹過了春風,似乎抹過了柳枝。
雖然他們知道那的確是劍光,是柳隨風出劍了,但卻總感覺那不是劍光,而是春風拂柳。
上官屠蘇定定的站在柳隨風面前,定定的看著柳隨風。
此時柳隨風已經長劍歸鞘,同樣淡淡的看著上官屠蘇。
“我是先天宗師。”
“你是先天宗師。”
“這就是迴風舞柳劍?”
“這就是迴風舞柳劍。”
“我見過你的迴風舞柳劍,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是喝了酒隨手舞的,這次是用來殺人的。”
上官屠蘇瞪眼,然後心口的衣服就開始被血染紅,越來越大,最後擴充套件到整個胸膛,然後他就撲倒在地。
“我是……先天宗師……”
“我是……回春谷三百年來……第一人……”
上官屠蘇趴在地上,喃喃自語,緩緩氣絕。
王昱搖頭,嘖嘖有聲,“還以為是個大BOSS,結果這麼容易就死了。”
曲凌波問道,“包司是什麼意思?”
王昱答道,“就是很厲害的幕後黑手的意思,一般繪本故事裡,想要戰勝這種BOSS,都要費盡千辛萬苦,經過極多曲折,付出極大代價,才能戰而勝之。”
曲凌波看向上官屠蘇,“他是先天宗師,還是回春谷主,盛名傳於江湖,江湖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受過他的恩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在他面前賣好。
孫文竹根本就沒有證據,就算我們拿到了杜四孃的書信,如果上官屠蘇抵死不認,江湖中只怕也有很大一部分人相信他,而不是相信我們。”
曲凌波看向那個站在上官屠蘇面前的背影,“我們能贏的這麼輕鬆,只因為有他。”
王昱點點頭,然後又攤攤手,“但咱們能把柳隨風爭取過來,也是咱們的本事。”
眾人聞言都笑,因為分析情況,然後把柳隨風叫去苗疆同行,正是王昱的主意。
就在此時,很多回春谷中的江湖人到了門口,回春谷很多長老和弟子也都來了。
他們很快就從剛才在大廳中的弟子口中得知了真相,此時看向上官屠蘇的目光都是複雜且憤恨。
上官屠蘇也許本身對他們不錯,但只是害死孫白蘇一條,就足夠被眾人唾棄了。
“文竹。”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看到了孫文竹。
“師父!”孫文竹眼角溼潤。
此老正是孫文竹的師父,回春谷的長老,木決明。
木決明拉住了孫文竹的手,“好孩子,你受苦了……”
柳隨風看向木決明,“接下來的事,還請木先生主持。”
木決明拱拱手,“多謝柳大俠為我回春谷揭穿叛徒,主持公道。”
雖然上官屠蘇是回春谷的谷主,但只憑他勾結五毒教、害死孫白蘇這一條,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回春谷叛徒。
木決明邀請道,“還請柳大俠安坐,待我等奉茶。”
柳隨風搖頭,“不必了,我去拜拜老朋友,然後就回去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和鎮南王世子的互相試探
回春谷深處,一處小屋旁。
柳隨風站在小屋旁的一座墓碑面前,將一杯酒撒在地上。
王昱看向墓碑,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孫白蘇”三個字。
柳隨風撒過了酒,沒有轉身,而是突然問道,“剛剛那一劍,你看清了嗎?”
王昱抬頭,搖頭,“沒看清。”
柳隨風不說話。
然後方少白就答道,“你用的是迴風舞柳劍第二十八式垂絛繞鋒,一劍刺出藏了十二個變化,在第七個變化時刺入了上官屠蘇胸膛。”
王昱,“……”
曲凌波在旁肩膀輕顫,忍著笑,輕輕撞了王昱一下。
王昱撇撇嘴,“我百毒不侵。”
曲凌波的笑容立刻就不見了。
旁邊孫文竹、冷絳珠、謝浮雲都忍不住笑,但同時也不禁驚歎,因為他們都沒看清柳隨風的那一劍,但方少白不僅看清了,甚至還看出了柳隨風劍中的變化。
“不錯。”柳隨風回頭,目中露出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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